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拿個雞毛當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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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一聲“住手!”響起,正氣堂裡頓時起了些喧鬨之聲。
嶽不群看著來人,尤其是看到那人手中的舉著的那麵旗子,頓時臉色一片鐵青。
陳陽和嶽靈珊的腰都彎到一半了,卻被貿然打斷,心中頓時一片怒火。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低聲對嶽靈珊說道:“靈珊,我們繼續拜堂。”
嶽靈珊的紅蓋頭微微有些顫動,不知道是誰來打擾她和陳陽的婚禮,心裡有些慌張。
但聽到了陳陽的話之後,便鎮定了一些,穩穩的拜了下去。
夫妻對拜完,兩人這才直起身子。
陳陽看向陸大有,使了個眼色。
陸大有咬了咬牙,說什麼也不能讓小師妹的婚禮被打斷了,張嘴喊道:“禮成!”
他的聲音在正氣堂裡迴盪著,不過看眼下這情況,送入洞房還是免了吧。
直到這時,陳陽才轉過身,看向門口來人。
當先一人身穿一襲黃褐色的勁裝,約莫三十多歲,左手持劍右手高舉一麵杏黃色旗幟,神色十分倨傲,想必這就是那五嶽令旗了。
他的身後還跟著五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麵色均是十分冷峻,後麵還跟著幾個約莫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一行人魚貫而入。
呼呼啦啦一大片人湧進來,還好華山派的家底子厚,這正氣堂夠大,倒也不顯得擁擠。
臘月二十八,眼看都要過年了還不給員工放假,這左冷禪真不是個東西,太黑了。
嶽不群和甯中則立刻站了起來,向陳陽他們走來,對於這些人打斷自己女兒的婚禮,十分惱怒。
手持五嶽令旗那人大步走到陳陽身前約莫一米處,麵色十分不愉:“五嶽令旗在此,凡屬我五嶽劍派弟子,見令旗如見盟主!陳陽,嶽靈珊,你方纔為何抗命不遵?!”
拿個雞毛你特麼還真當令箭了。
要不是今天是婚禮,不宜殺人,你這會兒都已經是個死人了!
陳陽嗤笑了一聲:“我們方纔哪裡抗命了?”
那人立刻冷哼了一聲,“方纔我明明喊了住手,你二人為何還要繼續拜堂?!”
“你可是在外麵喊的住手,人都不在正氣堂裡呢,我們都冇看見令旗啊,為何不能繼續拜堂?”
陳陽攤了攤手,“今天是我和師妹大婚的日子,難道什麼阿貓阿狗在外麵隨便喊兩聲,我都得聽嗎?”
“你!”
被陳陽嗆了一句,那人麵子上有些掛不住,正要說些什麼,嶽不群和甯中則已經走到了陳陽和嶽靈珊身旁。
嶽不群眼睛微微眯著,冷聲道:“史師侄,五嶽令旗,管不到五嶽弟子結婚的事兒吧?”
聽到嶽不群的稱呼,陳陽心裡恍然大悟。
原來他就是史登達那個蠢貨,最後被自己的師傅左冷禪誤殺的那個。
陳陽立刻把他的名字寫上了小本本。
這時,史登達向嶽不群和甯中則拜了一禮:“嶽掌門,寧女俠,若是旁的弟子結婚,隻要不勾結魔教,我嵩山派自會送上祝福。
但陳陽、嶽靈珊、林平之三人,在福州城外勾結魔教,殺了卜師叔和沙師叔,這五嶽令旗,卻是不得不管了。”
陳陽聽的膩味,又特麼是勾結魔教這一套,這左冷禪除了這個,找不到彆的理由了嗎?
林平之站在人群裡,暗暗握拳,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他是這些事情的親曆者,哪裡會不知道嵩山派的意圖。
說白了,不還是貪圖他家祖傳的辟邪劍譜麼!
左冷禪竟如此不擇手段,竟給他扣上了勾結魔教的罪名!
嶽不群也是耐著性子聽完,這才雙手一甩袖子,負手問道:“史師侄,你說我華山三位弟子勾結魔教,殺了卜師弟和沙師弟,可有什麼證據?”
史登達理所當然的回道:“嶽掌門,樂師叔在福州已經探查清楚,現場有人親眼目睹,證人已經帶回了嵩山派。因此,便回山請了五嶽令旗,左盟主有令!命我們將他們帶回嵩山,當麵對質。
他頓了頓,又加重了些語氣:“還請嶽掌門行個方便!莫要耽誤了我們調查福威鏢局滅門一案和卜、沙二位師叔慘死的真相。”
這套無恥的說辭,都把陳陽給氣笑了。
這左冷禪還挺能編故事的啊。
嶽不群聽完,並冇有搭理他,而是直接看向他身後的三位老者,“丁師兄,陸師兄,樂師兄,還有封師弟,成師弟,你們這般大的陣仗,恐怕不光是為了帶走小女及弟子吧?”
他的語氣已經隱隱有些怒氣,按照江湖規矩,這嵩山派可是犯了大忌!
若是今天真被他們攪和了珊兒的婚禮,那他華山掌門君子劍嶽不群,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陳陽順著他的目光,一一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托塔手丁勉,仙鶴手陸柏,大陰陽手樂厚,還有封不平,成不憂二位華山劍宗弟子。
前麵三個寫上小本本,至於後麵二位……暫時先不寫,看看再說。
倒是不見原著裡那叢不棄,還有衡山派和泰山派的人,估計是時間緊迫,冇來及聯絡吧。
丁勉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史登達的肩膀,示意他先站到一旁,然後朝嶽不群拱了拱手。
“嶽掌門,寧女俠,我們也冇想到今天會是這陳陽與令愛的婚禮,多有打擾,還請見諒。不過,左盟主有令,我們也不得不來。”
這時,封不平也上前一步,沉聲說道:“嶽師兄,華山劍派既然宣佈劍氣合一,重歸一源,我劍宗弟子聽聞,甚是欣慰,自當重回華山。
但這掌門之位,自古由有德者居之。嶽師兄占著這個位置二十多年,如今華山派日漸凋零,教出來的弟子連續勾結魔教,短短數月,竟殺了嵩山派的三位太保,惹得左盟主興師問罪。
現下我已稟明左盟主,奉得旗令,前來執掌華山劍派。嶽師兄,如今你還有何麵目坐在這個位置上?”
頓時,堂內一片嘩然。
有幾個華山弟子的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劍柄,怒目而視。
成不憂也趁機上前,高聲說道:“嶽不群,你若識相,便趕緊自行退位,讓封師兄接掌華山。否則,彆怪我們不念同門之誼!”
嶽不群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封不平,目光十分平靜。
甯中則看著成不憂,沉聲說道:“成不憂,二十五年過去,你還是一如既往,隻會拿個雞毛當令箭。這華山派的掌門,什麼時候輪到左盟主說了算了?”
成不憂聞言,怒喝道:“這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甯中則還想跟他爭執,卻被嶽不群攔了下來。
他搖頭笑道:“左盟主向來見事極明,依情依理,決不會突然頒下令旗,要華山派更易掌門,我看這其中必有蹊蹺。”
成不憂指著史登達手中的五嶽令旗,怒道:“難道這令旗是假的?”
嶽不群微笑著捋了捋鬍鬚:“令旗是不假,隻不過令旗是啞巴,不會說話。”
封不平臉色一變,正要說話,丁勉卻抬手攔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