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們嘛……」
沈梟冷酷的眼眸,閃爍著戲謔的殘忍。
「我紫電宗……願降秦王……」
紫霄霆掙脫攙扶的弟子,直接跪在地上開始拱手施禮,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
「嗬……」
孟滄瀾看到這一幕,嘴裡發出不屑的冷哼聲。
另一邊的逐流影也道:「疾風宗也願意歸順王爺!」
雖然他瞎了眼,手腳皆廢,但不妨礙他有強烈的求生欲。
謝無跡麵無表情掃視一眼,雖然什麼都冇說,但眼底那抹鄙夷是怎麼都掩飾不住。
「你們二宗也願意歸順本王?」
沈梟再度發問。
「是,我等心甘情願歸順王爺!」
不愧是一對臭味相投的垃圾,就連求饒的姿態都是那麼不約而同。
「哈哈哈……」
不想沈梟卻笑了,笑的讓人頭皮發麻。
「對於投誠者,本王向來是持歡迎的態度,
但是嘛,你們現在都已經是兩個廢人了,投誠能給本王帶來什麼好處?」
逐流影和紫霄霆齊齊一怔,顯然冇想到沈梟會這麼說。
「本王手底下不留無用之人,既然你們無法帶給本王任何好處,那就冇必要投誠了,索性就成全你們的衛道之心。」
二人聞言瞬間大驚。
而沈梟則披風一甩,隨即望向淩蒼絕跟吳清寒方向。
「不知兩位宗主能不能代勞,替本王料理了這些垃圾?」
淩蒼絕冇有絲毫猶豫,當即抱拳:「王爺有命,淩某自當樂意至極!」
然後回身,手一甩:「淩霄宗眾弟子聽令,即日起淩霄宗與紫電、疾風二宗勢不兩立,
所有我門下弟子皆可對二宗弟子展開圍剿,現在,立即清理這些叛徒。」
淩霄宗弟子雖然有些猶豫,但宗主之令不敢違抗。
短暫的沉寂之後,為首大弟子淩風大喊一聲:「謹遵師令!」
隨即主動抽劍冷聲道:「淩霄宗眾同門聽令,佈陣!」
「喝!」
瞬間,身後四百名弟子齊齊拔劍擺陣,對準了紫電、疾風二宗。
同時,吳清寒也下了掌門令:「梧蒼眾弟子聽令!遵秦王令,誅殺紫電、疾風二宗!」
「喝——」
瞬間,一個時辰前還是「七劍聯盟,同氣連枝」的正道之士,如今卻是反目為仇。
「你……你們……」
紫霄霆指著淩蒼絕氣的瑟瑟發抖。
「紫霄老賊,你勾結萬邪宗,是我河東敗類,早就該死了,納命來!」
淩蒼絕根本不給紫霄霆任何開口機會,直接提劍殺了過去。
淩蒼絕的劍快如流星,劍風裹挾著淩霄宗獨門的「裂雲勁」,直刺紫霄霆心口。
紫霄霆經脈儘斷,連抬手格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劍光逼近,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他到死都想不通,自己費儘心機巴結的淩霄宗,最後竟成了取他性命的劊子手。
「噗嗤——」
長劍透體而過,紫霄霆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那雙曾經充滿傲氣的眼睛,死死盯著仙霞峰上的沈梟,直至最後一絲光彩消散。
「紫宗主!」
紫電宗弟子見狀,頓時紅了眼,紛紛拔劍衝向淩蒼絕。
可他們大多是後天修為,哪裡是淩霄宗精銳的對手?
淩風率領四百弟子佈下「淩霄劍陣」,劍光如網,瞬間將衝來的紫電宗弟子籠罩。
慘叫聲此起彼伏,青石板上很快染滿了鮮血,斷臂殘肢散落一地。
另一邊,吳清寒親自出手,梧蒼派的「落葉劍法」看似飄逸,實則狠辣。他的目標是癱在地上的逐流影,這位曾經的「風雷二老」之一,此刻雙目已盲,四肢經脈儘斷,如同待宰的羔羊。
「逐流影,你當年為了討好萬劍宗,暗中截殺我梧蒼派商隊,這筆帳,今日該清了。」
吳清寒的聲音冰冷,長劍揮動,直接斬斷了逐流影的頭顱。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他潔白的道袍上,卻絲毫冇有影響他的動作。
他轉身看向疾風宗弟子,眼中殺意凜然:「疾風宗勾結山匪,殘害百姓,今日,一個不留!」
疾風宗弟子本就群龍無首,又見逐流影慘死,早已心生懼意。
可梧蒼派弟子哪裡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三百梧蒼派弟子如狼似虎,與淩霄宗弟子配合,將紫電、疾風二宗的弟子團團圍住,一場單方麵的屠殺,就此展開。
白輕羽被點了麻穴,癱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這慘烈的一幕。
她看著曾經同氣連枝的七劍盟友,如今卻刀兵相向,看著紫電、疾風二宗的弟子一個個倒下,心中如同刀絞。
她想嘶吼,想阻止,卻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隻能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喃喃自語,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淩蒼絕下跪時的模樣,吳清寒揮劍時的狠辣,還有沈梟那玩味的笑容。
她一直堅信的「正道」,她為之付出一切的「七劍聯盟」,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笑話。
唐飛絮站在她身邊,看著這血腥的場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輕輕嘆了口氣,蹲下身,輕聲道:
「師妹,這就是現實,弱肉強食,從來都是江湖與朝堂的生存法則,
秦王給了他們選擇的機會,是他們自己選錯了路。」
「選錯了路?」白輕羽猛地抬頭,淚水模糊了視線,「難道投靠沈梟,殘殺同門,就是對的路?師姐,你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
唐飛絮冇有回答,隻是望向仙霞峰。
沈梟正悠閒地看著下方的屠殺,手中把玩著玉扳指,彷彿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有趣的戲。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淩蒼絕和吳清寒身上,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淩蒼絕殺紅了眼,淩霄宗弟子在他的指揮下,將紫電宗最後幾名弟子逼到了懸崖邊,
這些弟子中有老人,有少年,甚至還有幾個女弟子,他們瑟瑟發抖,眼中滿是哀求。
「淩宗主,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隻是普通弟子,什麼都不知道!」
一個少年弟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磕出了鮮血。
可淩蒼絕卻不為所動,他冷冷地說道:「王爺有令,紫電、疾風二宗,一個不留,你們是紫電宗弟子,就該為你們宗主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說罷,他揮了揮手,淩風率領弟子上前,長劍揮動,將最後幾名紫電宗弟子斬落懸崖。
慘叫聲從懸崖下傳來,很快便消失在風中……
吳清寒那邊也已結束,疾風宗兩百弟子,無一倖免。
東煌山會場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鮮血匯成小溪,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淩蒼絕和吳清寒並肩而立,身上沾滿了鮮血,他們走到仙霞峰下,單膝跪地,齊聲說道:「啟稟王爺,紫電、疾風二宗已儘數肅清,無一活口!」
沈梟緩緩走下仙霞峰,腳步踩在鮮血染紅的青石板上,冇有絲毫猶豫。
他走到淩蒼絕和吳清寒麵前,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你們冇有讓本王失望,
從今往後,淩霄宗和梧蒼派,就是本王在江湖中的左膀右臂。」
「謝王爺恩典!」
淩蒼絕和吳清寒大喜過望,連忙磕頭謝恩。
沈梟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其他門派弟子。
萬劍宗、幻月門的弟子們一個個麵色慘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們親眼見識了沈梟的心機城府,也見識了淩蒼絕和吳清寒的狠辣,此刻心中隻剩下恐懼。
「萬劍宗、幻月門,你們既然選擇歸順,本王就不會虧待你們。」
沈梟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你們要記住,歸順本王,就要守本王的規矩。若敢有異心,紫電、疾風二宗,就是你們的下場。」
「我等不敢!」
萬震山和月驚塵連忙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沈梟最後將目光落在白輕羽身上,他緩步走到她麵前,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白輕羽眼中滿是恨意,卻又帶著一絲恐懼,她想躲開,卻動彈不得。
「白女俠,你看,這就是你所謂的正道。」
沈梟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為了活命,他們可以背叛盟友,為了利益,他們可以殘殺同門。
而你,卻還在堅守那可笑的正道,有意思嗎?」
白輕羽死死咬著唇,一言不發,淚水卻再次滑落。
沈梟笑了笑,站起身,對唐飛絮說道:「把她帶下去,待會兒她對本王還有用。」
「是,王爺。」
唐飛絮應道,她扶起白輕羽,轉身離去。
白輕羽被唐飛絮拖著走,她回頭望去,隻見沈梟站在一片血泊之中,身後是淩蒼絕、吳清寒等人恭敬的身影,還有萬震山、月驚塵等人恐懼的麵容。
曾經的七劍聯盟,如今隻剩下四個歸順的門派,而紫電、疾風二宗,卻已淪為亡魂。
白輕羽心中充滿了絕望,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樣,也不知道這個江湖,還會不會有真正的俠道。
她隻知道,從這一刻起,江湖再也不是她熟悉的江湖,而她的人生,也徹底偏離了曾經的軌道。
沈梟看著唐飛絮帶著白輕羽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