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彥澤當眾敲打了一番,蘇輕語感覺自己像是生吞了一隻蒼蠅,憋屈得不行。她悶悶地坐回位置,連麵前精緻的菜肴都失去了吸引力,隻覺得這宴會冗長又難熬,隻想趕緊結束走人。
(封建大家長!霸權主義!一點不同意見都聽不進去!哼!(`へ′*))
她在心裏用小本本給秦彥澤又記上了一筆。李知音在一旁擔憂地看著她,小聲安慰:“輕語,你別往心裏去,睿親王他……他就是那樣,對誰都挺嚴格的。”
蘇輕語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沒事。”但她暗暗發誓,以後有這位王爺在場的場合,她絕對要裝啞巴!
或許是察覺到席間氣氛因為剛才的小插曲有些凝滯,作為壽星的李承毅試圖活躍氣氛。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朗聲笑道:“諸位,光是飲酒吃菜未免無趣!這演武堂前別的沒有,玩意兒倒備了一些!那邊準備了投壺,可有同好願意一試身手,博個彩頭?”
他指了指庭院一側,果然早已設好了投壺的場地。一個雙耳青銅壺放在數丈開外,旁邊放著若乾束好的箭矢。
投壺是從射禮演變而來的宴飲遊戲,在貴族子弟中頗為流行,既能彰顯禮儀,又能娛樂助興。李承毅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好些年輕公子和少數幾位將門出身、性格活潑的千金響應,摩拳擦掌地走了過去。場麵頓時又熱鬧起來。
蘇輕語對這類遊戲沒什麼興趣,依舊低著頭,假裝在研究桌布上的繡花紋樣,隻想當個安靜的背景板。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幾個剛才聽到了她與秦王爭論、又覺得她“不識抬舉”的公子哥兒,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似乎是某個侯府家的世子,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容,提高了聲音道:
“光是咱們這些人玩有什麼意思?我瞧那位蘇小姐,方纔言論獨到,見解不凡,想必於投壺這等雅戲,也定有高見吧?何不也來一試,讓我等開開眼界?”
他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了幾聲附和的笑聲。顯然,他們是看不慣蘇輕語之前“特立獨行”的言論,又想看她出醜。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能有什麼見識和才藝?投壺雖不算難,但也講究技巧和練習,他們篤定蘇輕語不行。
(來了來了!經典的打臉環節前置——炮灰挑釁!(¬?¬)?)
蘇輕語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這種低階挑釁,在她看來簡直幼稚。
李知音立刻柳眉倒豎,就要站起來替好友反駁:“你們……”
蘇輕語卻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對她搖了搖頭。她抬起頭,看向那幾個起鬨的公子哥,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平靜:“小女技藝粗淺,恐貽笑大方,還是不獻醜了。”
(激將法?對我沒用!姐可是經歷過實驗室彙報、論文答辯、經費爭奪戰的人,心理素質杠杠的!(??????)??)
她越是推辭,那幾人越是起勁。
“蘇小姐何必過謙?”
“就是,玩玩而已嘛!”
“莫非是瞧不上我們這遊戲?”
連一些原本事不關己的賓客,也帶著看熱鬧的心態將目光投了過來。主位上的李承毅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製止這略帶惡意的起鬨。
就在這時,一個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不大,卻瞬間讓那幾人噤聲。
“既然諸位盛情相邀,蘇小姐便試試無妨。”
說話的是秦彥澤。
他依舊端坐在那裏,神色淡漠,彷彿隻是隨口一說。但他這一開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那幾位公子哥兒立刻收斂了臉上的嬉笑,變得恭敬起來。
蘇輕語心裏卻是一沉。(這傢夥!他又想幹什麼?看我笑話嗎?!(╯‵□′)╯︵┻━┻)
秦彥澤的目光淡淡掃過她,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本王也頗想見識一下,蘇小姐除了‘格物致知’與點評習俗之外,還有何……不凡之處。”
(!!!這是杠上了是吧?!行!你等著!(〃>目<))
蘇輕語被他這話激起了脾氣。她可以不在意那幾個紈絝的挑釁,但秦彥澤這種明顯帶著看戲和繼續敲打意味的態度,讓她很不爽。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站起身,對著李承毅和秦彥澤的方向行了一禮,語氣依舊平靜,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既然王爺與小將軍有令,那輕語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隻是技藝生疏,若投得不好,還請諸位莫要見笑。”
她這般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態度,倒是讓一些原本看熱鬧的人高看了一眼。
李知音緊張地握緊了拳頭,小聲給她打氣:“輕語,加油!隨便投投就好,別緊張!”
雲雀也在後麵捏了一把汗。
蘇輕語走到投壺區,立刻有僕從遞上一束箭矢。她拿起一支,掂量了一下重量,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銅壺壺口大小和距離。
(嗯……標準的投壺距離,大概也就兩三米?壺口直徑目測十厘米左右?拋物線不算太陡峭……需要考慮箭矢的重心、出手的角度和力度……空氣阻力忽略不計的話……)
她的大腦自動進入了分析模式。雖然沒有實際操作過,但基本的物理原理她是懂的。拋物線運動,初速度、角度和重力加速度是關鍵。
(好了,理論分析完畢!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上吧,蘇輕語!讓那個冰塊臉看看,什麼叫知識就是力量!(??????)??)
在眾人或好奇、或等著看笑話、或擔憂的目光注視下,蘇輕語屏息凝神,目測了一下角度,手腕輕輕一抖,那支箭矢劃出一道算不上優美、甚至有點生澀,但軌跡異常穩定的弧線——
“哐啷!”
一聲清脆的響聲,箭矢……穩穩地投入了壺中!
現場安靜了一瞬。
(耶!進了!看來理論結合實際還不錯嘛!?(???)?)
蘇輕語心裏小小地歡呼了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
那幾個起鬨的公子哥兒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了。
李知音和雲雀則是驚喜地低撥出聲。
連主位上的李承毅,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他看得出,蘇輕語的動作並不熟練,甚至有些僵硬,絕非經常玩樂之人,但那投擲的準頭,卻好得有點出奇。
而一直沉默觀察的秦彥澤,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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