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暗室密談：德妃的毒計
兩日後，李夢瑤換上進宮的大衣裳，跟著端王妃坐車進了宮。
皇宮裡正在辦賞菊雅集，到處擺著各色菊花，黃的白的紫的開得熱熱鬧鬧的，各府的夫人小姐們三三兩兩地賞花說話，看著一片祥和。
李夢瑤跟在端王妃身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德妃還沒來，主持場麵的是淑妃。
淑妃見了端王妃笑著迎上來。
“王妃來了，快請坐。”
端王妃還了禮，拉著李夢瑤在淑妃身邊坐下，淑妃上下打量了李夢瑤一番笑著道：“這就是世子妃吧？果然是個美人胚子，端王府好福氣。”
李夢瑤欠身道：“淑妃娘娘過獎了。”
淑妃正要說話，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宮女高聲唱道：“德妃娘娘駕到！”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德妃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宮裝，頭上戴著赤金步搖，款款走進來笑容滿麵。
“都起來吧。本宮來遲了，讓諸位久等了。”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夢瑤身上笑容更深了幾分。
“世子妃來了？本宮還怕你不賞光呢。”
李夢瑤行了一禮。
“德妃娘娘相邀，臣妾怎敢不來？”
德妃點點頭，在正位坐下招呼眾人賞花吃茶，場麵熱熱鬧鬧的跟尋常的宮宴沒什麼兩樣。
李夢瑤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德妃時不時看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什麼獵物讓她渾身不自在。
端王妃也察覺到了，握了握李夢瑤的手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李夢瑤點點頭穩住心神。
賞花進行到一半德妃忽然站起身來。
“諸位慢坐，本宮有些乏了去後麵歇歇。世子妃，”她看向李夢瑤，“你陪本宮去說說話。”
李夢瑤心頭一凜看了端王妃一眼。端王妃微微點頭示意她去。
李夢瑤站起身來跟著德妃往後殿走。
後殿是一間小小的花廳佈置得精緻典雅。德妃在榻上坐下，讓宮女上了茶，然後揮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花廳裡隻剩下她們兩個人。
德妃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
“世子妃，你知道本宮為什麼單獨叫你進來嗎？”
李夢瑤站在她麵前不卑不亢。
“臣妾不知，請娘娘明示。”
德妃放下茶碗，看著她目光漸漸冷下來。
“世子妃，本宮上次跟你說的話，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李夢瑤知道她說的是那些證據的事淡淡道：“娘娘說的話，臣妾記得，但臣妾的回答跟上次一樣。”
德妃的臉色微微一變。
“世子妃，本宮是看在端王府的麵子上才給你機會，你不要不識擡舉。”
李夢瑤擡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娘娘，臣妾沒有不識擡舉。臣妾隻是覺得，有些事該有個公道。”
德妃冷笑一聲。
“公道？這世上的公道是靠拳頭打出來的不是靠嘴說出來的。世子妃，你以為憑著幾本破賬本就能翻了天去？”
李夢瑤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德妃站起身來，走到她麵前壓低聲音。
“本宮最後問你一次，那些東西交不交？”
李夢瑤搖搖頭。
“不交。”
德妃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陰冷得很讓人後背發涼。
“好。世子妃有骨氣。本宮佩服。”
她轉身走回榻邊，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
“既然世子妃不肯交，那本宮也不勉強，隻是有一件事本宮得提醒你。”
李夢瑤看著她。
“什麼事？”
德妃放下茶碗慢悠悠地道：“這宮裡最近不太平。前幾日有個宮女無緣無故就病了，上吐下瀉的太醫看了說是吃壞了東西，昨兒個又有個命婦也是差不多的癥狀。”
她頓了頓，看著李夢瑤意味深長地笑了。
“世子妃，你可要當心自己的身體啊。”
李夢瑤心頭一凜，忽然覺得肚子隱隱有些疼。
她不動聲色地穩住心神淡淡道：“多謝娘娘提醒。臣妾會注意的。”
德妃點點頭站起身來。
“好了，話也說完了，世子妃回去吧，本宮乏了要歇息了。”
李夢瑤行了一禮轉身出了花廳。
走出後殿，她的肚子越來越疼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絞著。她咬著牙，一步步往前走額頭上沁出了冷汗。
“小姐？”
青芷不知從哪裡跑過來，看見她的臉色嚇了一跳。
“小姐，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
李夢瑤按住肚子低聲道：“沒事，扶我出去。”
青芷連忙扶住她兩人快步往外走。走到半路李夢瑤忽然覺得一陣噁心，彎下腰乾嘔起來。
青芷嚇壞了。
“小姐！你等著我去找王妃！”
李夢瑤拉住她搖搖頭。
“別聲張。扶我出去再說。”
兩人好不容易走到宮門口，端王妃已經在馬車旁等著了。看見李夢瑤的臉色端王妃臉色大變。
“夢瑤！你怎麼了？”
李夢瑤勉強笑了笑。
“娘，我沒事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
端王妃看著她蒼白的臉，再看看她捂著肚子的手臉色沉了下來。
“上車。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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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疾馳回府。李夢瑤靠在車壁上臉色越來越白，肚子疼得她連話都說不出來。
端王妃握著她的手臉色鐵青。
“德妃那個毒婦……”
李夢瑤搖搖頭虛弱地道：“娘，別說了，回去再說。”
回到端王府，趙無憂正在門口等著。看見李夢瑤被青芷扶下車，臉色慘白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瑤光！怎麼了？”
他衝過去，一把抱起李夢瑤大步往院子裡走。
“去請太醫！快！”
端王妃跟在後麵臉色鐵青。
“德妃那個賤人，肯定是她動了手腳。”
趙無憂抱著李夢瑤進了屋把她放在床上。李夢瑤蜷縮著身子，肚子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阿憂……好疼……”
趙無憂握著她的手眼眶都紅了。
“別怕，太醫馬上就來。”
太醫來得很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太醫，姓方是端王府的舊人，他給李夢瑤把了脈眉頭越皺越緊。
趙無憂在一旁急得不行。
“方太醫，她怎麼樣？”
方太醫沒有回答，又換了隻手把脈臉色越來越凝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手，站起身來看向趙無憂。
“世子爺，世子妃這是中了毒。”
趙無憂腦子裡嗡的一聲。
“中毒？什麼毒？”
方太醫沉聲道：“是一種慢性的毒藥，下在吃食或者茶水裡，吃了之後會腹痛、嘔吐，如果劑量大了，會傷及根本嚴重的甚至會……”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趙無憂的臉徹底白了。
“傷及根本？什麼意思？”
方太醫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這種毒最傷女子元氣。如果中毒太深可能會影響生育。”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趙無憂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端王妃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目光裡滿是怒火。
“德妃……她好狠的心！”
趙無憂轉過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找她！”
李夢瑤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阿憂……別去……”
趙無憂回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眼淚差點掉下來。
“瑤光，她害你，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李夢瑤搖搖頭虛弱地道：“你去了……也沒有用……她沒有親自動手……你找不到證據……反而會讓她抓住把柄……”
趙無憂咬著牙眼眶通紅。
“難道就這麼算了？”
李夢瑤握著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不急……等她露出馬腳……再收拾她……”
端王妃在一旁看著心裡又氣又疼。她走過來，坐在床邊握住李夢瑤的另一隻手。
“夢瑤說得對。現在去找德妃，沒有證據反而打草驚蛇。先把身體養好，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趙無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方太醫，你開藥吧。一定要把她治好。”
方太醫點點頭坐下來開了方子。
“世子妃中毒不深，發現的及時吃幾服藥就沒事了。隻是這段時間要好生將養，不能操勞，不能受涼更不能……”
他看了趙無憂一眼欲言又止。
趙無憂急了。
“更不能什麼？”
方太醫乾咳一聲低聲道：“更不能…有孕。這毒未清之前，若是有了身孕對母子都不好。”
趙無憂的臉又白了幾分。
他握緊李夢瑤的手聲音有些啞。
“我知道了。”
方太醫開了方子，叮囑了幾句告辭走了。
屋裡隻剩下他們三個人。端王妃看著李夢瑤蒼白的臉心疼得不行。
“夢瑤，你好好歇著。娘去給你煎藥。”
李夢瑤點點頭。
“辛苦娘了。”
端王妃搖搖頭轉身出去了。
趙無憂坐在床邊，握著李夢瑤的手一直沒鬆開。
“瑤光，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一個人進宮的。”
李夢瑤搖搖頭笑了笑。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趙無憂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德妃那個毒婦，遲早有一天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李夢瑤握緊他的手。
“阿憂，你放心。這筆賬咱們記著，等她露出馬腳再一起算。”
趙無憂擡起頭，看著她蒼白的臉眼眶又紅了。
“你現在什麼都別想，好好養身體。”
李夢瑤點點頭閉上眼。
肚子還在疼，但心裡卻安定了。有他在身邊，有端王妃護著她什麼都不怕。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屋裡點起了燈。趙無憂一直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一刻也沒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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