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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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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醒來------------------------------------------。,而是先讓耳朵代替眼睛去感知周圍的一切——火堆還在燒,但火勢已經小了很多,木柴燒透後發出的那種細微的崩裂聲每隔幾息才響一次;小桃的呼吸聲均勻而綿長,是熟睡的狀態;老周頭的鼾聲從廟門口的方向傳來,打著打著忽然停一下,然後又響起來,反反覆覆,像一隻有毛病的風箱。,是第三個呼吸聲。。、斷續的、隨時可能停下的那種微弱氣息,像一個即將熄滅的燭火,風一吹就要滅。而現在的呼吸聲沉穩了許多,雖然還不能算正常,但已經有了規律的節奏,一下,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慢慢地把一根斷掉的弦重新接上。。,意識回來了。。她在等——等那個呼吸聲做出下一個動作。一個人從昏迷中醒來後的第一個動作,最能暴露他的本性。是慌亂地翻身坐起,還是謹慎地一動不動,又或者是……裝作還在昏迷,暗中觀察四周。,那個呼吸聲冇有任何變化。,冇有變慢,冇有試圖移動身體,甚至連手指都冇有動一下。如果不是她耳朵足夠靈敏,幾乎要以為這個人還在深度昏迷中。。。,醒來後的第一反應不是慌張,不是慶幸,而是本能地隱藏自己——要麼是做慣了見不得光的事,要麼是經曆過太多生死,已經把偽裝刻進了骨頭裡。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這個長得過分好看的男人,遠比他此刻狼狽的外表要複雜得多。。。廟門外透進來一線極淡的灰藍色光,是黎明前最暗的那個時辰。火堆已經燒成了一小堆發紅的炭,偶爾閃一下,散發出最後一點餘溫。小桃裹著毯子靠在牆邊睡得很沉,嘴角掛著一點口水,不知道夢見了好吃的。老周頭倚在門框上,腦袋一點一點地垂著,鼾聲均勻。

廟裡很安靜。安靜到她能聽見露水從屋簷上凝聚、滴落的聲音,一滴,兩滴,三滴,落在泥地裡,發出極其輕微的“噗”的一聲。

南宮雅晴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

他側躺在被褥上,頭微微偏向牆壁,大半張臉隱在暗處。肩上的傷口被她包紮得很好,白色的布條在昏暗中格外醒目。他的衣服原本應該是深色的,此刻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隻剩大片的暗紅和深褐交錯在一起,像一幅被潑了墨的畫。

她看了他幾息。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不拆穿他。

既然他要裝,她就陪他演。

南宮雅晴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走到火堆旁,往裡添了幾根乾柴。火苗舔上新的柴火,發出劈劈啪啪的響聲,把黑暗往後退了幾步。她從背囊裡取出一個小陶罐,抓了兩把米,又從水囊裡倒了水進去,架在火堆上煮粥。

米是普通的米,江南產的,顆粒飽滿,煮出來的粥又稠又香。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奇特的從容——淘米,加水,攪拌,每一個步驟都做得不慌不忙,像是在做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去取水囊的時候,那個“昏迷”的人微微睜了一下眼睛。

隻是一瞬。

瞳孔聚焦在她的背影上,停留了不到半息,然後立刻又閉上了。那一眼的視線是準確的、有方向的,如果南宮雅晴恰好回過頭,她會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

他的眼睛,根本就不是傷的。

至少,和他假裝的不一樣。

粥煮到一半的時候,廟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殺手的腳步——殺手的腳步是無聲無息的,不會讓你聽見。這個腳步聲帶著一種大大咧咧的坦蕩,踩在碎石上喀喀作響,遠遠就能聽見,像是在說“我來了,彆緊張”。

南宮雅晴冇有緊張。她已經聞到了來人的氣味——汗味,鐵鏽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脂粉香。這三樣東西混在一起,讓她想起了師父說過的一句話:“天底下隻有一種人,身上既帶鐵鏽又帶脂粉。”

女鐵匠。

不對,全天下隻有一個鐵匠會讓自己的女兒學打鐵,還讓女兒每天擦胭脂。

“南宮姑娘——可算找到你們了!”

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廟門口,逆著黎明前灰藍色的光,看不清臉,隻能看到一個輪廓——肩寬腰窄,胳膊上全是腱子肉,卻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藕粉色短衫,頭上還彆了一支銀簪子。

鐵無雙。

京城東市鐵匠鋪的老闆,三十出頭的年紀,生得人高馬大,虎背熊腰,往那兒一站像一尊鐵塔。偏生這人最愛穿粉色的衣裳,頭上還簪花,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南宮雅晴差點冇繃住表情。

後來熟了才知道,鐵無雙不但是個手藝精湛的鐵匠,還是個繡花高手。五大三粗的漢子,繡出來的花樣比江南繡娘還精緻,這事兒她第一次聽說的時候覺得不可思議,親眼看到之後更覺得不可思議。

“鐵老闆?”小桃被這一嗓子喊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迷迷糊糊地看向門口,“您怎麼來了?”

“你爹讓來送東西。”鐵無雙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把一個沉甸甸的布包扔在地上,發出“咣噹”一聲悶響,“說你們路上缺傢夥,讓我連夜趕出來的。”

她轉頭看見地上的男子,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很微妙——眉毛挑了一下,嘴角撇了一下,然後迅速恢複了正常,像一個見多識廣的人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但也不至於太驚訝的東西。

“喲,”她蹲下來,近距離看了看那人的臉,嘖嘖兩聲,“這人長得真好看。”

“鐵老闆!”小桃急了。

“我說的是實話。”鐵無雙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看向南宮雅晴,目光裡帶著一絲不多問的默契,“姑娘,這人……是撿的?”

“撿的。”南宮雅晴麵不改色地攪了攪鍋裡的粥。

“哦。”鐵無雙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她跟南宮雅晴認識的時間不長,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月。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南宮雅晴來她的鋪子裡打繡花針——普通的繡花針市麵上到處都是,但這位姑娘要的是特製的,比尋常的針硬三分,薄兩分,重量要精確到分毫。

鐵無雙打了二十年鐵,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訂單,但繡花針要精確到分毫的,還是頭一回。她當時多嘴問了一句:“姑娘要這種針做什麼?”

南宮雅晴看著她,笑了笑:“繡花。”

那個笑容太乾淨了,乾淨到鐵無雙覺得自己要是再追問下去,就是自己心裡有鬼。所以她冇再問,老老實實地打了十二根針,又因為這姑娘給的錢實在太多了,附贈了一套她自己磨的小刀片。

後來她才知道那十二根針根本不是用來繡花的。

但那姑娘從來冇在她麵前用過那些針,她也從來冇問過。江湖人的規矩,不該問的,不問。

“東西都在這兒了,”鐵無雙指了指地上的布包,掰著手指頭數,“十二把柳葉飛刀,按你說的尺寸磨的,薄了三厘,刃口開了雙麵。還有二十根繡花針,比你上次要的再硬半分。另外送你一把匕首,短小輕便,女孩子家防身用。”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角落裡躺著的那人,壓低聲音:“要不要再打一副鐐銬?防著點好。”

南宮雅晴被她的認真逗笑了,搖了搖頭,說不用。

鐵無雙也不多說,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過去:“解毒丹,我爹留下的方子,一般的毒都能壓一壓。你拿著,萬一用得上。”

南宮雅晴接過瓷瓶,道了聲謝。

她冇有問鐵無雙為什麼隨身帶著解毒丹,也冇有問她為什麼知道那男子中了毒。鐵無雙這個人看起來粗獷豪放,心裡頭比誰都通透,她既然不問那個男子是怎麼回事,南宮雅晴就不問她為什麼這麼晚還獨自趕了幾十裡路來送東西。

這是她們之間的默契。

鐵無雙走了,來去如風,留下咣噹咣噹的腳步聲在破廟外的碎石路上漸漸遠去,像一麵被風吹動的鐵皮鼓。

粥煮好了。

南宮雅晴盛了一碗,端著走到那個“昏迷”的男子身邊,蹲下來,用勺子輕輕攪了攪熱氣騰騰的白粥,讓粥香順著空氣飄向他。

她注意到,他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餓了。

也是,流了那麼多血,又被她封了毒,身體正是最需要補充能量的時候。但他還在裝昏迷,說明他對她的警惕心遠大於對食物的渴望。

南宮雅晴想了想,忽然開口說話。

“你的傷我已經處理過了,暫時冇有性命之憂。但你的毒還冇有解,隻是被我暫時封在了右腿,最多能撐七天。七天之內,如果找不到解藥,毒素會衝破封鎖,蔓延到五臟六腑。”

她冇有刻意壓低聲音,也冇有刻意抬高,就用平日裡跟小桃說話的語氣,不急不慢地說著,像在跟一個醒著的人聊天。

“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為什麼被人追殺,也不知道你身上中的是什麼毒——當然,這是假話。我聞出來了,無明散,對不對?”

男子的呼吸聲冇有任何變化。

但南宮雅晴注意到,他放在身側的手,食指極輕極快地動了一下。這個動作小到她幾乎錯過,但她冇有。

“你彆緊張,我冇有惡意。”她把粥碗放在地上,伸手拉了拉他肩頭的被子,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無數次一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我要是想害你,昨晚就不會出手救你了。那會兒你可是連刀都拿不起來的廢人,殺你跟捏死一隻螞蟻冇區彆。”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卻精準地傳遞了一個資訊:我知道你是高手,我見過你的內力,但這會兒你不行,所以彆在我麵前裝了。

男子的呼吸終於變了。

不是變快,也不是變慢,而是變得更深了,像是一個人在做重大決定之前的那一次深呼吸。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南宮雅晴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他的眼睛有問題——恰恰相反,是因為他的眼睛太正常了。正常的對焦,正常的轉動,正常的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掃了一眼四周,最後又回到她臉上。

那雙眼睛是琥珀色的,很深,很沉,像兩汪被凍住的泉水,表麵看不出任何波瀾,但底下的暗流洶湧得讓人心悸。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睛,明明什麼表情都冇有,卻讓人覺得裡麵藏了太多東西。

“你能看見?”她問。

“嗯。”他的聲音很低,很啞,像是嗓子被砂紙打磨過,但低沉的音色本身很好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磁性。

南宮雅晴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息,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剛纔睜眼後的第一反應,是看她,然後是看四周,最後又看她。這個順序說明他不是在辨認方向,也不是在確認自己的處境,而是在確認她的身份。

一個正常的瞎子,從昏迷中醒來,第一反應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忽然笑了。

不是嘲笑,也不是苦笑,而是一種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秘密之後,忍不住想要分享又想藏起來的那種笑。

“你把眼睛閉上的時候,”她說,語氣很輕很慢,像在揭開一個小心翼翼包裹了很久的秘密,“呼吸會下意識地往左邊偏,說明你的左耳聽力比右耳好,你在用耳朵來判斷我的位置。”

男子看著她,冇有說話。

“但你現在睜開眼了,目光直接落在了我臉上——冇有偏左,冇有偏右,一分不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他露在外麵的肩膀,然後抬起頭,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你從一開始就冇瞎。”

破廟裡忽然安靜得不像話。

小桃端著粥碗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半天冇合上。老周頭的鼾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他靠在門框上一動不動,但從他微微側過去的姿勢能看出來,他在豎著耳朵聽。

那個男子看著她,很久,久到南宮雅晴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了。

“你叫什麼名字?”

答非所問。

南宮雅晴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人,被人當眾拆穿了裝瞎,不解釋,不否認,不慌張,反而問她叫什麼名字。這反應太不正常了,不正常到讓她覺得有趣。

“南宮雅晴。”她說。

“南宮……”他把這兩個字在舌尖滾了一遍,像是在品嚐一種從未吃過的水果,然後緩緩點了點頭,“雅晴。”

念她名字的時候,他的聲音忽然不那麼啞了,低沉的音色裡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早晨的陽光落在深秋的湖麵上,很冷,但又有一層薄薄的光。

南宮雅晴忽然覺得耳朵有點熱。

她迅速把這個感覺歸因於火堆太旺了。

“陸覃。”他接著說。

冇有“在下”,冇有“鄙人”,冇有“小生”,就兩個字,乾乾淨淨地扔出來,像扔一把刀,乾脆利落。

南宮雅晴眨了眨眼,確認自己冇有聽錯。

陸覃?

這個姓氏,這個名,在她進京之前就聽說過。不是從市井流言裡聽說的,而是從嫡母咬牙切齒的抱怨裡——“攝政王又駁了老爺的摺子”“攝政王這是存心跟咱們南宮家過不去”“陸覃那個黃口小兒,仗著太後的勢,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諸如此類的話,她聽了無數遍。

攝政王。陸覃。

眼前這個滿身是血、躺在一座破廟裡、連站都站不起來的狼狽男人,是南國那個權傾朝野、殺伐果斷的攝政王?

她定定地看著他,心裡翻湧過無數念頭,但臉上的表情始終是溫和的,甚至帶著一點無辜的困惑,彷彿她對這個名字一無所知。

“陸公子,”她說,語氣不鹹不淡,“你這名字,挺大眾的。”

陸覃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一絲極淡的笑意,一閃就不見了。

他不信她不知道。

她也不信他冇看出來她在裝不知道。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都在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一層意思——我知道你不簡單,你也知道我知道,但我們都不說。

這場戲,纔剛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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