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李副將步履生風地踏入堂內,身後兩名士兵一左一右,幾乎是拖著將梅柔卿押了上來,將人重重推倒在地。
梅氏踉蹌著伏在冰冷的地麵上,她臉色慘白,鬢髮被冷汗浸透,淩亂地貼在臉頰上。
後頸衣領處微微敞開,一個新鮮烙上的“囚”字赫然顯露,邊緣皮肉翻卷,隱隱滲出血水,觸目驚心。
緊隨其後的是滿臉焦急的薑綰心,以及神色複雜的薑珩。
薑綰心一見母親如此慘狀,心如刀絞,撲上前扶住梅氏,抬頭便朝著雲昭厲聲唾罵:“薑雲昭!你簡直喪心病狂!我娘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庶母!
你竟敢未經升堂審問,就濫用私刑!還用這等殘忍的烙鐵!你這般狠毒,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梅柔卿虛弱地倚在女兒懷中,抬眸看向雲昭的目光卻充滿了怨毒與一種近乎瘋狂的猖狂。
多虧了薛先生和他背後的貴人步步為營,用心謀算——
如今,不僅心兒得了太後青眼,自己更有貴妃娘娘在背後撐腰!
薑雲昭,你就算掌管了玄察司又如何?你能鬥得過聖眷正濃的貴妃?能鬥得過皇帝的親孃太後?
這世道,光有本事頂什麼用?最終還不是要被真正的權勢踩在腳下,碾作塵埃?
能攀上高枝,借力打力,那纔是真本事!她梅柔卿能從一個罪臣之女爬到今天,靠的就是懂得依附強者,識時務!
薑綰心罵完,卻發現一旁的兄長薑珩並未像往常那樣立刻出言維護,不由抬起淚眼,帶著求助與不解看向他。
薑珩的目光卻掃過一旁神色倨傲的餘氏,以及站在不遠處、麵色沉凝的徐莽,心中念頭飛轉。
今日之事,處處透著古怪。
貴妃深居宮中,訊息再靈通,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地知曉梅氏被京兆府帶走,還這麼快就派了徐莽和餘氏夫婦前來撈人。
他腦海中不由閃過一個模糊的道人身影……難道是太子?
可若是太子,他如何能指揮得動徐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