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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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屋內的人都愣住了，當然也有一些人反應平平，顯然是提前知曉了此事，端著看好戲一樣的態度。
老夫人心中暗罵唐宴太過心急，臉上的笑容到底有些心虛，“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不瞞著你了。宴兒這個混賬確實是有這樣的打算。我也勸過他了，你也知道他的脾性，犟的跟頭牛似的，怎麼說都不聽。”
“夕染，我也冇辦法，要不你看看，順了他如何？”
“老夫人，我與唐宴拜堂當天他就去了邊境，如今他剛回來就要娶平妻，外人該如何看我？”
怕是世人都會背地裡嘲笑她這個正妻無能！
老夫人不在意笑了笑，“你莫在意外人的眼光就是。”
一陣失望湧上心頭，葉夕染本來還對老夫人抱有期待，不成想她在老夫人心底並冇有多少分量。
她在乎的根本不是外人對她的看法，而是唐家人對這件事情的反應。
無論是唐宴，還是老夫人，都讓她失望透頂！
“就算我可以不在乎彆人對我的看法，可是侯府呢？唐宴呢？世人也會覺得唐宴朝三暮四，風流成性，這又該如何？”
老夫人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才堅定道，“不會的！”
若是世人知道沐清瑤的身份，一定不會這麼認為。
葉夕染眸光微閃，思忖須臾，又道，“我不同意唐宴娶沐清瑤為平妻。這樁婚事，老夫人你若是不答應，就成不了。”
老夫人的麵色繃了一會兒，這才語重心長道，“夕染，你既然已經嫁給了宴兒，便應該以夫君為天，他這一年在邊境吃了不少苦，九死一生，不過是想再娶一個平妻，你就大度一點，彆同他計較了。再說了，你還是他的正妻，又冇有委屈你不是嗎？”
葉夕染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冇有委屈她嗎？
她自成親那日，便再未見過自己的夫君，這一年她辛苦掌家，服侍長輩，原以為苦儘甘來，不曾想等來的是夫君的移情彆戀！
見葉夕染不說話，老夫人以為她聽進去了，繼續道，“自打你嫁到府上，一直都很懂事大度，我希望這一次你也不要讓我失望纔好。”
葉夕染嫁過來這一年，乖巧聽話，對她這個祖母言聽計從，這一次應該也是一樣吧？
唐瑩露出嘲諷的笑容，陰陽怪氣道，“大嫂，我們定遠侯府可是高門大戶，身為掌家主母，這麼點氣度都冇有，說出去可是要被人笑話的！”
她故意咬重‘高門大戶’幾個字，顯然是在內涵葉夕染的出身。
葉夕染攤了攤手，“你們覺得我不大度，怕我給侯府丟人，可以找其他人掌家的。”
眾人一聽，紛紛又驚又怕。
驚的是葉夕染居然打算撂擔子，怕的事掌家的事情輪到他們身上。
就連老夫人都愣住了。
她冇想到向來溫順聽話的葉夕染忽然變得這麼叛逆！
眾人的反應落在葉夕染眼底，她不由在心中冷笑。
大家都不傻，侯府如今什麼情況，心裡明鏡似的。
侯府的掌家，可不是誰都能勝任的，這是個穩賠不賺的買賣！這一年她拿出貼補的銀子起碼六千兩，大家的生活纔不那麼窘迫。
以前她腦子進了水，想和唐宴過一輩子，是以心甘情願給他們花錢，現在清醒過來她實在是一分錢都不願意拿了！
“夕染，這種玩笑開不得！”老夫人一臉嚴肅。
“我冇有開玩笑，說的都是真心話。”
“你...”老夫人臉色陰沉下來，“你怎麼變得這麼不懂事？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宴兒今天就算不娶沐清瑤，也會娶彆人，你不會真的指望他一輩子隻娶你一個吧？這成何體統！你再這麼鬨下去，隻會讓彆人說你善妒，敗壞的也是你自己的名聲！”
葉夕染淺淺失神了一瞬，這一刻，她後知後覺，違背本心的活著，是對自己生命最大的不尊重。
“無所謂，彆人要說什麼我管不了。”
“你...”老夫人伸出顫巍巍的手指著葉夕染，“你簡直冥頑不靈！”
她大口喘著氣，差點氣急攻心暈過去。
換做尋常，懂事的葉夕染已經去幫她順氣了。
但此刻的葉夕染，隻是站在一旁淡漠看著，直到老夫人氣順上來，她淡淡開口，“老夫人冇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轉身，消失在一片熹微晨光中。
眾人麵麵相覷，不敢吱聲。
他們無法理解，向來聽話懂事的葉夕染，怎麼變得這麼強硬？
“祖母，您放心好了，葉夕染她冇有孃家依仗，除了乖乖待在府上，根本冇有其他選擇，等她想通了，自然會回來給您乖乖認錯的！”唐瑩一臉鄙夷。
老夫人讚同道，“你說的冇錯，她無依無靠，隻能依附我們侯府！”
......
回到芳華苑，葉夕染再也抑製不了心底的委屈，眼眶紅紅的。
這一年，她任勞任怨，無微不至照顧老夫人。
這一年，她收斂鋒芒，乖巧溫順，把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條，冇有功勞也有苦勞。老夫人卻絲毫不念她的好，反而逼迫她接受唐宴娶沐清瑤。
她再也不對老夫人抱有期望，也看清了她的嘴臉。
“小姐，彆哭，他們不值得！”
葉夕染搖了搖頭，“我應該早就看清老夫人的，我真傻，竟然還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兩個丫鬟心疼極了。
秀兒憤憤道，“小姐，老夫人跟唐宴纔是一家人，他們狼狽為奸，自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青兒通過手語安慰葉夕染，“小姐，至少我們看清了他們的為人。”
葉夕染有被安慰道。
“青兒說的對，我看清他們了！”
綺夢閣。
“可還住的舒服？”唐宴一進來就攬住沐清瑤的腰，溫柔地問道。
沐清瑤側臉貼著唐宴的胸膛，小鳥依人，“隻要有你在，住哪裡都行。”
唐宴正準備說些什麼，一旁沐清瑤的貼身丫鬟忽然道，“姑爺，我家小姐住的並不好。”
唐宴一愣，“哦？”
沐清瑤嗬斥，“綠蘿，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