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魏宇視線掃向王小明,卻頗為意外,聽見此話的王小明神色如常,顯得很是平靜,沒有任何反應。
“根據情報,這些年東聖劍宗開始四處找尋洲內青山宗的弟子,雖然不敢大肆聲張,但暗中卻極為積極,我怕是真龍海的意思。”
“自從你滅了成仙宗後,青山遺址內的訊息傳出,那趙天玄便要來東南域挑戰各宗傳人,表麵是為了在東南域百宗大會內示威,可我懷疑....有一部分是為了你而來。”
魏宇開門見山,他麵容俊朗,氣態卻又沉穩,此刻說不出的嚴肅認真。
“極境....真有那麼強大麼?”王小明低著頭,輕聲問道。
“極境顧名思義,某一領域的極致,尤其是能在一轉關隘領悟極境者,皆有同境無敵的稱號,這種資質可謂億萬無一。”魏宇認真說道。
“同境無敵...”王小明有些沉默,心中也是頗為激蕩和感慨,修行者多如牛毛,大部分皆是為了修行境界而費盡心思,隻有其中的頂尖者纔有資格去比拚戰力和底蘊。
“你以後要小心天玄劍宗,他們野心極大,並且與那真龍海牽連極深,估計會對你不利。”
“你們為何要幫我?已經超過了尋常交情。”王小明開口問道,對方的舉動讓他有些疑惑。
“大師父要我們保你。”魏宇輕笑,其餘便不再多說。
第二日,東南域便傳來了一個重大的訊息,趙天玄穿過渡門,來到了東南域,並且開始挑戰東南域各族強者。整整數日時間,連勝東南域各宗年輕一輩諸多高手,而且不僅同境之中,甚至有訊息傳來,某位宗門修行多年的老祖出山,結果都在其手中落敗。
那年輕人將那位元嬰境老修士踩在腳下時,望向遠方,揚言整座東南域年輕一輩再無強者,單手可屠之。
一時間,波瀾再起,整座東南域都為之震動,無數人有些不忿,三十年前的妖域大劫,無數高手和天才死於妖潮之下,青山大宗更是滅亡,一時間東南域修行界整體實力可謂是大打折扣,若是如今青山尚在,哪能容他這等放肆?
然而那趙天玄卻頗有無敵之姿,一路橫推,一連多日,所有挑戰者,各宗天驕皆是被他所斬,更有無數人跟隨他的戰鬥路線一路跟來,隊伍越來越壯大,聲勢浩蕩。
“他的路線極有目的性,看來是要往這裏來了。”
這一日的夜晚,天邊虹光陣陣,異像頻出,明明是寂靜黑夜,天邊卻像是有一輪大日朝陽,照亮了大片疆域,無盡的靈氣如洪流般席捲而出,蕩漾在四麵八方。
王小明睜開眼睛,眺望遠方。
“大戰起了,我們一起去看看。”
青山遺址的山巔,魏宇察覺到異樣,一行人朝著天邊飛去,王小明原本想祭出白雲,可速度頗慢,於是坐在一頭如虎豹般卻生有雙翅的異獸上,僅僅頃刻間衝上雲層,風聲如雷鳴,四周風景一閃而逝。
千裡外,這是一片貧瘠的荒地,沒有樹木綠植,一眼望去的皆是黃沙,斷壁,其中夾雜著無盡的枯黃焦土。
幾座荒蕪的禿山孤零零的矗在那裏,四周都彷彿被人削去大半,空氣中的靈氣亦是說不出的慘淡,帶著炙熱和枯燥的氣息。
三十年前,此地一處叫做還真宗的宗內東南域修士跟妖域湧進來的妖族進行了一場大戰,術法神通的碰撞下,無數生命隕落,此地便徹底淪為了一處廢土。
而此刻,其中正在進行著一場無比慘烈的大戰,宏偉的大陣籠罩住附近的焦土,隔絕外麵的一切生機與靈意,戰場中央,十餘位隱藏麵容的老者站在四麵八方的高山之上,雙手掐印,不停向正中心打出一道道顏色各異的璀璨虹光!
而此刻的正中心,強烈的白芒籠罩其中,其中散發出的細微漣漪足以壓斷山川,隱約可見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就這樣被困在其中,雙手不停轟出,打散一切朝他而來的術法攻擊。
地動山搖間,天空都明亮如白晝,說不出的瘮人。
“這處荒地曾經經過大戰,成為了一片禁土,靈氣滅絕之下,確實最適合伏殺。”
“這趙天玄太過強勢了,想要一路碾壓中南域!終於還是被人盯上。”
毫無疑問,東聖劍宗的左派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有些勢力出現,想要再次將這位天縱奇才斬殺。
“太可怕了。”三皇子魏宇凝視一會,眼神中帶著凝重之色,道:“麵對這麼多人襲殺,那劍宗傳人竟然還能如此從容不迫,甚至引起天地異象,戰力果然超強,已經遠遠超過了尋常金丹境所能達到的實力。”
王小明眯起眼睛看向場外,發現有數位穿著東聖劍宗服飾的老者就靜靜站在一處山頭,望著被圍攻之下的趙天玄,神色坦然自若,似乎絲毫沒有擔心自家辛苦培養起來的傳人被誅殺。
“就這麼?”
數百招後,正中心突然傳來了一道漠然而又充滿著自信的嗓音,“給我開!”
大陣和正中心無盡的白芒瞬間炸裂,虹光如雨落般灑向四麵八方,有旁觀者身軀被洞穿,發出慘叫當場殞命,更多的人則是受傷,驚呼中紛紛後撤。
光芒散盡,一位身形修長的黑衫男子負手而立,二十餘歲的麵容,豐神如玉,氣息深沉,經過十餘位修士狂轟亂炸般的狂轟,他的神情仍然說不出的平靜,望向敵手,氣息穩定,衣衫上沒有一絲灰塵。
他的腳邊倒插一柄黑鐵般的古劍,沒有出鞘,整個人明明如此的年輕,卻給眾人一種如臨山嶽的壓迫感。
無數人心中悚然,差距太大了,這麼多人的襲殺沒對他有絲毫用處,對方根本沒有放在眼中。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用出所有手段,不然就沒有機會了。”男子開口,嗓音平靜,其中卻蘊含無比強大的自信。
“太過狂妄,就算領悟極境又如何,終究也隻是金丹境而已!”圍殺眾人之中,有人開口,“小小年紀,目中無人,必遭反噬。”
“大道獨行,麵對一群修行年月尚久的螻蟻,也終究不過螻蟻,抬手便可湮滅。”年輕男子語氣輕柔,雙眸望向天空,言語間說不出的蔑視,但在旁觀者的眼中,卻自有一種俯視同輩的霸氣。
“年輕人,你太嫩了,如此霸道行事,遲早作繭自縛。”
一位老者厲聲指責道,衝天而起,右手扭轉,一道霞光從他袖間飛出,那是一柄最為尋常的柴刀,此刻卻銀光燦燦,如堅不可摧的殺人法器,朝著對方斬去。
那位黑衫黑髮的年輕男子就站在那裏,沒有動彈,身後卻有絲絲縷縷的白芒開始浮現,隱隱還有浪潮聲從虛空之中響起。
下一刻。
整座天地都是一震,無盡的轟隆流水聲響起。
“什麼?!”眾人驚呼,滿臉震撼之色。
虛空之中,無窮無盡的劍氣匯聚的海洋在年輕男人的身後形成,轟隆隆,碰撞之下,數百丈的銀白色劍氣長河裏,不停濺射出無比聖潔的銀輝。
僅僅剎那間,老者祭出的那柄閃閃發光的柴刀融入劍氣汪洋之中,整個柴身幾乎是瞬間剎那湮滅,化為虛無,而那條劍氣長河開始逆行湧向天空,遮天蔽日,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老者連反應都未能反應過來,被長河淹沒,當場就化成了血霧,魂飛魄散。
“單手便斬你們,得罪又如何,何須計謀。”年輕男子說道,劍氣異像衝天而去。
劍氣海洋在虛空不停咆哮翻滾,浪潮層層疊加,勢不可擋,四周十餘位死敵都被淹沒在其中,毫無反抗之力,無論是術法,防具,還是各種遁術,在此等異像之下都沒有任何效果,僅僅十餘個呼吸,就被摧枯拉朽般毀滅殆盡。
夜幕之下,劍海在虛空之中翻滾,陣陣轟鳴,年輕男子負手而立,站在浪潮的最高處,長發飄舞,與天地相融,從始至終都未曾動一下。
望著這一幕,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眼神中都帶著說不出的凝重和炙熱之色。
這是罕見的自身異象,這代表對於天地規則的掌控,這...便是世人夢寐以求的極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