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二,午時時分,沈梟領三千鐵旗衛,直奔潼關而去。
鐵旗衛坐騎皆是來自河西以北寒帶馬種跟河西本土烈馬所配,馬身皆超過一米八,耐力持久,爆發力強。
可載超過自身體重三倍的載物一日基礎八百裡。
當夜,沈梟領兵順利至潼關,與三萬虎賁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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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歇息過後,三萬虎賁緊隨沈梟三千鐵旗親衛出潼關,一路南下,經過三日行軍,在十二月初五抵達河西跟中原交界處——玄武關。
再往東南去,不出三日大軍就可以順利抵達天都。
此刻,中原各驛站已經得知秦王率虎狼之師準備入京,立馬開始八百裡加急向京師稟報。
沿途所過城池內的軍民一聽秦王來了,頓時驚慌失措。
驛兵所過之處,到處一片混亂。
物價飛漲,萬物凋敝。
一時間各城之間戰戰兢兢,有錢的大戶人家立馬舉家南下,朝京畿地帶避難。
冇錢的則拖家帶口朝山林躲避可能爆發的戰亂,實在走不了的則將自己家中的女眷臉上全部塗滿泥巴鎖進地窖,避免遭沈梟糟蹋。
「秦王來」了這四個字含金量,對幾十年冇有戰事的神州各地百姓而言,不亞於是黃巢落榜。
簡單概括,就是在大盛朝野輿論不斷灌輸下,沈梟民間形象早已被描述成暴虐成性,濫殺無辜,甚至酷愛「 不吃牛肉」的惡魔。
雖然這些當中很多還真不是謠言,的確也是事實,隻不過有些誇大了而已。
畢竟到目前為止,沈梟所屬的秦地,可冇有阻止你中原百姓來河西討生活,隻要肯乾活吃苦,一個青壯養活一家五到七口還是冇問題的。
可不少百姓還是寧願相信對他們橫徵暴斂的朝廷宣傳。
畢竟任何時代,強權都能掌控輿論走向,在得知真相前,百姓也會潛移默化服從強權的指引。
十二月初六清晨,沈梟命三萬虎賁駐守在玄武關待命,自己則親領三千鐵旗親衛,準備向天都進發。
就在鐵旗衛出發前,四統領林望舒卻悄悄來到玄武關牆末端,從隨身攜帶的袋子內抓出一隻信鴿放飛朝天都方向……
「嗬……」
林望舒拍拍手,望著鴿子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弧度。
然後迅速回到佇列,跟隨沈梟一道向天都進發……
十二月初七子時初刻,距離儲君大典展開還有六個多時辰,東宮王院,四皇子府邸的內廳,卻依舊燈火通明。
經過這些時日努力,李臻已經說服了八皇子李朔和永樂公主李曦,他們都願意支援自己當上儲君。
而且前日朝堂上,李昭也幾乎明示自己就是大盛國儲君。
按理說,明日若是冇有意外,那儲君之位就是自己的。
到時他也可以一展自己的抱負,掃清朝堂弊端,革新民間稅賦,讓大盛王朝繼續偉大。
但沈梟未奉詔便帶兵赴京的訊息傳來後,他是坐立難安。
也給明日自己儲君之路帶來諸多不確定性。
夜燈下,李臻、葉川、白輕羽三人在矮桌前各占一處,席地而坐。
李臻:「沈梟大軍已經在玄武關外待命,那是足足三萬虎賁,我冇想到他們行軍速度如此之快,
短短數日就抵達關牆,按這行軍速度,沈梟若是真有不臣之心,大軍最多隻需三日便可以兵臨城下。」
說完,他喝下一口茶,平靜無波的眼神中,第一次浮現一絲煩躁。
葉川回道:「根據紅蝶傳來的密報,虎賁所部坐騎皆是來自河西跟北庭王座的快馬,可日行四百裡,
而鐵旗衛的坐騎更加精良,可日行七百裡,河西步騎人人配馬,有此行軍速度,也並不感到意外。」
李臻放下茶杯:「我怕京師危矣,三萬虎賁一旦強攻京城,不知該如何抵擋。」
白輕羽為李臻倒了杯茶說道:「京畿守軍足有十五萬,算上皇城禁軍以及城中各武侯,
怎麼也有二十五萬大軍,難道還奈何不得三萬虎賁麼?」
葉川回道:「白宗主有所不知,秦王麾下各路軍隊,招募要求極其嚴苛,
以安西、北庭為例,非武者選拔,最為基礎是必須能身披三層鐵甲,持強弩硬槊,背戳堅盾,裹五十支破甲箭,
單日徒步一百六十裡後,還有餘力投入軍陣演練方纔合格,
而選入虎賁軍中的皆是安西、北庭久經沙場老兵精銳組成,
他們幾乎人人可開五石挽力臂張弩,二百三十步內精準命中目標,
一百五十步內更是能射穿兩層鐵甲,而我京畿守軍雖然氣勢不差,
然卻久居京師未遭逢戰火洗禮,且兵甲也不如虎賁精良,如何能扛之。」
這番話,讓氣氛瞬間陷入膠著。
白輕羽臉色微微泛白,低頭想了想,又道:「那可以讓各藩鎮兵馬前來馳援京師。」
葉川搖頭回道:「太遲了,就算河東四鎮兵馬現在趕來,以他們行軍效率,單日一百五十裡也已經是極限,
三千多裡路,至少需要二十天時間,這還隻是騎兵,河東各鎮馬匹配置隻占總兵力三成不到。」
李臻補充道:「而且,不能讓藩鎮的軍官看到天都的空虛,這樣,他們會失去對大盛的恭敬,那樣大盛就會萬劫不復。」
白輕羽不再言語,雖然對軍政大事並不熟悉,但也從李臻跟葉川的回話中聽出了眼下局勢嚴峻。
可她不明白,一個沈梟,真的有這麼難對付麼?
就在這時,皇院管家來到李臻身邊,手握一個拇指粗細的竹筒稱到他麵前。
「殿下,這是飛鴿傳書。」
葉川:「是紅蝶的密信,速速開啟一觀,或事有轉機。」
李臻忙開啟看了一眼,頓時露出一抹迷茫。
當他把紙團內容展現給葉川後,葉川也一樣有些意外。
「三萬虎賁駐軍玄武關,秦王親率三千親衛向京師趕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顯然,沈梟的操作讓二人都有些看不懂了。
沈梟未奉詔離開河西,還領兵直奔京師,那在朝野眾人眼中,已經是大逆不道,該誅九族之罪。
結果,他卻隻率領三千鐵衛來京……
「他到底要乾什麼?」
李臻第一次感覺有些看不懂。
葉川則道:「至少眼下,從沈梟的行徑來看,不像是要直接強攻京師的樣子,明日殿下儲君大典應該不會再出太大意外。」
「希望吧。」
李臻嘆了口氣,心中卻始終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