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蹙眉道:“孤聽聞薑大小姐醫術玄術皆有所長。即便手腕不便,或可口述方子,先保住郡主性命要緊。”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漸沉,“西北戰事吃緊,安王率眾將士浴血奮戰。若是讓他得知唯一的女兒性命垂危,而京中竟無人施救……”
這話如一塊巨石投入平靜湖麵,四周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殿下所慮極是,若讓忠臣因此寒心……”
“既有真本事,就彆藏著掖著了!見死不救豈是醫者本分?”
候在稍遠地方的貴妃聞訊趕來,見此情形當即道:“都彆在這圍著了。速尋間清淨廂房,讓薑小姐安心診治。”
她的目光掠過薑綰心那道從下巴蜿蜒至耳根的傷口——
雖未深及肌理,位置卻險峻異常,再偏半寸便是容顏儘毀。
貴妃覷了一眼太子的神色,又道:“薑大小姐,心兒終究是你血脈相連的妹妹。若有什麼養顏秘方,此刻便該拿出來。眼下人命關天,那些小姑孃家的意氣之爭,也該放下了。”
柔妃則嗔道:“禦醫是乾什麼吃的?還不快來診治!我倒是不信,太醫署的聖手,竟比不過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
一直未曾開口的長公主麵沉如水,身側的聞空大師垂眸合十。二人顯然已悄然交涉過什麼。
“移駕偏殿,先行安置。”長公主下了命令。
佛誕盛典,竟生此禍端。
更棘手的是,涉事之人非尊即貴,偏還在萬千百姓眼前上演這出鬨劇——
今日之後,皇家的臉麵該往何處擱?
就在這滿庭惶然之際,雲昭清越的嗓音如碎玉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