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啞藥送去北山礦場……那便是有去無回了。
楊氏唯唯應是,冷不防打了個寒顫。
薑世安盯著楊氏,語氣冰冷:“弟妹,你此前代掌中饋,竟出如此紕漏,實在令人失望……”
楊氏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滿,隻一味地磕頭認錯,扮足可憐:
“大伯教訓的是!是弟媳無能,疏於管教!弟媳日後定當嚴加管束,絕不再出半分差錯!”
薑世安以一種洞悉一切的眼神冷冷地看著她。
沉默片刻,忽然話鋒一轉:“心兒年紀也不小了,即將出閣,是該學著如何執掌中饋、料理家務了。”
他目光轉向一旁被薑珩護著、仍在啜泣的薑綰心:“即日起,便讓心兒跟你一同管家。你也多費心,好好教導她。”
楊氏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連聲應和:“該當的!該當的!心兒聰慧,定然一學就會!”
眾人皆心照不宣地交換著眼神,都以為這是薑父心疼女兒,在為薑綰心日後嫁入東宮、執掌宮務鋪路。
方纔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院內氣氛頓時變得喜慶起來。
薑綰心聞言,淚痕未乾的雙眼頓時綻放出驚喜的光。
這兩日所有的不甘、憤懣、委屈,都被這份突如其來的重視與偏愛撫平。
她連忙屈膝,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是!女兒謹遵父親吩咐,定用心向二嬸學習,絕不辜負父親期望!”
不遠處,麵覆輕紗的梅柔卿也柔聲開口,語氣欣慰:“恭喜心兒小姐,這可是天大的體麵與福分,日後必定是一位賢德淑良、堪當大任的主母。”
跪了一夜祠堂、臉色尚且蒼白的薑珩,此刻也忘了疲憊,眼中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彷彿薑綰心已然手握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