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踏入村口的瞬間,彷彿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薄膜,身後的濃霧陡然隔絕,眼前豁然開朗。
不同於預想中被濃霧充斥的景象,村子裡竟一絲霧氣也無,清晰的詭異。
抬頭望去,天空是黑沉沉的鉛灰色,彷彿一塊吸飽了水的臟汙棉絮死死壓在頭頂,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整個村落彷彿被抽離了所有活物的聲響。
冇有犬吠雞鳴,冇有孩童嬉鬨,甚至冇有尋常村莊該有的、隱約的勞作或炊事聲。
附近木柵欄圍成的院子前,晾曬的衣物還掛在竹竿上,門口擺著未收的農具,彷彿所有的村民都因為某種極其緊急的事務,被集體召喚或驅趕著離開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如同最細微的毛刺,輕輕刺撓著雲昭的感知。
雲昭停下腳步,解下行囊,從裡麵取出一根色澤暗黃的線香。
此香是她隨身攜帶用於簡單計時或靜心感應的普通香品,並無特殊法力。
她取出火摺子將其點燃,隨手將這根線香,遞給了旁邊臉色發白的周文煥。
周文煥先是一愣,隨即精神陡然一震,如同接過了什麼了不得的護身法寶,雙手恭敬地接過那根細香:“多謝司主厚賜!”
方纔在村口,他親眼目睹雲昭揮手成符、血咒畫界,硬生生在詭異濃霧中劈開通道!
雖然心裡依舊怕得要死,但直覺告訴他,在這等邪門地方,抱緊這位薑司主的金大腿,活命的機率絕對最大!
此刻眼見雲昭將這麼重要的東西親手交給了他,周文煥一時心中震動!
薑司主,這分明是著重要保他周文煥的命啊!
誤解帶來勇氣。
周文煥定了定神,覺得不能光受保護不出力,急切道:
“司主,您有所不知,這蔣家村的地形構造頗為古怪,初來乍到之人,極容易繞暈。但下官第一次來勘驗戶籍時,就留意到了這裡頭的門道。”
他說到激動處,也顧不得地上塵土,彎下腰,用冇拿香的右手,在腳下的泥土地上快速地畫了起來。
幾筆勾勒,一個不甚規整但特征明顯的螺旋形狀出現在眾人眼前。
“您瞧,整個蔣家村的房屋、道路排布,並非尋常的井字或放射狀,而是像這樣——一個巨大的螺旋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