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沒有回頭,反手一劍向後揮出,動作行雲流水,彷彿背後長了眼睛。
“叮!”
清脆的格擋聲響起,【裁決之刃】精準無比地架住了天閑的劍刃。
一個“格擋成功”的提示彷彿在天閑眼前跳出,她誌在必得的一擊被輕描淡寫地化解。
葉無雙藉著格擋的反震之力,身形如鬼魅般一轉,瞬間欺近了天閑。
【戰八方】!
黑色的劍光一閃而逝,裹挾著無可匹敵的力量,結結實實地斬在了天閑的身上。
“砰!”
“-!”
一個巨大的傷害數字從天閑頭頂冒出,她的身形被巨大的力道擊飛,重重地撞向了剛剛穩住身形的天勇。
兩人撞在一起,雙雙陷入了短暫的眩暈狀態,頭頂的血條都出現了明顯的下滑,顯得狼狽不堪。
葉無雙暗暗心驚,到底是神族,血量怕是有百萬之多,不是凡人的屬效能夠比肩的!
他收劍而立,【裁決之刃】的劍尖斜指地麵,劍身上流轉的黑氣漸漸平息。目光掃過狼狽的二人。
“就這?”
“所謂的神族,就這點本事嗎?”
整片林地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十幾度。
“夠了。”
一直未動的天機,終於開口了。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司命盤。
“不管你是誰,敢與我天機門為敵,你的命數,到此為止了。”
他指尖在羅盤上輕輕一劃。
“嗡——”
司命盤光芒大作,一股無形而又沉重的力量瞬間籠罩了葉無雙。
葉無雙隻覺得身上彷彿壓了一座萬仞高山,連抬起腳都變得無比困難。
那不是物理上的壓力,而是一種來自法則層麵的束縛!
彷彿他的命運,他的氣數,都被那塊羅盤給強行鎖定了!
“天機鎖定,萬法不侵!”
天機聲音淡漠,如同宣判,將神力瘋狂注入其中。
“星軌為引,神罰天降!”
司命盤上的星辰軌跡驟然亮起,投射出數道璀璨的光柱,落在三人麵前的空地上。
光柱之中,一個個由純粹星光構成的神族戰士緩緩凝聚成型,它們手持光矛,身披星甲,麵容冷漠。
隨著天機一聲令下,數十名星光戰士化作流光,帶著審判萬物的威壓,朝著被鎖定的葉無雙和地上的墨瞳席捲而去。
“吼——!”
一聲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龍吟,自葉無雙的體內爆發而出。
他頂著那股法則層麵的巨大壓力,單手擎天,黑色的魔氣衝天而起。
【魔龍護體】!
一道巨大的黑色龍影從他背後盤旋升起,猙獰的龍頭仰天咆哮,漆黑的龍身瞬間將他和墨瞳二人盤踞守護在內。
無數片凝實的黑色龍鱗虛影,在龍影表麵流轉不息,構築成一道絕對的防禦。
“轟!轟!轟!”
星光戰士們手中的光矛狠狠刺在黑色龍影之上,卻無法寸進分毫,隻爆發出陣陣沉悶的巨響。
那無往不利的星光神罰,竟被這霸道絕倫的魔龍之力完全格擋在外。
龍影漸漸淡去,但仍有一縷縷凝如實質的龍神之力,如同黑色的閃電,在葉無雙周身環繞不息。
“什麼?!”
天機那古井無波的臉上,震驚莫名。在他的“天機鎖定”之下,對方竟然毫髮未傷!
一旁的天閑和天勇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隻剩下難以置信。
這股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被護在身後的墨瞳,同樣仰著小臉,娃娃臉上寫滿了驚訝。
她看向葉無雙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一絲看不透的神色。
然後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深淵洞口,眼中閃過一抹焦急。
就在這時!
“吼——!!!”
遠處那個深不見底的洞穴中,再次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這一次的咆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憤怒,都要狂暴!
整個大地都在劇烈顫抖!
下一刻,一隻由無數扭曲的觸手和哀嚎的臉孔組成的漆黑巨手,猛地從深洞中探出!
那巨手遮天蔽日,帶著濃鬱到化不開的深淵氣息,目標明確——
不是正在施法的天機,也不是被壓製的葉無雙,而是躲在葉無雙身後的墨瞳!
“不好!”
葉無雙臉色大變。
巨手速度太快,幾乎是瞬移一般出現在墨瞳頭頂,一把將她攥在了掌心!
“放開她!”
葉無雙體內氣血瘋狂湧動,竟是硬生生扛著那股法則的壓力,腳下猛地一蹬,地麵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殘影,沖向那隻正在縮回深淵的巨手。
他一把抓住了墨瞳露在巨手外麵的手臂。
“別怕!我拉你上來!”
然而,那巨手的力量恐怖到了極點!
葉無雙的加入,非但沒能阻止它的下墜,反而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巨力,一同朝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拖拽而去!
“不!”
葉無雙怒吼著,眼睜睜看著頭頂的光亮越來越小,無盡的黑暗和冰冷,將他和墨瞳徹底吞噬。
深淵的入口,如同一隻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靜靜地矗立在林間空地上。
葉無雙與墨瞳的氣息,連同那隻恐怖的巨手,都已徹底消失在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空氣中,還殘留著先前那股霸道絕倫的魔龍之力,與洞口溢位的深淵氣息交織在一起,令人心悸。
天機、天閑、天勇三人站在洞口邊緣,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天機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緊緊握著手中的司命盤,指節微微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煉妖壺隨著那小姑娘墜入其中,我們任務失敗了。”
“就這樣回去,我們無法向神王大人交待。”
他的目光掃過身側的師弟師妹,最終還是落回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上。
“此洞穴雖魔氣滔天,兇險未知,但也可能藏著我等的機緣。”
“你們可願隨我一同下去?”
天勇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思考,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是默默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便代表了他無聲的回答:誓死追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