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慶王
第二天傍晚,蘇錦帶著趙無憂和李夢瑤,來到城西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前。
宅子不大看著跟普通民居沒什麼兩樣,進了門才發現裡麵別有洞天。
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香氣幽幽的,屋裡佈置得很雅緻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趙恆已經在裡麵等著了。見他們進來,他迎上來臉色有些凝重。
“無憂,嫂子你們來了。”
趙無憂拍拍他的肩。“你母妃呢?”
趙恆指了指裡屋“她在裡麵已經等你們很久了。”
趙無憂和李夢瑤對視一眼跟著趙恆往裡走。
裡屋的榻上坐著一個婦人。她三十多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素凈的衣裳麵容溫婉,眉眼間跟趙恆有幾分相似。看見他們進來,她站起身來微微一笑。
“世子爺,世子妃久仰了。”
趙無憂和李夢瑤行了一禮“淑妃娘娘。”
淑妃擺擺手“不必多禮。這裡不是宮裡叫我伯母就好。”
她請兩人坐下親自倒了茶。趙恆在一旁陪著沒有說話。
淑妃看著趙無憂目光溫柔。
“你跟你父親年輕的時候真像。”
趙無憂愣了愣。“伯母認識我父親?”
淑妃點點頭目光有些悠遠。“認識。你父親年輕時是個很英俊的人,那時候我們都還年輕。”
她頓了頓,收回思緒看著趙無憂。
“世子爺,我知道你們在查什麼,今天請你們來是想告訴你們一些事,這些事我藏在心裡十五年了,也該說出來了。”
趙無憂心頭一凜“伯母請說。”
淑妃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十五年前青文遠來京城復命的那天晚上,他來找過我。”
趙無憂和李夢瑤同時一震。
“他來找您?”
淑妃點點頭“他跟先帝身邊的一個太監是舊識知道一些事。他說,他查到的東西牽扯到了宮裡的人,他怕自己出事所以把一份證據託付給我,讓我替他保管。”
李夢瑤心頭一喜“那份證據還在嗎?”
淑妃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李夢瑤。
“在。我等了十五年終於等到有人來拿了。”
李夢瑤接過布包手微微發顫。開啟裡麵是一封信紙已經發黃了,但字跡依然清晰。
信上隻有短短幾行字:“淑妃娘娘明鑒,臣若有不測必是周家與德妃所為。幕後主使乃慶王。”
李夢瑤的手徹底僵住了。
趙無憂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慶王?”
趙恆在一旁臉色慘白“慶王…是我皇叔祖?”
淑妃點點頭目光裡帶著幾分苦澀。
“慶王是先帝的弟弟,當今皇上的叔叔,他在朝中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德妃和周家都不過是他的棋子。”
屋裡安靜得可怕。
趙無憂攥緊了拳頭。“所以青文遠查到的那些東西,真正牽扯到的人是慶王?”
淑妃點點頭。“鹽稅的錢大部分都進了慶王的腰包,他用這些錢養私兵、買人心、培植黨羽,德妃能上位是因為她聽話,周家能做大是因為他們肯給錢。”
李夢瑤深吸一口氣“伯母,這些事您是怎麼知道的?”
淑妃看著她目光複雜。
“因為當年我父親就是慶王的人,他在慶王手下當差替慶王管賬,這些事是他臨終前告訴我的。”
趙恆愣了愣“母妃…”
淑妃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恆兒,母妃瞞了你這麼多年是怕你衝動。慶王權勢滔天咱們母子在宮裡無依無靠,若是讓他知道咱們知道了這些事,恐怕早就沒命了。”
趙恆的眼眶紅了“母妃,我不怪您。”
淑妃看向趙無憂。
“世子爺,這些東西我交給你們了,慶王的事你們要小心,他比德妃和周家加起來都可怕。你們拿到證據的訊息他已經知道了。接下來他一定會對你們下手。”
趙無憂站起身來鄭重地行了一禮。
“伯母放心,我們一定小心。”
淑妃點點頭又看向李夢瑤。
“世子妃,你是個好孩子。你做的事是對的。不管多難都要走下去。”
李夢瑤眼眶發熱“伯母,謝謝您。”
淑妃的笑容裡帶著解脫。
“該說謝謝的是我。這些事憋在心裡十五年今天終於說出來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安心了。”
從宅子裡出來天已經黑了。
趙無憂牽著李夢瑤的手兩人走在前麵,趙恆跟在後麵誰也沒說話。
走了好一會兒趙恆忽然開口。
“無憂,嫂子,對不起。”
趙無憂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說什麼對不起?”
趙恆低下頭聲音有些悶。
“我母妃的事,我早就該告訴你們的。可我怕……怕你們知道慶王的事之後就不敢查了。”
趙無憂走過去拍拍他的肩。
“趙恆,你母妃是個了不起的人。她一個人扛了十五年不容易。你放心,這件事我們查到底。”
趙恆擡起頭眼眶紅紅的。
“好。我陪你們。”
三人對視著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決心。
夜色沉沉,風裡帶著初冬的寒意。可他們心裡卻燃著一團火。
慶王,德妃,周家這些壓在青文遠案子上十五年的黑手,終於要一個個現出原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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