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葉天在月無瑕和庇護所醫師的精心照料下,將自身狀態調整到了目前所能達到的最佳。雖然依舊無法動用力量,但肉身的劇痛已然減輕,神魂也穩固了許多,至少能夠承受一定程度的外界衝擊。
第三日清晨,墨淵長老準時出現在醫療室。他今日換上了一身略顯莊重的暗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枚造型古樸的青銅鑰匙,鑰匙上刻滿了星辰軌跡般的符文。
“小友,準備好了嗎?”墨淵長老神色肅然。
葉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有勞長老帶路。”
月無瑕本想跟隨,卻被墨淵長老婉拒:“星核秘庫乃庇護所重地,非核心成員不得入內。雲夢姑娘請在此靜候佳音。”
月無瑕雖擔憂,也知規矩,隻得留下。
葉天跟隨墨淵長老,離開了醫療區,朝著庇護所更深處走去。他們穿過幾條寂靜的通道,乘坐升降平台向下沉入了許久,最終來到一扇巨大的、由不知名暗金屬鑄造的大門麵前。大門上沒有任何裝飾,隻有中心一個複雜的鎖孔。
墨淵長老將手中的青銅鑰匙插入鎖孔,緩緩轉動。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機括聲,厚重的大門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散發著幽光的通道。
一股古老、蒼茫、同時又蘊含著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的氣息,從通道深處撲麵而來!葉天體內的鴻蒙道種,在這股氣息的刺激下,竟然自發地加速旋轉起來,傳遞出強烈的渴望之意!
“跟緊我,不要觸碰任何東西。”墨淵長老叮囑一句,率先走入通道。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會發光的苔蘚,提供著微弱的光亮。越是深入,那股混沌本源的氣息就越是濃鬱。通道並非筆直,而是蜿蜒向下,彷彿通往地心。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現在眼前。洞窟中央,並非想像中的寶庫陳列架,而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岩石祭壇。祭壇之上,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通體呈現灰濛濛色澤、表麵有無數細微氣旋流轉的不規則晶體。
正是那枚**混沌星核碎片**!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裏,彷彿亙古如此。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逼人的威壓,但葉天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能量是何等的浩瀚與精純!那是最本源的混沌之氣,是衍生萬物的起點,也是歸於虛無的終點!僅僅是在其附近呼吸,葉天都感覺自己的鴻蒙道種傳來陣陣舒暢的悸動。
然而,在這枚星核碎片的周圍,空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狀態,彷彿有無數無形的力場在交織、碰撞。祭壇下方,地麵上銘刻著一個極其複雜的陣法,陣法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顯然是在壓製和疏導著星核的能量,防止其失控。
“這便是混沌星核。”墨淵長老指著那枚晶體,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它看似平靜,實則內部能量狂暴無比,且蘊含著一絲開天闢地時的原始意誌碎片。小友,你確定要嘗試嗎?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葉天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枚星核碎片,感受著體內道種的強烈共鳴,堅定地搖了搖頭:“我意已決。請長老為我護法。”
“好!”墨淵長老也不再勸阻,退到洞窟邊緣,雙手結印,啟用了地麵的整個陣法。頓時,一道道柔和卻堅韌的光束從地麵升起,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將祭壇和葉天籠罩在內,既是為了防止能量外泄,也是為了在葉天失控時能及時乾預。
葉天一步步走向祭壇,每靠近一步,都能感覺到周圍的混沌氣息濃鬱一分,那股原始的意誌衝擊也強烈一分。他運轉鴻蒙道種,散發出自身的鴻蒙氣息,試圖與星核建立溝通。
當他終於踏上祭壇,伸手緩緩靠近那枚混沌星核時——
“嗡!”
星核碎片猛地一震!表麵的氣旋驟然加速!一股無法形容的、蠻荒古老的意誌,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巨獸,轟然蘇醒,順著葉天的手掌,狠狠沖入他的識海!
葉天眼前一黑,彷彿瞬間被拋入了一片混沌未開的原始宇宙!這裏沒有時間,沒有空間,隻有無盡的灰濛濛氣流在碰撞、奔湧、演化!一股要將他的意識同化、湮滅的恐怖力量,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
考驗,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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