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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是進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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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隊在混亂的秘境中全速航行,將魔王復蘇的恐怖區域遠遠甩在身後。但每個人的心頭都籠罩著一層陰影,魔王級別的存在破封,意味著這片秘境的危險等級提升了數個檔次。

接下來的路程,眾人更加小心謹慎。葉天則始終感應著葉寰留下的那道微弱卻堅韌的劍意指引,它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為艦隊指明著方向。

越是深入,環境越發惡劣。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密集,能量風暴幾乎從未停歇,甚至開始出現一些扭曲的、由混亂法則具現化的詭異生物,它們沒有靈智,隻有毀滅的本能,給艦隊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數日後,前方的景象再次劇變。

所有的陸地碎片和混亂景象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緩緩旋轉的黑暗漩渦!這漩渦比之前在葬星海灣見過的暗淵之眼更加龐大、更加深邃,散發出一種令萬物終結、回歸本源的終極寂滅氣息!

漩渦的中心,深不見底,彷彿連線著宇宙的終點。這裏,便是歸墟海眼的真正核心!

而葉寰留下的劍意指引,赫然指向那漩渦的最深處!

“劍意指向海眼中心……”獨孤劍修看著那令人心悸的黑暗漩渦,臉色無比凝重,“葉道友,你確定要進去?那裏的寂滅之力,恐怕連魔王都無法承受!”

葉天望著那吞噬一切的漩渦,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足以讓靈魂凍結的終極寂滅,心中也充滿了敬畏。但他更能感受到,在那極致的寂滅深處,似乎隱藏著一縷微弱的、卻無比精純的生機!

涅盤池!一定就在那裏!

“我必須去。”葉天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是我父親走過的路,也是我追尋答案的唯一途徑。”

月無瑕緊緊握住他的手,眼神同樣堅定:“我陪你。”

蠻山和影刺也上前一步,用行動表明態度。

蘇文沉吟道:“海眼深處危機難測,大隊人馬恐怕難以進入。不如由葉兄你們小隊前往探尋,我等在外圍接應,並監視可能出現的其他威脅(比如那尊魔王)。”

艾薩拉雖然虛弱,也點頭贊同:“蘇道友所言有理。葉道友,一切小心。”

這無疑是最穩妥的方案。

葉天看向獨孤劍修。獨孤劍修嘆了口氣,拍了拍葉天的肩膀:“去吧,小子。外麵有我們。若事不可為,立刻撤回,性命為重!”

“多謝前輩!”葉天鄭重行禮。

沒有過多的告別,葉天、月無瑕、蠻山、影刺四人,離開主艦,駕馭著一艘小型、堅固的探險舟,義無反顧地駛向了那巨大的歸墟海眼。

剛一靠近漩渦邊緣,恐怖的吸力便席捲而來!探險舟劇烈震顫,護罩發出哀鳴!這裏的寂滅之力濃鬱到極致,不斷侵蝕著舟體和眾人的護體罡氣。

“穩住!”葉天將混沌之力注入探險舟,艱難地對抗著吸力,沿著葉寰劍意指引的、一條相對“平緩”的路徑,向著漩渦中心緩緩下沉。

下沉的過程,彷彿在穿越一條通往地獄的通道。周圍是無盡的黑暗與死寂,隻有探險舟散發的微光和葉天的劍意指引提供著方向。寂滅之力無孔不入,蠻山和影刺不得不全力抵抗,月無瑕也持續消耗時空之力穩定小舟。

不知下沉了多久,就在探險舟即將到達極限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點微光!

那光芒並非希望之光,而是一種混沌朦朧的色彩,但在絕對的黑暗中,卻顯得如此醒目!

劍意指引,赫然指向那點光芒!

葉天精神一振,操控小舟朝著光芒駛去。

穿過一層無形的薄膜,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竟然來到了漩渦的中心!這裏並非想像中的虛無,而是一個相對穩定的、巨大的球形空間。空間的中心,懸浮著一口不過丈許方圓的**水池**。

池水呈現出混沌之色,緩緩旋轉,散發出難以形容的磅礴生機與造化道韻!水池上空,絲絲縷縷的寂滅之力被吸入,經過池水的轉化,又化作精純的生機散發出來!

生與死,在這裏達成了完美的平衡與迴圈!

這就是涅盤池!

而在涅盤池的旁邊,一塊光滑的巨石上,盤膝坐著一道虛幻的、由純粹劍意凝聚而成的身影。

那身影背對著他們,看不清麵容,但其身上散發出的孤高、淩厲、以及一絲釋然的劍意,與葉天記憶中的葉寰,一模一樣!

“父親……”葉天聲音顫抖,一步步走向那道身影。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那劍意身影的剎那——

身影緩緩轉過頭,露出一張與葉天有五六分相似、卻更加滄桑堅毅的麵容。但那雙眼眸,卻並非溫情,而是充滿了凝重與……警告!

“天兒……你終於來了……”葉寰的劍意化身開口,聲音直接響在葉天腦海,“但……你不該來……或者說,來得太早了……”

“為什麼?”葉天心中一緊。

“涅盤池……並非單純的機緣……”葉寰化身的目光投向那混沌池水,充滿了複雜,“它是‘鑰匙’,也是‘囚籠’……是超脫的契機,也是……最終考驗的開端……”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語速加快:“我以此殘存劍意,鎮守此地最後一道封印,阻止‘寂滅本源’徹底復蘇……一旦你汲取涅盤池力量,封印便會鬆動……屆時,真正的‘寂滅意誌’將會蘇醒……那將是……席捲整個鴻蒙海的……浩劫……”

“你必須做出選擇……是就此離去,保全自身,任由封印隨時間流逝自然瓦解……還是……繼承我的意誌,踏入池中,直麵寂滅,尋找那虛無縹緲的……超脫之路……”

葉寰的化身說完最後一句,徹底消散,化作點點劍意光粒,融入了涅盤池中。

隻留下葉天一人,站在池邊,麵臨著前所未有的終極抉擇。

是退,求安穩?還是進,搏那連葉寰都未能成功的超脫之路?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混沌的池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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