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惡毒的詛咒讓滿堂嘩然。
蘇文正卻神色不變,目光如古井無波,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老夫身正不怕影斜,壽數自有天定。
倒是你,圓滑投機,不守原則,如今不還是前途儘毀?
有些錢財,隻怕你有命拿,冇命花!”
這話擲地有聲,頓時引來學子們一片激昂陳詞:
“蘇山長為民請命才遭貶黜,豈是你能妄加評判的!”
“山長高義!吾輩讀書人,當以山長為楷模!”
“說得對!守正不阿,方是我輩風骨!”
在一片讚譽聲中,雲昭靜靜凝視著自家這位外祖父,唇邊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此人,倒真是對她胃口。
為人清正卻不迂腐,堅守原則卻不失變通。
最重要的是——罵起人來,當真是痛快淋漓!
墨七悄無聲息地潛回雲昭身邊,與她低聲耳語:“追至將家村附近,那人的氣息突然斷了。可要調派人手,將整個將家村圍起來?”
又是將家村?
雲昭眸光微凝。
雪信母女便是將家村人,孫婆子與小蓮出事前也曾在那裡居住,如今這神秘的薛九,竟也在將家村一帶失去了蹤跡……層層疊疊的線索,彷彿都指向這個看似尋常的村落。
她指尖在袖中輕輕掐算,麵上卻不動聲色:“暫且按兵不動,以免打草驚蛇。”轉而看向李副將,“大師可請來了?”
恰在此時,一名士兵快步從膳堂外奔入,拱手稟報:“啟稟司主,有悔大師已至。”
雲昭起身,對蘇文正道:“蘇山長若是感興趣,不妨一同前來觀瞻。”
今日她分身乏術,無法立即解決斷梁咒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