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數就免了,你送的情報本王都看了,具體怎麼個情況,詳細跟本王說明白。」
沈梟直接拍著蕭溪南肩膀,推搡著朝王府正廳走去,蘇柔識趣地去後廚通知下人備茶。
進入正廳,沈梟直接坐到主位上,開口問道:「天都那塊到底怎麼回事,詳細說吧。」
蕭溪南坐到沈梟身側:「大王,新收到的訊息,聖人怕是要對你下手了。」
沈梟聞言一臉無所謂:「這老登想殺本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並不意外。」
蕭溪南道:「這次不同以往,聖人打算對長安進行物資封鎖,原本中原、江南地區的礦產怕是無法順利進入河西,
自然,我河西青鹽生意也會受到不小波及,他們同樣禁止我河西的鹽、琉璃、藥材等物資進入中原地帶,
此措施已於上月頒佈,對我長安的生意受到不小影響。」
沈梟一聽,卻笑了:「也就是說糧食他們不禁?」
蕭溪南:「正是,我河西小麥經過大王改良,一畝一季可產七百斤,更有善於經營農事的良田可產八百斤以上,
相比中原江南地區大米的畝產二百斤,多了足足四倍,這些年若非大王仁善,大盛內地不知要餓死多少人。」
「仁善?哈哈哈……」
沈梟聞言,當即忍俊不禁。
他可不會告訴蕭溪南,向中原地區出售糧食的目的可從來不是什麼心善,而是打算用糧食控製大盛朝野的命脈線。
所謂改良的糧種,是沈梟通過《梟雄係統》每月一次的獎勵獲取得到的,既解決了河西糧食產量嚴重不足的問題,也是沈梟能成為河西地區數百萬平方公裡主宰者的基礎。
這是一個低玄世界,哪怕個人修為到這個世界的頂峰,也不存在可以一人滅一國的實力,在成千上萬軍隊進攻下,即便是處於巔峰的天人境大圓滿高手也照樣會被撕的渣也不剩。
所以沈梟在自身實力已經達到一定程度時,每月更是期待可以增強國力的物資。
比如這經過係統改良的「中級麥種」,已經成功掌控了中原十鎮中四鎮幾千萬人的命脈。
「既然老登想搞經濟封鎖,那就陪他玩玩,通知長安各大糧商,
即日起庫糧全部不準賣至中原,違者斬,全家貶為奴籍,
再傳令潼關守將,但有商人運送糧食出關超過一鬥,立即處決。」
「遵命。」
蕭溪南立馬領命。
他清楚,沈梟一旦停止向內地出售糧食,中原地區不久便會陷入恐慌。
尤其瞭解到今年中原各地因為乾旱導致收成普遍不好,按照蕭溪南的經驗判斷,大旱三年災,來年必然會因為河西禁糧導致發生大饑荒。
屆時必然會有無數百姓活活餓死的景象發生。
可沈梟會在乎這些麼?
他從來不在乎。
對沈梟而言,你大盛百姓死活,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你不讓我舒服,那你也別舒服了。
「說說吧,天都那裡還有什麼令人窒息的操作,最近出征樂子太少,想解解乏。」
蕭溪南迴道:「其餘一切照舊,朝堂依然一群自以為是的酒囊飯袋成天癡迷在盛世輝煌的美夢中,
右相曹辟這樣唯一能辦事的能臣,反倒被朝中彈劾成了奸臣。」
沈梟邊聽,邊朝一名手捧裝有掏耳銀線木盤的侍女勾勾手指。
侍女會意,立馬小心翼翼走到沈梟身邊,剛要替他掏耳朵,卻見沈梟直接從盤子內拿起銀線,自顧自裝上鬆棉開始掏起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屬下覺得十分蹊蹺。」蕭溪南忽然嚴肅道,「京師居然在大王凱旋同一時間,就已經開始流傳大王殲滅了虞國,
而且這些年來,我們很多動向,尤其跟河東各藩鎮將帥往來的訊息也會在京師傳開,
朝廷總是能在最快時間撤換河東、河北各鎮與長安關係緊密的將帥,
兩個月前,河北密雲節度使郭應芝被撤換,這怕不是偶然……」
沈梟眯著眼說道:「你就直說長安城內有朝廷的暗樁不就行了,什麼偶然不偶然,這世上就冇有那麼多巧合的事。」
「大王說的是。」蕭溪南躬身道,「根據我們在京師的暗探回報,向京師不斷傳遞我河西各地訊息的暗樁綽號紅蝶。」
「紅蝶……」
沈梟放下掏耳銀線,揮揮手示意侍女退下。
「能如此精準把握河西動向的,這個叫紅蝶的,定是生活在長安城內,或許還在王府幕僚當中。」
蕭溪南起身:「大王,要不要屬下進行一一排查,查出紅蝶身份。」
「不必。」沈梟一臉無所謂,「紅蝶的事,本王自會處理,還是說說京師要立儲君的事吧,
本王很好奇,那老登雖然已經年近六十,但身子骨還算硬朗,
保養也得當,看上去也就四十不到的模樣,那麼著急立儲君用意是什麼。」
蕭溪南:「怕是大王給朝廷的壓力太大,讓聖人起了退居幕後之心,聽聞最近他又納了一名妃子,名為顏如玉,
可謂是恩寵有加,為她足足一月未曾上早朝,怕是無心再管理朝政了,
除此之外,聖人最近篤信推演之術,聞聽大盛道君宮內老道時常進宮為聖人推演國朝氣運。」
沈梟唇角一揚:「是麼?那本王可得去京師看看了,儲君冊立大典十二月初八對麼,還有不到九天時間,
足夠本王為老登和新任儲君送去一份大禮了。」
蕭溪南眉頭緊鎖:「大王三思,現在朝野上下恨不得將大王碎屍萬段,此去就不怕誤入虎穴?」
「虎穴?你真是太抬舉天都了。」
沈梟起身舒展一下雙臂,扭了扭脖頸。
「十八年了,本王也是該回去看看,這個我出生的地方,如今已經變成了什麼模樣,還能不能找到那可笑的回憶。」
見沈梟意已決,蕭溪南當即說道:「大王,需要多少人馬護送您入京?」
「三萬虎賁速去潼關待命,明日,本王親率三千鐵旗衛南下。」
蕭溪南:「那屬下這就去準備出征戰馬和糧草。」
「去吧。」
蕭溪南離開後,沈梟看了眼四周侍女,隨即喊道:「本王要沐浴,備熱水,你們一同服侍。」
八位侍女齊齊低眸麵露羞色。
能與秦王一同沐浴,這可是她們不敢想的榮幸,隻要讓他滿意,好處自然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