墨瞳看了一眼葉無雙，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怎麼可能把你忘了。”
她輕嘆一聲，目光投向那座漆黑的古城。
“現在時間緊急，咱們邊走邊說吧。”
葉無雙點點頭，跟在墨瞳身後，朝著古城方向走去。
深淵左衛和右衛緊隨其後，龐大的身軀在海水中激起陣陣波紋。
“他們剛才說的四公主……”葉無雙忍不住開口。
墨瞳腳步微頓，沒有回頭。
“沒錯，我是這一代魔皇墨淵的四女兒。”
她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於剛才那個玄曜，是神王的二兒子。”
葉無雙倒吸一口涼氣。
神王之子，魔皇之女。
這兩個身份，隨便拿出一個都足以震撼整個大陸。
而現在，他竟然同時見到了這兩位存在。
“那你們……”葉無雙欲言又止。
墨瞳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麼，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上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想知道神族和魔族為什麼會是死敵？”
葉無雙沒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神王之子，魔皇之女。
這配置，放地球上都能拍八十集年度虐戀大戲了，他能不好奇嗎？
“這事，還要從萬年前的那場大戰說起。”
她的聲音變得很輕，很遠。
“萬年前，這片大陸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那時候並沒有神魔之分，後來因為理唸的差別逐漸分離成神族魔族，神族高居雲端，自詡天空的統治者；魔族盤踞大地，是當之無愧的陸地霸主；而你們人族，則在夾縫中繁衍生息。”
“三族之間雖有摩擦，但遠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葉無雙心裏一動。
這跟他之前聽到的一些上古秘聞倒是能對得上。
墨瞳頓了頓，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化不開的痛楚。
“直到那一天……”
“公主殿下！”
一直沉默的深淵左衛突然出聲，打斷了墨瞳的話。它那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沙啞的聲音裡壓抑著滔天的恨意。
“不必再提那個偽君子了！”
墨瞳看了一眼左衛，輕輕笑了一下。
“神王突然向天下宣佈，魔族乃是邪惡的根源，是侵蝕世界的毒瘤，必須徹底剷除。”
“他聯合了當時人族最頂尖的一批強者，對我們發動了滅族之戰。”
葉無雙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為什麼？總得有個理由吧？就因為一句‘你是邪惡的’？”
這也太扯了。
玩家接任務都得有個前因後果呢。
“誰知道呢。”墨瞳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疲憊與無奈，“真正的原因，至今無人知曉。”
“官方說法，是魔族的力量過於狂暴，會威脅到神族的統治地位，必須提前剪除。”
“但私下裏，流傳著另一種說法。”
墨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連旁邊的左右雙衛都豎起了耳朵。
“有人說，神王在窺探時間長河時，看到了一個與魔族有關的、足以顛覆整個神族統治的未來。所以他纔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這個未來扼殺在搖籃裡。”
“更有人說……”
墨瞳的眼神變得有點古怪，“神王是發現了一個關於世界本源的可怕秘密，而這個秘密，隻有我們魔族知曉。為了獨佔這個秘密，他才選擇痛下殺手。”
葉無雙聽得眼皮直跳。
好傢夥！
這資訊量也太大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陣營對抗了，這妥妥的是主線劇情資料片的前情提要啊！
而且聽起來，神族那邊也不是什麼偉光正的角色。
反倒是魔族這邊，聽著更像是被冤枉的苦主。
不過也沒什麼奇怪的，神族一向如此，自己早已見怪不怪了。
“當然，這些都隻是戰敗者的猜測。”
墨瞳的語氣恢復了平靜，卻更添了幾分悲涼，“歷史，終究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她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
“那場戰爭持續了整整三年。”
“神族的實力本就在魔族之上，再加上人族以及後來龍族的協助，魔族節節敗退。”
“最終，父親墨淵被神王親手擊敗，封印在了這座深淵古城之中。”
“而魔族的其他強者，要麼戰死，要麼被封印在各個秘境。”
“從那以後，魔族就徹底沒落了。”
葉無雙聽得心潮澎湃。
萬年前的神魔大戰，竟然有著這樣的內幕。
“那你……”他看向墨瞳。
“我當時還很小，被父親的心腹偷偷送出了戰場。”
墨瞳的眼中閃過一抹回憶。
“這些年來，我一直隱姓埋名，暗中尋找解救父親的方法。”
“直到三年前，我得知神族神器煉妖壺內的大妖之魄不僅能夠助我進入深淵死海，而且可以助我衝擊上古封印。”
“於是我潛入神界，想要偷取這件神器。”
“就是在那裏，我認識了玄曜。”
說到這裏，墨瞳的聲音變得有些複雜。
葉無雙敏銳地察覺到了她語氣中的異樣，但很識趣地沒有多問。
“至於其他一些具體細節……”墨瞳搖頭，“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葉無雙點點頭，又看向身後的兩尊魔將。
“那他們……”
“深淵左衛和右衛，是父親當年配給我的護衛。”
墨瞳解釋道。
“自從父親被封印後，他們便一直在此地守護。”
“這麼多年來，從未離開過半步。”
左衛沉聲道：“保護公主殿下和魔皇陛下，是我等存在的唯一意義。”
右衛也點頭：“縱然化作枯骨，我等也絕不會背叛誓言。”
葉無雙心中暗暗感嘆。
這份忠誠，確實讓人敬佩。
“對了。”他突然想到什麼，“玄曜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墨瞳眉頭微皺：“一定是神族讓他來檢查封印情況的。”
“此地一般是三年來看一次，算下來時間差不多了。”
“看來神族對父親的封印，還是很重視的。”
葉無雙正要問為什麼深淵魔物會沖向人族時。
“轟隆隆——！”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如同悶雷般的響聲。
聲音低沉而悠長，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
墨瞳和左右衛三人的麵色齊齊一變。
“不好！”
墨瞳臉色煞白，身形瞬間加速。
“封印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