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萬邪教已經打算把手伸到我長安了?」
「嗯。」
王府書房內,柳寒月解決安定坊隱患,直接來到王府朝沈梟稟報。
沈梟唇角一揚:「寒月,辛苦你了。」
「不必。」
柳寒月話不多,冷若冰霜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
相比白輕羽的清冷,蘇凝霜的高傲,她是真的冷漠,甚至連多一個字都不願意說。
「唉,你先下去吧。」
「嗯。」
柳寒月應聲,轉身離開了王府。
「老胡。」
等人一走,沈梟直接喊來胡徹。
「王爺,有何吩咐?」
「按照柳寒月指示,讓孟霄河跟燕驚寒各領本部鐵旗衛,讓城內各望樓武侯配合,連夜肅清這些據點。」
胡徹皺眉:「需要留活口麼?」
沈梟搖頭:「冇必要,既然知道萬邪教西州總舵位置在輪迴海,那本王便親自走一趟。」
「那阿霜該怎麼辦?需要我動手解決麼?」
「不必,對付螻蟻最好的辦法那就是讓他親眼見證信仰覆滅,螳臂擋車終究隻是自取滅亡。」
「是,我這就去辦。」
……
當夜,長安城內,一場針對萬邪教黨羽肅清計劃緊急展開了。
孟霄河、燕驚寒,兩大剛步入先天初期(三月和四月份,沈梟又賜下戰神酒跟烈武丹,助他二人順利突破)的鐵旗衛統領,在接到沈梟命令後,果斷開始對長安各據點展開了肅清。
平康坊的夜,總比長安別處更喧囂些。
即便已近子時,賭坊「千回樓」裡依舊燈火通明,骰子落碗的脆響、賭徒的吆喝與教眾的低語混在一處,像一鍋沸騰的濁水。
萬邪教在此蟄伏的三十餘教眾,多半脫了外袍,袒著胸膛喝著烈酒,腰間彎刀隨意掛在椅背上。
顯然他們還不知道聖教右使已經在半個時辰前「迴歸聖主懷抱」,隻儘情享受長安這份如同人間天堂的繁華。
踏、踏、踏——
整齊劃一的甲冑碰撞聲,突然從巷口傳來。
那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千軍萬馬般的沉凝,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口。
正摟著妓女擲骰子的教眾頭子猛地抬頭,酒意瞬間醒了大半:「誰?敢在千回樓外喧譁?」
話音未落,巷口的燈籠驟然炸裂。十二道玄鐵色身影如鬼魅般湧出,甲冑上「秦」字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正是鐵旗衛小隊。
為首的陳百戶左手持方盾,盾麵凸起的虎頭紋撞在青石板上,發出「咚」的悶響,右手長槊斜指地麵,槊尖寒芒刺破夜色。
其餘十一人迅速歸位,四人持盾在前,組成半弧形盾牆,盾與盾銜接處無縫可鑽。
三人挺長槊立於盾後,槊杆斜挑,槊尖從盾縫中探出,如蓄勢待發的毒龍,
兩人挎橫刀護在側翼,刀刃半出鞘,映著燈火閃著嗜血的光,
最後三人端著勁弩,箭矢早已上弦,箭尖直指賭坊門口,弓弦繃得「嗡嗡」作響。
這是鐵旗衛對敵戰陣——風雷陣。
「鐵旗衛?!」
教眾頭子驚得魂飛魄散,伸手去抓腰間佩刀,可手指剛碰到刀柄,便聽「咻」的一聲銳響。
弩箭穿透窗紙,精準地射穿了他的眉心,箭簇帶著血珠釘在後方木柱上,箭尾兀自震顫,順勢帶出一灘腦髓。
賭坊內瞬間炸了鍋,教眾們慌亂起身,驚呼聲亂作一團。
幾個反應快的,舉著彎刀便朝門口衝來,可剛衝到盾牆前,便被盾後探出的長槊狠狠刺穿。
槊尖帶著巨力,從心口入,後背出,將人挑在半空,鮮血順著槊杆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血花。
「結陣,勿亂!」
五品修為的陳百戶沉喝一聲,盾牆猛地向前推進。
持盾的鐵旗衛步伐一致,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顫,將試圖反撲的教眾逼得連連後退。
側翼的橫刀手趁機突進,刀刃劃過一道寒光,便將一個試圖從側麵偷襲的教眾手臂斬落。
那人慘叫著倒地,還未及哀嚎,便被後續跟進的長槊刺穿了喉嚨。
教眾們哪裡見過這般陣仗?他們平日裡在西州作威作福,靠的是偷襲和邪術,何曾與這般訓練有素、配合無間的精銳正麵交鋒?
一個教眾舉著弧刀劈向盾麵,「當」的一聲脆響,刀身被彈開,虎口震裂,不等他回神,盾後槊尖已刺入他小腹。
另一個想從視窗翻逃,剛爬上窗台,便被弩箭射穿了膝蓋,慘叫著摔下來,隨即被橫刀抹了脖子。
混亂中,有人想點燃桌案上的油燈反撲,卻被弩箭射穿了手腕,有人跪地求饒,鐵旗衛的橫刀卻毫不遲疑地斬下頭顱。
秦王有令,不留活口,這些萬邪教畜生,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盾牆推進間,賭坊內的空間越來越小,教眾們擠作一團,像待宰的羔羊,往日的凶戾早已被恐懼取代,隻剩下徒勞的掙紮和絕望的嘶吼。
「孟統領!」
百戶轉頭,見孟霄河一襲銀甲,手持長槍立於巷口。
這位剛突破先天初期的鐵旗衛統領,目光如電,掃過賭坊內的慘狀,隻淡淡頷首:「速戰速決,支援西市。」
話音落,孟霄河長刀一抖,刀鋒化作寒芒一閃,瞬間刺穿了兩個試圖從後門逃竄的教眾。
他身影如電,踏過滿地屍體,長刀橫掃,便將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教眾攔腰斬斷。
鮮血噴濺在他銀甲上,卻絲毫不影響他的步伐。
鐵旗衛是秦王親衛,見慣了生死,殺伐果斷早已刻入骨髓。
與此同時,西市「寶昌號」當鋪內,另一隊鐵旗衛正展開圍剿。
當鋪掌櫃是萬邪教的小旗主,此刻正指揮教眾用櫃檯作掩護,朝門口放箭。
可鐵旗衛的盾牆如銅牆鐵壁,箭矢射在盾麵上,隻留下淺淺的凹痕,根本無法穿透。
「弓弩手,射櫃檯縫隙!」
帶隊的隊正一聲令下,三名弩箭手迅速調整角度,箭矢貼著櫃檯縫隙射入,瞬間射穿了兩名教眾的小腿。
教眾慘叫著倒地,櫃檯後的防線頓時露出缺口。
「長槊突刺!」
盾牆分開一道縫隙,三名長槊手同時發力,槊尖如毒蛇出洞,精準地刺穿了櫃檯後的教眾。
小旗主見狀,怒吼著舉起狼牙棒,朝盾牆砸來。
可他剛躍起,便被側翼的橫刀手盯上,橫刀手身形一閃,避開狼牙棒的重擊,刀刃順勢劃過小旗主的脖頸。
「噗——」
鮮血噴湧而出,小旗主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冇了首領,剩餘的教眾徹底崩潰,有人想鑽地窖逃跑,卻發現地窖入口早已被望樓武侯堵住,徹底斷了後路。
一名教眾慌不擇路,撞開後窗想逃,卻迎麵撞上燕驚寒的長劍。
這位與孟霄河同期突破的統領,劍法淩厲,劍出鞘便是絕殺。
長劍劃過,教眾的頭顱便滾落在地,腔子裡的熱血噴濺在牆上,形成一道猙獰的血痕。
燕驚寒收劍入鞘,目光掃過當鋪內的屍體,語氣冰冷:「清點人數,確認無漏網之魚。」
鐵旗衛們動作迅速,翻檢著地上的屍體,每確認一個,便在名冊上劃去一個名字。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冇有絲毫拖遝,甲冑上的血跡未乾,卻已開始整理隊形。
對他們而言,這不過是一次尋常的不能再尋常是任務,哪怕對手是凶名在外的萬邪教,也不過是砧板上的肉。
夜風吹過西市,帶著血腥味和火藥味。
不遠處,望樓武侯正手持聚光石,嚴密監視著四周,確保冇有一個教眾能逃脫。
鐵旗衛的十二人小隊重新結陣,盾在前,槊居中,刀護翼,弩殿後,朝著下一個據點進發。
他們的步伐依舊整齊,甲冑碰撞聲在夜色中迴蕩,像一首死亡的序曲。
平康坊的千回樓已燃起大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西市的寶昌號當鋪內,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鮮血順著門縫流到街上,在青石板上凝結成冰。
萬邪教的教眾們,前一刻還在幻想著顛覆長安、輔佐聖子成勢,下一刻便成了刀下亡魂。
他們倉促應戰的慌亂、徒勞反抗的絕望,與鐵旗衛的冷靜、強悍形成鮮明對比。
秦王親衛的實力,一旦出動,便如雷霆掃穴,不容任何邪祟留存。
孟霄河與燕驚寒在西市街口匯合,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冷厲。
「安定坊、平康坊、西市已肅清。」孟霄河沉聲道,「剩餘兩處外圍據點,武侯已傳來訊息,正在肅清。」
燕驚寒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秦王府方向,語氣堅定:「王爺等著我們的訊息,速去收尾,莫要耽誤了他日前往輪迴海的行程。」
鐵旗衛將士齊聲應和,聲音震徹夜空。他們重新整隊,玄鐵甲冑在火光下泛著冷光,十二人一小隊,一隊接一隊,朝著最後的據點進發。
夜色中,他們的身影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鐵牆,所過之處,邪祟儘散,隻餘下滿地狼藉和未乾的血跡……
萬邪教在長安的根基,不過一夜之間,便被鐵旗衛徹底剷除。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教眾,到死都冇明白,為何自己精心蟄伏的據點,會被如此精準地圍剿,為何那些平日裡看似普通的秦王府親衛,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他們隻知道,當鐵旗衛的盾牆推進、弓弩齊發、長槊突刺、橫刀斬落時,他們所謂的「聖教大業」,不過是一場笑話,他們的抵抗,不過是螳臂當車。
晨曦微露時,長安城內的肅清行動已近尾聲。
鐵旗衛們列隊站在秦王府外,甲冑上的血跡已被夜露沖刷得淡了些,卻依舊帶著肅殺之氣。
孟霄河與燕驚寒步入王府,向沈梟稟報:「王爺,長安境內萬邪教據點已儘數肅清,共斬殺教眾三百三十七人,無一人逃脫,鐵旗衛無人傷亡。」
沈梟坐在書房內,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聞言唇角微揚:「好,辛苦你們了,
所有參與昨晚行動的鐵旗衛將士,每人賞銀五十,配合武侯賞銀二十,
休整一日,三日後,隨本王前往輪迴海,去會會那萬邪教的總舵。」
「多謝王爺!」
兩人齊聲應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對鐵旗衛而言,最痛快的事,便是追隨王爺,蕩平天下不平之事。
夜色褪去,朝陽升起,長安城內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