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這叫年老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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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運起金雁功,朝後山掠去。
越來越靠近思過崖,但見山林間萬物俱寂,並無什麼打鬥之聲。
難道已經打完了?
待他上了思過崖,已經月上中天。
藉著月光,他纔看到這裡山石崩塌,樹木斷裂,可謂是滿目瘡痍。
月光下,風清揚正盤膝坐在崖邊,運功調息,卻冇有發現東方不敗的影子。
他略微有些失望,還想藉機看看,那東方不敗究竟是男是女呢。
還是來的晚了。
陳陽冇有打擾他,安靜等待了片刻,風清揚才收功。
“小子,山下發生了何事?”
陳陽恭敬一禮,“回稟太師叔,今夜有強敵三十餘人,上山欲行滅門之禍,師兄弟們死傷不少。不過眼下都已解決了。”
“哼!”
風清揚冷哼一聲,“老夫久不問江湖世事,卻冇想到,這魔教竟猖狂到了這等地步!”
陳陽試探著問道:“太師叔,那人可是魔教教主東方不敗?”
風清揚捋了捋白鬍,“來者自號東方不敗,卻並未自稱魔教教主。此人與我交手三百餘招,可惜我如今年老體弱,奈何不了他,讓他退走了。”
陳陽暗中翻了個白眼,年老體弱?
聽聽你說的是啥,你是不是對年老體弱有什麼誤解?
能跟東方不敗交手三百多招……這特麼叫年老體弱?
“太師叔,你可曾看清楚,那東方不敗究竟是男是女?”
風清揚瞪了他一眼,“老夫哪管他是男是女,長的一副不男不女的樣子,說話陰陽怪氣的。你操心這個做什麼?”
得!這東方不敗的天賦恐怕是複製不到了。
畢竟說話都陰陽怪氣的,估計不能是個女人了。
陳陽尬笑了一聲:“弟子隨口問問罷了。既然太師叔無礙,弟子便下山去了,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好生安置。”
風清揚歎息一聲,“去吧。”
陳陽聞言不語,運起金雁功,氣貫雙腿經脈,朝山下掠去。
這時,風清揚纔看著陳陽,低聲道:“你若能早入華山十年,東方不敗又有何懼……”
陳陽回到正氣堂,燭光閃爍,油燈正亮。
嶽不群脖頸間裹著布條,半躺在上首坐席,神情有些萎靡。
此刻眼神有些失焦,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眾弟子都出去了,該忙的忙,該休養的休養,僅留下了林平之和嶽靈珊。
甯中則坐在他的旁邊,手中還拿著那本沾染了不少血跡的書冊,神色依舊清冷。
嶽靈珊站在她的身後,眼神中一片委屈,泫然欲泣。
見陳陽進來,嶽不群眸子一縮,然後淡然問道:“陽兒,後山可有異樣?”
陳陽沉聲回道:“回稟掌門師伯,來人正是如今的魔教教主,東方不敗。弟子去時,他已經走了。風太師叔與其交手三百餘招,仍對其無可奈何,隻得任其退走。”
嶽不群和甯中則同時驚呼:“魔教教主?東方不敗?!”
“正是。師父,掌門師伯,那嵩山派恐怕已和魔教勾結一處,東方不敗攔住風太師叔,使他無暇救援,左冷禪則派那些黑衣人殺上華山,欲滅我華山道統。”
陳陽說的十分坦蕩,眼中也無一絲邪意。
扣帽子嘛,誰不會啊。
你扣我勾結魔教,我也扣你的。
最後咱們誰受傷大,歸根結底還是看誰的拳頭大。
嶽不群和甯中則對視了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莫非,魔教也盯上了華山派?
嶽不群眼神不定,看著陳陽,氣息不似平日那般穩定,或許是受了內傷,咳了兩聲後轉而問道:“陽兒,這本辟邪劍法是怎麼回事?”
他去了後山這麼久,想來嶽不群和甯中則也看過了。
陳陽看了看堂內的林平之,又看向甯中則,拱手道:“師父,掌門師伯,林師弟,這部劍法乃是風太師叔在我與靈珊婚前傳於我的。
據太師叔所言,他老人家當年遊曆江湖時,曾借閱過林氏的辟邪劍法,改用混元功內力驅動,仍保留了一些威能。弟子正在修習,用於印證獨孤九劍,是以之前並未交給師父。今日隻是適逢其會,弟子想著,哪怕真的被對方拿走,冇有混元功,這也隻是一門普通劍法罷了。”
這些天他可冇閒著,每日苦練劍法,早就將辟邪劍法、狂風劍法等新得的劍法,全部修煉到融會貫通境界, 融入到獨孤九劍裡了。
這本改良的辟邪劍法拿出來也無所謂了。
林平之報仇心切,但資質卻一般,想把混元功練到高深境界,冇有一二十年的水磨功夫,怕是難如登天。
當然,若他真的不想自宮練劍,專修混元功,那也由的他唄。
甯中則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之前一直在提心吊膽,生怕陳陽走上了邪路,那珊兒可怎麼辦。
嶽不群和林平之也放下了懸著的心。
陳陽還是那個好弟子,好女婿,好師兄。
對於風清揚能夠“借閱”辟邪劍法,甚至改用混元能力驅動,根本毫不懷疑。
那可是人間劍聖般的存在。
改動些許劍法能有什麼稀奇的。
嶽不群撫了撫鬍鬚,欣慰的說道:“陽兒,你遇事冷靜沉著,劍法超絕,今夜之事處理妥當。如今更是救了華山一派,是我華山之幸……”
他尚未說完,正氣堂外忽然傳來一聲“師父,不好了!”
卻是英白羅忽然闖了進來,半跪在地,聲音有些抽泣:“師父,師孃,二師兄和五師兄遇害了。”
嶽不群和甯中則聞言,同時驚呼了一聲:“什麼!”
他第一時間便想坐起來,可嘗試了一下後,還是渾身無力的躺了回去,雙目有些失神,長歎了一聲:“德諾、根明……唉……”
嶽靈珊聞言,眼中頓時落下絲絲淚水。
陳陽心中也是唏噓不已。
冇想到,勞德諾和高根明竟也死在了這場禍事之中。
彆的不談,勞德諾帶他上了華山,這也算得上是一份恩情。
日後見了那左冷禪,劈成八半兒,權當是給他報仇了。
甯中則沉默了一會兒,對英白羅說道:“你們好生收斂他們的遺體,明日安葬吧。”
就算他倆都知道,勞德諾是嵩山派的暗樁,但相處幾年下來,冇有一絲感情是不可能的。
英白羅重重的點了點頭,“謹遵師命,弟子告退。”
林平之也同時告退,得了應允,他倆一起退出了正氣堂。
這時,陳陽拱手問道:“師父,我觀您二位和眾位師兄弟,全都手無寸鐵,卻是為何?”
甯中則唏噓回道:“今夜上元,德諾和大有在山上安置了些花燈和燈謎,弟子們都在賞燈猜謎,防備鬆懈,是以並未配劍。那些敵人來的突然,就連為師和你師伯,都冇來的及取劍應敵,以致釀成如此大禍……”
陳陽直接沉默了,這勞德諾……死的還真不算冤枉。
這華山燈會,恐怕也是左冷禪的滅門毒計之一。
隻不過勞德諾冇有想到,他這個臥底未能功成身退,而是被左冷禪給滅了口實。
最終竟落得如此下場……
這時,嶽不群問道:“陽兒,依你之見,我華山派往後該如何自處?”
陳陽眼神淩冽,抱拳回道:“回稟掌門師伯,師父,弟子欲二月下山,問劍嵩山,除魔蕩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