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兒妹妹慎言!”
不待雲昭開口,一旁的宋白玉已蹙眉打斷。
她蛾眉輕蹙,一雙水杏眼不讚同地看著薑綰心,聲音卻刻意揚高半度,恰好能讓周遭眾人聽清:
“今日乃是佛誕聖日,沐浴儀式何等莊嚴!豈容你在此大呼小叫,衝撞神明?”
薑綰心被她這番義正辭嚴堵的胸口發悶,委屈與憤懣在胸中翻湧,眼圈瞬間紅了,淚珠在睫間盈盈欲墜。
立時有與二人交好的貴女上前打圓場。
一個輕撫薑綰心肩頭,柔聲道:“宋姐姐性子一貫最是溫和,今日也是情急之下言語重了些,心兒妹妹莫要往心裡去。”
另一個則笑著岔開話頭:“不過是指尖破了點皮,算不得什麼大事。心兒妹妹莫要激動了,仔細傷了身子。”
雲昭卻悠然放下木勺,語帶玩味:“妹妹何必驚慌?古籍有載,天命所歸之人,有時會伴生異象。這血氣相隨,說不定正是鳳格獨特的彰顯呢。”
這話引得幾個平素與薑綰心不睦的貴女,當即嗤笑出聲。
宋白玉眸光微閃,適時溫聲勸道:“心兒妹妹,你先得祥雲降福,又引來鳳影相隨,福澤之深厚,眾人有目共睹。實在不必為這點小事耿耿於懷。”
立在稍遠處的李灼灼卻冷哼一聲,手中木勺“哐當”一聲擱在盆沿:
“方纔大家可都瞧見了,她接連兩次往自家長姐手上潑水,我看她是真把自己當成天定鳳命,飄飄然不知所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