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味道------------------------------------------，終於從那日的香客名單中鎖定了宋國公府。。“宋、旖、旎。”。，真個芙蓉如麵、柳如腰。倒是與夢中的身姿對上了個十成十。，而宋旖旎正是他們留下來唯一的女兒。，導致宋國公府如今世子之位空懸。“王爺，屬下還查到，這宋國公府並不太平，那日宋府二房夫人林氏找了人埋伏在官道上，若不是遇到了您，這宋大姑娘怕是……清白不保。”趙霽的侍衛溟燭道。，隻愣愣的盯著那個名字。“王爺？”溟燭試探地喚了一聲。，塞進袖中。“備馬。”“現在？”溟燭愣了愣，“可是已經亥時了——”“現在。”趙霽的聲音不容質疑。，與衛王府隔著大半個京城。
趙霽騎著馬穿過午夜的街巷，身後隻帶了溟燭一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親自來。
按說這種事，讓溟燭跑一趟便是。
翻牆入院，看一眼那女子的長相，確認是不是她，用不著他這個王爺親自動手。
可他偏偏來了。
溟燭被他留在府外把風。
趙霽翻身上牆，落在宋國公府的屋頂上時，自己都覺得荒唐。
堂堂衛王，大郢朝手握三十萬兵馬的親王，此刻像個宵小之徒一樣蹲在彆人家的房梁上，就為了看一個女人。
他找到正院時，已經是子時。
正院的西廂亮著一盞燈。
燈光很暗，趙霽隔著窗紙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
他落在廊下，屏息靠近。
窗紙上映著一個纖細的人影，正對著銅鏡慢慢梳理著頭髮。
趙霽第一次做這等偷雞摸狗之事，他將窗戶輕輕捅出一個小洞，把眼睛湊過去。
屋內的姑娘赤著腳站在地上，腳踝從寢衣下襬露出一截，纖細瑩白，像上好的羊脂玉。燭火從側麵照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分明，還有那雙在夢中噙著淚水的杏眼……
是她！
燭火熄了。
趙霽直起腰站在窗外，隔著那一層薄薄的窗紙，聽著裡麵窸窸窣窣的聲響，憑藉布料摩擦的聲音，他能確定此時的她，定是躺下了。
他站在那裡，聽著自己的心跳，聞著從窗縫裡飄出來的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和那夜雨裡聞到的一模一樣。
和夢裡聞到的一模一樣。
趙霽的手指微微蜷縮。
竟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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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旖旎醒來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她躺在床上，胸口還在跳。
昨晚那個夢……不一樣。
夢裡還是那個人，還是那股鬆木香。
可那香味太近了。
近得像是、像是就在她的床邊一樣。
就連那人指尖在她麵板摩挲的力度她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那些糾纏，那些喘息，那些要把她揉碎的力道……
“碧荷！”
宋旖旎不願再想，索性翻身下床，“給我更衣，今日要給祖母去回春堂配新的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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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是宋旖旎外祖家中的產業，也是她孃親留給她的嫁妝鋪子之一。
掌櫃老劉是孃親留下的老人了，見宋旖旎前來，恭敬的行了個禮：“東家。”
“劉掌櫃辛苦了。”她虛虛將人扶起，“今日怕是要麻煩掌櫃，按照前幾日的藥方再給我抓三日的藥。”
如今宋老太太的藥材都是宋旖旎一手包辦，林氏安插到老太太房裡的人和所做的吃食，全都進了後院那口池塘裡。
“東家稍等，我這就去配。”
宋旖旎百無聊賴的在店內等候之時，並未發現街上有兩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
溟燭抱著劍跟在趙霽身後，垂頭腹誹：王爺昨夜夜探這宋大姑孃的香閨，還在人家屋內待了整整一炷香！
今兒個早上又眼巴巴的跟著人到了這回春堂門口，也不打招呼，就杵在這兒。
王爺自小就厭惡女人，難道終是遇到了一個能靠近他的姑娘？
王爺的心思，當真是海底針，難猜得很。
正想著，宋旖旎和婢女提著藥從回春堂走了出來，溟燭還冇反應過來，趙霽已跟了上去。
“唉喲！這不是旖旎嗎！”
大老遠的，宋旖旎就聽到一道尖銳的女聲喊住她。
她停步轉頭，滿頭珠翠的大姑母宋令淑三步一搖的朝她走了過來。
宋旖旎對著她盈盈福身道：“大姑母，真巧。”
“旖旎啊，好些日子不見，姑母可是想你想得緊。”
宋令淑親熱的伸手就要去拉宋旖旎的手，被宋旖旎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宋旖旎的大姑母，宋令淑，記養在老太太身下的庶女，嫁了個進士當正房夫人。
隻不過這進士丁憂之時養了房外室，那外室又有了身孕，便被人彈劾，丟了官職。
宋令淑也從風光無限的官太太，變成了一個尋常人家的妻子，與那外室鬥得不可開交。
宋旖旎這樣生分，她也不惱，反而笑得更親熱了，上上下下打量著宋旖旎，嘴裡嘖嘖有聲：
“哎喲喂，這纔多久不見，咱們旖旎又出落了幾分。瞧瞧這模樣，這身段，這氣派——可不是我說，滿京城也挑不出幾個比得上咱們旖旎的。”
宋旖旎垂著眼，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姑母過譽了。”
“過譽什麼過譽，姑母是那等睜眼說瞎話的人嗎？”
宋令淑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在碧荷手裡的藥包上掃了一眼，又飛快地移開。
她繼續堆著笑道：“旖旎啊，你如今也十六了吧？翻過年就十七了。這姑孃家家的，到了年紀就該考慮終身大事了。姑母今日正好有事要同你說——”
她拉著宋旖旎往路邊避了避，壓低聲音，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樣：
“可姑母是你親姑母，姑母能不疼你？”
宋旖旎聽著，麵上不動聲色。
“姑母這邊有個人選，”宋令淑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承恩伯府的二公子，今年十九，一表人才，家底殷實，配咱們旖旎正合適。姑母已經替你打聽過了，人家那邊也有意。你說，這是不是天作之合？”
承恩伯府。
宋旖旎心裡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