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小兒,口出狂言。”
狂風驟起,一道近乎瘋狂的嘲諷嗓音,在此刻無邊的黑棺之中回蕩,“當年太極王朝美名其曰甲子盪魔,你們所有人都無法將我殺死,隻能以皇墓鎮壓,用陣法將此地流放,如今太極王朝氣運消散,你一人能如何!”
嗓音如雷鳴,每一個字都彷彿一柄重鎚,砸在眾人的道心之上。
隨著話語落下,那股無上的神力在黑棺之中瀰漫開來,越來越強,好似整個虛空都要被壓塌了,空間在他的麵前彷彿脆弱的玻璃般,劇烈顫抖,以至於讓人無法想像它的極限在哪裏。
“三花聚頂.....神靈真的復蘇了!”人們尖叫,麵色駭然,那個詭異的麵具神靈,盤坐在幕台之上,身後無數道神幻籠罩,頭頂和雙肩分別銘刻有三道神紋的光幻,若隱若現,看似輕盈,卻沉重的足以壓碎宇宙星空。
眾人驚懼,那麵具男的身後,悄無聲息浮現出了一道可以覆蓋蒼穹的巨大黑影,他的雙眼微微顫抖,好似就要睜開。
“無知的螻蟻,今日便淪為我的養料....”麵具身後,傳來了沒有絲毫感情的漠然聲音。
話音落下,神靈氣息蔓延,又是無數心神不穩的修士爆開化為陣陣血霧,那些血氣變成猩紅的輕煙,湧入了黑棺的深處,好似一場血食。
“你錯了,甲子盪魔,氣運未散,皆在我身.....葉成仙沉聲說道,隨著話音落下,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種柔和的光芒,
這種光芒沒有任何雜質,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溫暖而明亮,光芒從他的身體中散發出來,照亮了周圍的一切,讓人感到一種無比的舒適和寧靜。
轟隆隆....
黑棺之外,那無數道負責鎮壓在此處的巨大神柱,都感受到了這股引導力量,柱上的太極黑白圖此刻也發出了白光,穿破了種種屏障,匯聚到了葉成仙的體內。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全身都被濃鬱的白芒籠罩,好似身形平增了無數丈,長發飄揚,黑瞳堅毅,可與神靈比肩。
周圍的時間凝固了,黑棺中的黑暗徹底被驅散,抗衡住了那道無上的神威。
黑白兩色的抗衡和流轉之中,簡陋的幕台隨之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中,竟然是一座古老而又簡陋的墳,簡單的白布插在一處墳頭,無風飄舞著。
“又是這該死的太極大陣,你以為你是他麼!”無上的神靈嗓音咆哮。
“或許無數萬年過去,你忘記了你也隻是一道神靈的惡念罷了,所以帶上了這可笑的麵具,在這可憐的墳頭一個人自怨自艾無數萬年,我今日送你解脫。”葉成仙淡然說道,一指伸出,白光將其籠罩。
“這還隻是一道惡念....”聽見這句話,所有人都不淡定了,無法想像那神靈真正時期該有多麼恐怖。
你會死的!你會死的!”被道出真正身份的麵具男子就這樣坐在墳頭,此刻不停哀嚎著,右手擋在了臉上,不停後退,很是畏懼那道照耀過來的白芒。
但很快,他臉上的麵具消散了,流露出了一張沒有五官的麵龐,就好似根本不存在這個世上的生靈。
“生又如何,死又如何,太極者,道也....”葉成仙閉上眼睛,麵帶微笑。
他的身軀被白芒籠罩,嚴格的來說是在緩緩燃燒著,與那邪神身上的黑氣相融,身形逐漸變得有些虛散,他體內的靈氣和精氣,在這一刻用以啟動了此地的誅神大陣。
用不上半個時辰,甚至用不上數十息,就要徹底煙消雲散,不歸人間。
王小明突然看向一處,目瞪口呆,“你怎麼了?”
“不知道啊!媽的,重死老子了!”風輕揚此刻背部佝僂成了九十度,快要貼近地麵,不知為何,從大陣蘇醒,身上的這具白骨此刻重如蒼穹,他無法支撐,甚至無法用遁術躲避。
忽地,他肩頭一輕,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傳來一聲溫和嗓音,“多謝了。”
“!”
風輕楊冷汗直流,當場就癱軟在地。
王小明也是匪夷所思,說不出話來。
隻見白骨不知何時消失,光華一閃,一位老者緩緩從身旁走出,無數的氣息交織著白骨之上的血肉,最後,隻見一位老者出現。
老人鬚髮皆白,有一股返璞歸真的味道,眼神蒼老而又深邃,其中彷彿蘊含著無上大道氣機。
他身穿簡易道袍,手持拂塵,一步步的走向前去,
明明沒有任何氣勢流露,甚至沒有說什麼話語,但隨著他的出現,大陣無聲無息的停滯了,天地間都說不出的安靜。
“太極王朝的道主,與畫像上一般無二.....”白鹿洞書院大儒此刻認真說道。
所有人都流露出了匪夷所思的震撼神色。
道主二字,歷史上能獲得此稱號的寥寥無幾,無一不是修行界中的最強者,可戰儒家那最初的幾位聖賢。
眼前此人便是開創了太極道一脈的絕世強者,此刻竟然還能活著?!
隻見老者的一舉一動,此刻都是說不出的自然,沒有壓塌蒼穹的氣息,也沒有俯視萬物的氣勢。
但是,每一個人都感受到瞭如沐春風般的氣息,下意識的想要接近,卻又敬畏,這顯然已經到了道的級別。
“師父....”葉成仙亦是身軀一顫,臉上罕見的出現了情緒波瀾。
“你是誰!你是誰!你早該死了!不可能存活!”墳頭之上,那沒有五官的怪物體內不停的咆哮。
老者輕輕一揮拂塵,隻見光華一閃,那散發出無窮黑氣的神靈惡念身軀一寸一寸的消散,頭頂三花紛紛枯萎,身後無數道神環炸裂,僅僅數息之間便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悚然,這是何等超出了想像的力量,三花聚頂號稱有神靈力量,此刻卻如碾死螻蟻般被抹除了,讓人說不出的驚恐和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