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明望著對方的樣子，心中瞭然，輕輕伸出手：
“王小明。”
“王小明？”
楊菁菁忍不住捂住嘴，眯眼而笑：“哈哈，好久沒聽到這種名字了，你是我奶奶哪個朋友的外孫？我怎麼從來沒看見過你。”
王小明有些沉默。
“是不是那個人？”楊菁菁眼神中滿是好奇神色，“你不會是那個人的孫子吧？我奶奶找了他好久，隻聽說他年輕時候消失了，肯定是跑路了，那個渣男！”
王小明神色尷尬。
這一幕讓楊菁菁更加確定了，頓時無奈哀嚎，“搞什麼啊，我奶奶真是可憐死了，年輕時被渣男傷就算了，老了還要照顧渣男的孫子，嗚嗚嗚，我可憐的奶.....”
話音嘎然而止。
趙柔冷冷站在身後，戲精的楊菁菁頓時變成乖乖女的模樣，咳嗽道：“我睡覺去了，奶奶。”
“去吧。”趙柔淡淡道。
楊菁菁對王小明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走。
客廳有些安靜，王小明微笑道：“真像。”
“還好長的像我，不是像她那個媽。”趙柔麵無表情。
王小明置若罔聞。
自古以來，婆媳關係，那都是堪比修仙的大學問。
“當年你走後，我和叔叔阿姨都認為你也是不小心走入了某個洞天之中。”趙柔望著窗外，突然嘆息的笑了笑道：“在那些年的研究之中，我認識了現在的丈夫，這輩子也沒吃過什麼苦，隻是總有些遺憾，我本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沒想到在人生的最後關頭，還能滿足我這個願望。”
王小明望著她的側臉，年華不再，垂垂老矣，然後又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城市，沉默了會，道：“我想出去一趟，等回來的時候，再給你講個故事。”
“早點回來。”
趙柔沉默了會，“不會再突然消失吧？”
“一定不會。”
“把菁菁帶著，她也沒事，還能給你帶路。”
王小明想要拒絕，但明白了趙柔的心思，於是點了點頭：“好。”
......
在這個時代，人工智慧遍佈生活，這座地球上的許多隱秘也被發現，從而讓那上古時期的修仙文學，更加玄幻奧妙。
有人推測，曾經是真有神仙存在的，但在漫長的歲月變遷，又或者是一場大劫中，導致了傳承斷絕。
飛機的轟鳴聲響起。
頭等艙內，王小明閉著眼，望著窗外。
身旁的楊菁菁卻微微皺眉，她歪過頭，拿下眼上的太陽眼鏡，小聲道：“你跟我奶奶到底什麼關係，她從來不讓我跟男人單獨出去，這次竟強迫性的要我跟著你，想不通啊。”
王小明沒有理會他，此刻的他，正關注一本下載到手機上的隨筆。
準確來說，更像是一篇小說。
“東方洪荒神話體係跟現代科技樹之間的聯絡......”
王小明看的格外專註。
這份隨筆發表在幾十年前，嚴格來講更像是一篇天馬行空的小說，沒有任何論據可以證明他的觀點。
但是不知為何，王小明卻覺得格外真實。
上古，洪荒紀元，四大浩劫，封神，等等一切.....似乎真的就像是一個完整的史詩。
可如果這是真的，那麼他所在的九州，又是什麼？
王小明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這才發現身旁那動人的眼眸內蘊含的不滿和怒視。
“看我幹什麼？”
“誰看你了。”
“哦，別愛上我。”王小明低頭淡淡道。
“???”
楊菁菁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猛猛翻了個白眼，一時間也忘記了自己的疑惑。
飛機落在一座城市。
這是一座名為臨海的小城。
比起金海要小了不少，但靠著江邊，微腥的海風吹來，透露著海邊小城特有的悠閑和慵懶。
“你要去哪？”楊菁菁拿著行李箱，帶著太陽眼鏡，很是瀟灑。
“你找個酒店休息，我隨便逛逛。”
王小明沒有說些什麼，走入這片小城。
他穿街走巷，最終來到了一個平平無奇的洗車店。
洗車店旁，還有一家小賣鋪，看起來像是一家人開的。
孩子在店前空地打鬧，有年邁的老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曬著太陽，有叼著煙的年輕人正在洗車。
王小明看了很久，便準備離開。
他知道他要找的人不在這裏，過去了那麼多年，想來也沒那麼輕鬆。
“你找誰？”那老人好奇詢問道。
“我找一個叫做牧塵的人。”王小明笑道。
“啊？”老人愣了愣，隨後疑惑道：“那是我哥，不過已經走了很多年了，你找他做什麼？”
王小明笑著道：“想認識一下。”
“嗬嗬，我這個異父異母的老哥，確實很有本事的。”老人不知道想起什麼，默默摸了摸自己的左臉，然後笑嗬嗬道：“但是太有本事的人，註定是不會在小地方待著的。”
“有理。”
王小明點了點頭，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太多想法。
有些東西，主要講一個緣分，緣分未到，那便不能強求。
第二日。
王小明便帶著楊菁菁離開了這裏，來到了海南之濱。
這座位於最南方的疆域，有著地球上極好的風景，但重點卻不是這個。
王小明宛如一個遊客，報了一個旅遊團，來到了景區，一個人站在一塊礁石之上，遠眺著海平線的遠方，不遠處楊菁菁蹲在沙灘上，百無聊賴，托著腮道：“有什麼好看的？”
“看一座破碎的世界。”
王小明淡淡道。
“什麼意思？”楊菁菁歪頭。
“有很多東西，從未顯露在世上，但確實一直存在。”
王小明說著，明白了這個世界所謂的海市蜃樓是什麼。
是一座座的洞天碎片。
在漫長的歲月中，時不時露出了他們的一角，吸引了無數的人，訴說著那段遠古的歲月。
“什麼意思？”楊菁菁問。
“我們腳下所踩的礁石，存在了無數年，但無人在意。”王小明低下頭，道：“可水流過去，礁石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