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滴,你冇媽啊?”
聽著這渾然天成的罵娘,孩子當場就愣住了,他平時在家中向來也是無法無天的主,那個隻會打仗攻城的老爹老來得子,最為稀罕,孃親又是開國皇帝的親妹妹,所以可謂是從無忌憚,但此刻望著那白髮男子,不知為何瞬間就崇拜的不行。
絕世高人!
若是自己能跟著學兩手,回家後,一條街上幾個同齡的傢夥還有誰是自己對手?
想到這裡,小孩子雙手握拳,滿臉激動,連忙問道:“大哥,還有嗎?還有嗎?”
王小明憐憫的看了一眼這個小傢夥,心想比起自己當年在小廟村差了簡直十萬八千裡,搖了搖頭,轉過身,
拿起一旁極有年代感的釣竿,輕輕一拋砸入水中。
小孩子眼神好奇,望著那製式極為複古的釣竿,下意識伸出右手想要摸一摸,就聽見後者淡淡道:“彆碰。”
孩子連忙縮回右手,轉過頭,頗為好奇道:“為啥,很貴嗎?我家裡也有,要好幾千兩銀子。”
王小明淡然道:“故友相送,這釣竿年頭比你爹孃命都長。”
小孩子張大嘴巴,哦謔,果然先生說的冇錯,跟隨良師纔有進步,又學會一句,這話真霸氣,比我爹命都長,哈!
“......”王小明不再搭理這個腦子好像有點毛病的智障孩子,將釣竿放好,然後一個後躺倒在了那涼亭內的竹椅之上,將身形隱藏,羽扇輕搖。
大宅那邊一群人陸陸續續走出,似乎是閒談結束,來到後院湖畔賞景,劉青和一位豐韻貌美的婦人領路,身後則是那群非富即貴的官家子弟。
劉青神色恭敬,一舉一動皆是不敢有絲毫懈怠,九龍山腳的龍湖山莊,從未接待過這種級彆的客人,這群氣質不俗的年輕人是來自那地盟之中,正是七十二國內都極為尊貴的世家子弟,而為首的那一男一女更是身份顯赫,男子叫焦安宇,地盟盟主的二公子,女子是那七十二國內大臨王朝的長公主,來曆大的可怕。
劉青常年經營山莊,各種人情世故早已達到化境,各種猜測皆是十不離**,所以此刻顯的越加的拘謹,不知道對方來此真正目的,是真的跟那傳聞有關,又或者還有彆的目的?
焦安宇望向湖畔上的荷花,視線之中,一朵荷花在他的視線之中忽然折斷,像是被什麼尖銳的劍氣從中一分為二,緩緩墜落湖中。
望著這一幕,身後一名少女笑眯眯道:“安宇哥的境界看來又提高了,百年之內真的又要出一名金丹地仙了!”
神色如常的焦安宇搖了搖頭,流露出一絲自嘲笑容,“哪有那麼容易,修行本就逆天而行,化凡為仙太過艱難了。”
天地有壽數,修行非常之道,奪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機,丹成之後便是竊取天地,需遭受三災反噬,所以偌大七十二國的疆域,金丹地仙的存在,都是頗為稀罕的事情。
身旁同行那位雍容華貴的女子麵容清冷,搖頭道:“焦兄不必妄自菲薄,我們祖樹洲道統法脈不全,與外隔絕,修行法門不符合九州正統體係,修行難度本就更大,但你能在如此年紀便有這等修為,已經是很罕見的事情。”
聞言,焦安宇略作猶豫,緩緩點頭。
祖樹洲的修行與其餘九州不同,彆有洞天。
像是他的父親,堂堂地盟盟主,七十二國內的第一人,驚世駭俗,破開金丹仙的關隘,化為了那外界傳言元嬰境的修士,就震驚了整座修行界。
而據那位與他們其實極少見麵的父親,偶爾閒聊,便說過祖樹洲的修行法門,是一種殘缺的,難度更大的道路,需築基而起,被譽為遠古練氣士,不符合這個時代書海所書的修行法門。
但是那位生性淡漠的父親臉上更是流露出罕見的驕傲神色,轉口說道而祖樹洲口中所謂的金丹地仙,比之外界所謂的金丹修士,根本遠遠不是一個級彆,是真正遠古時期的地仙煉氣士一說。
更彆說同境之中,他哪怕剛入元嬰,也比其餘九州那些同境的修士要厲害,靈氣更強,法力更盛。
他突然想起一事,換了個話題,微笑詢問道:“宮內有傳聞,九龍山曾經有一座真龍年幼修行,如今那天地異象,實則是這頭真龍修為到了壓製不住天劫的跡象,在化凡曆劫?”
身旁那名女子,來自大臨王朝的長公主,真名柳紅魚,實則便是算此地的東道主,此刻搖了搖頭,“民間傳聞總愛誇大其詞,這裡小小一座山脈,其中蘊含的山水氣運根本容納不了一頭真龍,最多就是一頭境界不高的蛟龍,曾經確實有這麼些許傳聞,村民上山見得蛟龍,但此地這麼多年來都未曾再有痕跡,就算是有八成也離去了,至於那龍吸水得異象,說實話算不得什麼天劫。”
焦安宇神采奕奕,感歎道:“來此訪仙尋蹤,可惜未能見得這等奇景,就像是前不久,據說那黑風穀內傳聞的強大妖邪,一夜之間竟是被人硬生生抹滅了,也不知是哪位遠遊而來的大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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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抬起頭,也是眼神嚮往,“終究是我們所接觸不到的高人。”
日落西山有餘溫,驅散了此地這些日子陰雨連綿的濕意,湖麵上的荷花清潤圓正,被那微風吹過,荷葉一團團的堆起,迎風舞動。
一行人從小道路過涼亭,孩子從裡突然蹦出來,嚇唬眾人。
幾人轉頭望去,微微一愣,先前有過一麵之緣的白髮年輕人,躺在涼亭竹椅上,就這般睡著了。
那氣態端莊的女子微微一笑,在嘴巴豎起一根實指,朝著孩子做了個“噓”的手勢。
.....
接下來的數日,天空小雨連綿不斷,龍湖山莊的客人都未曾再上山,隻是在庭院內欣賞著雨景。
王小明一直就待在涼亭內閒釣,雨落稀疏,敲打在荷葉之上,濕亮的空氣瀰漫在四周,就連空氣都帶著涼人心脾的淡淡寒意,最適合午睡。
青天白雲,時間正好,所有思緒都散去,此地多雨季,跟青山宗內相似,王小明久違的想起了當年在夢境峰上跟諸位師兄師姐喝下午茶的閒暇光陰。
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
他閉上眼睛,舒服的歎了口氣。
龍湖山莊外,突然又來了兩位客人,小雨落下卻不沾身,為首一名少年,神態跋扈,銳氣十足,身後還跟著一名氣息深沉的老者。
二人不言不語,進他人宅子如無物,自顧自的在府內晃悠,一路來到宅後湖畔,對那些下人婢女的話語皆是置若罔聞。
隨著他們的到來,天地之間竟有不合時節的小雪落下,好似迎冬時節,寒意中帶著絲絲殺氣。
這讓那群富家公子哥都有些愕然,紛紛從依著崖壁而建的屋子內走出,來到湖畔,欣賞著這一詭異景象。
涼亭內,還是跟著王小明屁股後麵轉的孩子突然抬起頭,就看見兩個觀感討厭的傢夥輕描淡寫走入涼亭,居高臨下望著他們,笑容玩味。
“這裡風景不錯,你們都滾出去。”少年指了指他們。
孩子瞪大眼睛,“先來後到不懂嗎,你講不講理?彆打擾我老大睡覺。”
“老子什麼時候需要跟你們這些螻蟻講道理?”氣息桀驁的少年笑道。
“不講道理?咋滴,你冇媽啊?”孩子福至心靈。
少年一愣,笑意不變,卻略顯殘忍,下一刻,就是一腳毫無預兆的踹出,那孩子如炮彈一般橫飛出去,撞爛了涼亭一側,在湖畔上留下一道極長的波紋,最終重重砸在邊緣石牆之上,砰的一聲,地麵都是一顫。
涼亭內熟睡的白衣修士冇有絲毫反應。
人群中傳來驚呼。
大臨王朝公主柳紅魚望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小跑過去扶起孩子,隻見後者牙齒掉了幾顆,一臉血水,但氣息尚且還算平靜沉穩,她如釋重負,再轉過頭,頓時氣勢暴漲,目光威嚴,哪怕氣勢落於下風,但一介女子竟仍有一種虎死不倒架的巍峨氣勢,質問道:“你們何人,報上名來,如此不講道理還敢出手傷人,連孩子都不放過。”
焦安宇從另外一間屋子內走出,望向二人,心頭微沉。
至於身後那兩名地盟之中的宮中扈從死士,此刻更是如臨大敵,望向自家公子,微微搖頭。
那擅自出手的少年內心還有些詫異,碾死一隻螞蟻而已,根本冇有什麼負擔,可讓他驚訝的是這一腳竟然冇直接將
那個嘴賤的小廢物踢死,這是為何?
焦安宇走到柳紅魚身前,朝著二人沉聲道:“在下地盟盟主之子,焦安宇,敢問二位究竟是何方神聖。”
少年漫不經心道:“不在乎,也不關心,老子不是來找你們的,給你們幾息時間滾出去,否則後果自負,什麼公主皇子的,殺幾個不是殺?”
他再轉過頭,望向宅子內獰笑道:“再不出來,我便徹底拆了此地,再將你和你男人都剝皮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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