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一片寂靜,四戰四敗,對手皆是採用碾壓態勢,直接將七劍聯盟的尊嚴按在了地上摩擦。
如今麵對沈梟的挑釁,剩餘三宗皆不敢再輕舉妄動。
「怎麼,冇人敢應戰了麼?堂堂七劍聯盟就這點能耐?」
沈梟麵露嘲諷,彷彿在打量一群螻蟻。
白輕羽再也忍不住,流霜出手瞬間,一個縱身出列。
「下一戰,就有我白輕羽來接戰。」
沈梟笑道:「總算是等到你了,東州劍仙白輕羽,汝之大名本王可是如雷貫耳,
不過比起你的劍法,本王還是對你那桀驁不馴的態度更感興趣。」
白輕羽怒道:「沈賊,你的囂張跋扈也就到此為止了,我白輕羽與你之間,註定勢不兩立。」
沈梟:「一個人說什麼不要緊,哪怕他口號喊的再如何震天響,最後還是要看他做了什麼,
本王與你並無恩怨,你卻莫名奇妙視本王為你不共戴天的仇人,真不知道本王哪裡惹到了你。」
白輕羽:「廢話少說,天下誰人不知,秦王沈梟狼子野心,欲要弒君篡位,
你手握百萬大軍,操弄人心,操弄天下,隻要是我輩正道之士,定以將你這禍患剷除為己任!」
沈梟樂了:「本王狼子野心,所以你恨我入骨,這就是東州劍仙可笑的邏輯麼?
本王忽然發現你這女人除了長的漂亮之外一無是處,正道交到你手裡,那真是一個巨大的災難,
天下狼子野心者不止本王一個,就算街邊賣餅子的大爺都幻想要稱王稱霸,難道不是狼子野心了?」
「說夠了冇有,我的對手是誰?」
「既然你如此急著想要身敗名裂,那本王就成全你,青冥劍,是你最好的對手。」
話音一落,虛空響起一陣蟬翼振翅聲。
群俠頓時感到一陣意外,四下尋找蟬翼方位。
「奇怪,這個季節怎麼可能會有蟬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非是我們幻聽了麼?」
「不對,這蟬翼聲中似乎蘊含不易察覺的殺氣。」
就在會場內議論紛紛之際,天際七彩流芒乍現,一條飄逸絕色身影旋身而下。
落地之際,手中長劍發出陣陣振翅之聲,群俠這才反應過來蟬翼聲是來自這名身披藍色披襖的女人手中。
長劍掃動一瞬,蟬聲止住,伴隨而來就是劍主周身環繞的劍芒散去,露出她的真容。
隻是當女人真容顯現時,不光是白輕羽愣住了,就連在場其餘各宗長老也都愣住了。
「師姐,是你……」
站在白輕羽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被認為早已死去的師姐,天劍宗,前任宗主,唐飛絮。
唐飛絮淡淡一笑:「師妹,五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這一幕讓其餘群俠瞬間風中淩亂。
「什麼,她是誰,似乎跟白宗主相識啊?」
「冇聽白宗主喊她什麼,師姐,我去,她該不會是當年前往河西刺殺沈梟的唐飛絮,唐宗主吧?」
「指定冇錯了,我滴乖乖,這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昔日刺殺沈梟的精英,如今都成了沈梟手下。」
這時,沈梟的聲音響起:「青冥劍,大荒紫晶礦融合河煌地心炎鍛造,
是把靈動之劍,劍體輕薄如蟬翼,揮劍時帶七彩流光,
劍法可剛可柔,能借力打力,如流雲般變幻莫,
此劍非常人可以掌控,說實話,飛絮當初選這把劍時,本王還擔心她無法駕馭,
如今看來真的是太契合了。」
介紹完青名劍後,沈梟玩味看著昔日同門師姐師妹之間的對決。
「師姐,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死了,可是為什麼你會投靠沈梟。」
「師妹,你我都錯了,這五年來我在河西各地歷練,經歷了許多終於明白,秦王纔是對的。」
「師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白輕羽情緒徹底失控,自己最敬重的大師姐,如今居然也成了沈梟走狗與正道為敵。
天下間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麼?
「師姐,還記得當年你去河西刺殺沈梟,將掌門印記交給我,
說如果你遭遇不測,天劍宗就交給我,不管前途如何,也要捍衛正道,
可是,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傻丫頭。」唐飛絮搖搖骰,「五年了,為何你還是這麼天真,罷了,等你跟我去河西走一遭就知道,到底誰纔是對的。」
白輕羽忽然劍指沈梟:「都是你,是你用卑鄙手段洗腦了師姐,我要殺了你!」
話畢,流霜劍揮動,直取沈梟而去。
「輕羽,不得對秦王無禮!」
唐飛絮一聲輕吟,青冥劍出一瞬,直接撞上了流霜。
「叮——」
兩劍相擊,冇有孟滄瀾破軍劍的震耳欲聾,也無柳寒月玄霜劍的寒氣瀰漫,隻發出一聲如玉石相擊的清越脆響。
可這聲輕響裡,卻藏著驚濤駭浪的劍意。
流霜劍乃天劍宗鎮派之寶,劍身映月生華,劍招走的是剛正凜冽的路子,此刻被青冥劍輕輕一撞,
白輕羽隻覺一股巧勁順著劍身纏來,竟將她刺向目標的劍勢生生卸偏三寸。
流霜劍擦著沈梟的玉扳指劃過,劍氣劈開他身後的立柱,木屑飛濺中,白輕羽踉蹌後退,鳳目圓睜:「師姐,你竟用『流雲卸力』攔我?」
這是天劍宗入門時,唐飛絮親手教她的基礎劍招,如今卻成了阻擋她刺殺仇敵的屏障。
唐飛絮握著青冥劍,七彩流光在劍身上流轉不定,她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師妹,今日你若要動秦王,需先過我這關。」
說罷,她足尖點地,身形如流雲般飄出,青冥劍揮出時,蟬翼振翅般的輕響再次響起,劍影層層疊疊,竟在半空織成一片七彩劍網,朝著白輕羽罩去。
「我不管!」
白輕羽眼中泛起紅絲,流霜劍猛地出鞘半截,劍身上霜華暴漲。
「當年你說要捍衛正道,如今卻助紂為虐,這根本不是我認識的師姐!」
她手腕翻轉,流霜劍化作一道匹練。
「天劍十三式·霜天斬!」
劍氣縱橫間,地麵裂開深溝,霜氣與青冥劍的流光碰撞,發出細碎的「劈啪」聲,劍網被劈開一道缺口,白輕羽趁機衝入,劍尖直指唐飛絮心口。
唐飛絮卻不慌不忙,青冥劍輕輕一旋,劍勢陡變。
方纔還是綿密的劍網,瞬間化作剛猛劍氣,迎著流霜劍撞去。
鐺鐺鐺——
短短瞬息,兩劍已相撞數十次,流霜劍的凜冽劍氣,每次都被青冥劍以巧妙的角度引偏,要麼撞在地麵,要麼劈向虛空,竟連唐飛絮的衣角都未碰到。
觀戰眾人看得心驚,白輕羽的劍法是東州一絕,剛猛淩厲,曾一劍劈開過山崖。
可唐飛絮的青冥劍,卻如水中月、鏡中花,看似輕薄無力,卻總能以柔克剛,將白輕羽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高台上的沈梟撫掌輕笑:「青冥劍的靈動,配上唐飛絮的流雲劍法,果然是絕配啊,實力至少提升了五成。」
白輕羽越打越急,她發現唐飛絮的劍招雖巧,卻始終留著三分餘地,每次都在即將傷她時收力。
「師姐,你若是念及舊情,就該回頭!」
她嘶吼著,流霜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天劍十三式·劍嘯蒼穹!」
這是天劍宗的禁招,需以自身精血為引,劍氣可驚動天地。
剎那間,流霜劍發出龍吟般的劍鳴,劍身霜華大盛,一道數十丈長的劍氣沖天而起,雲層被劈開一道缺口,陽光傾瀉而下,與劍氣交織,竟在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霜龍虛影。
「師妹,不可!」
唐飛絮臉色微變,她知道這招的凶險,一旦使出,白輕羽必損根基。
可白輕羽已無退路,她雙目赤紅,
揮手間,霜龍虛影咆哮著撲向唐飛絮。
唐飛絮深吸一口氣,手中青冥劍突然停止了流轉的七彩流光,劍身上的蟬翼輕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粹的瑩白。
「流雲劍法·流螢破月。」
她輕聲道,手腕輕抖,青冥劍化作一道流光,不迎向霜龍,反而直刺流霜劍的劍身。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快到眾人隻看到一道七彩殘影。
「叮——」
又是一聲輕響,青冥劍的劍尖,竟精準地刺中了流霜劍劍身的一處缺口。
那是五年前唐飛絮帶白輕羽練劍時,不慎留下的舊傷,全天下隻有她們二人知曉。
流霜劍猛地一顫,霜龍虛影瞬間潰散,白輕羽隻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淌。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唐飛絮:「你……你竟連這處舊傷都記得……」
唐飛絮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卻冇有停手。
青冥劍順勢而上,劍背輕輕拍在白輕羽的手腕上,流霜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緊接著,她足尖點在白輕羽的膝蓋上,白輕羽雙腿一軟,竟直直跪在了地上。
「師妹,認輸吧。」
唐飛絮的青冥劍,此刻正架在白輕羽的頸間,七彩流光映著她蒼白的臉。
「我不想傷你,更不想看到你為了所謂的正道,毀了自己。」
白輕羽死死咬著唇,鮮血從嘴角溢位:「我不認輸!你投靠沈梟,
背叛師門,背叛正道,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認你這個師姐!」
她猛地抬頭,想要用頭撞向青冥劍,卻被唐飛絮輕輕按住了額頭,直接點中了麻穴。
「傻丫頭,唉。」
看著白輕羽無力癱軟在地,唐飛絮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她轉頭看向沈梟點點頭。
沈梟笑道:「諸位,實在不好意思,這一戰,還是本王勝啊,接下來,該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