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初識大荒------------------------------------------“嗯，玩了三年端遊。”蘇晴一邊走一邊說，“不過全息版完全不一樣。端遊裡點一下鼠標就行了，現在要真的射箭——我練了好幾天才掌握手感。”“好幾天？你什麼時候進的遊戲？”“內測第一天就進來了。今天是第七天。”蘇晴回頭看他，“你不知道？內測提前一週開的，你是後來的那一批。”。怪不得她這麼熟練。“那你現在多少級了？”“12級。”蘇晴有些得意，“不算高，但也算第一批玩家了。昨晚看到你被狼蝠追，正好練練箭法。”，穿過樹林，來到一片開闊的草原。，成群的麋鹿在悠閒地吃草，偶爾有幾隻野兔從草叢裡竄過。遠處，幾隻體型稍大的狼蝠在低空盤旋，似乎在尋找獵物。係統提示：您已進入烈山草原。當前區域安全等級：低。建議戰力：500以上。“烈山？”林默環顧四周，“這裡是東山？”“對。東山·烈山。”蘇晴指著遠處的山脈，“那邊是烈山主峰，翻過山就是中山。不過那邊現在去不了，路上有千年巨獸守著。”。林默在端遊裡見過無數次，但那些隻是螢幕裡的數據。現在，這些巨獸真實地存在於這個世界裡，會追，會咬，會殺人。“我們先去哪裡？”林默問。“先去采集。”蘇晴很自然地分配任務，“你的裝備太差了，需要做點像樣的東西。我告訴你哪裡材料多，你采，我放哨。”。他現在確實冇什麼戰鬥能力，做後勤正合適。
兩人在草原上穿行。蘇晴熟悉地形，帶著林默找到幾處資源點：
第一處是石頭堆。幾塊巨大的岩石散落在草叢裡，岩石周圍是散落的碎石。
“這裡石頭多，你先采。”蘇晴站在高處警戒。
林默拿出石鎬，開始敲碎石。叮叮噹噹敲了十幾分鐘，收集了三十多塊石頭。
第二處是小樹林。幾棵碗口粗的樹擠在一起，樹下還長著幾叢麻。
“木材和麻，一起采。”
林默換石斧砍樹，砍累了就蹲下來采麻。蘇晴在旁邊幫他捆紮木材，動作麻利。
第三處是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水邊生長著幾叢綠色的植物。
“這是......草藥？”林默蹲下來看。
“嗯，止血草。”蘇晴點頭，“可以用來做初級藥。你采吧，我喝口水。”
林默采了幾株，係統提示：
獲得：止血草×3。可用於製作初級止血藥。
“對了，”蘇晴忽然想起什麼，“你有寵物嗎？”
“還冇。”
“那等會兒我帶你去抓一隻。前期有寵物幫忙，能輕鬆不少。”
兩人在小溪邊休息。蘇晴從揹包裡拿出幾塊烤好的肉，遞給林默一塊。
“嚐嚐。我自己烤的。”
林默接過，咬了一口。肉很香，帶著淡淡的煙燻味，外焦裡嫩。
“好吃。”
“那當然，我加了不少調料。”蘇晴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肉串，“這遊戲裡烹飪係統很細，不同的調料、火候、手法，做出來的東西味道都不一樣。”
林默細細咀嚼著肉，感受著肉汁在口中爆開的滋味。這種感覺太真實了——真實的味覺，真實的飽腹感，真實的溫度。
“你說，”他忽然開口，“這遊戲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麼真實的感官，真的隻是遊戲嗎？”
蘇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想那麼多乾嘛？既然是遊戲，就好好玩唄。”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碎屑，“走吧，帶你去抓寵物。”
蘇晴帶著林默來到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
這裡到處是密密麻麻的洞穴，不時有拳頭大小的生物從洞穴裡探出頭來。
“這裡是欽原的巢穴區。”蘇晴指著那些生物，“欽原，前期最好的飛行坐騎。速度雖然不是最快，但能飛，機動性強，而且好抓。”
林默湊近觀察。欽原大概有兔子那麼大，長著兩對透明的翅膀，渾身覆蓋著淡黃色的絨毛。它們在空中飛來飛去，發出嗡嗡的聲音。
欽原（3級）：普通異獸，性情溫和，但受到攻擊時會反擊。可捕捉。
“怎麼抓？”林默問。
“先打殘。”蘇晴拿出木弓，“把它打到血量10%以下，然後用這個——”
她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裝置，形狀有點像弩，但槍口是一個透明的圓球。
“納芥禦弩。新手禮包裡有，你打開看看。”
林默這纔想起來自己有個新手禮包還冇開。他在心中默唸“揹包”，一個半透明的格子介麵浮現在眼前。
新手禮包×1，是否打開？
“打開。”
獲得：納芥禦弩×1，粗布衣圖紙×1，木弓圖紙×1，烤獸肉×5，靈氣丹×3。
林默取出納芥禦弩，研究了一下。裝置很輕，握在手裡像握著空氣。
“使用方法：瞄準殘血異獸，扣動扳機。成功率取決於異獸血量、等級、稀有度和你自己的捕捉技能等級。”蘇晴講解道，“現在你技能是0級，最好把血量壓到5%以下再抓。”
林默點頭，收起納芥禦弩。
“那我先試試。”
他選中一隻落單的欽原，拿出石斧，小心翼翼地靠近。
欽原似乎察覺到危險，嗡嗡地飛高了一些。林默跳起來揮斧，冇碰到。
“用遠程武器啊！”蘇晴在遠處喊，“你石斧夠不著的！”
林默這才反應過來——他有木弓圖紙。
他快速學了圖紙，用揹包裡的材料做了一把木弓，又做了幾支木箭。
木弓（白色·凡品）：攻擊 8，耐久20/20。需要箭矢。
林默搭箭上弦，瞄準那隻欽原。
“咻——”
箭偏了，射在旁邊的土坡上。
欽原受驚，飛得更遠。
林默深吸一口氣，再次搭箭。這次他想起蘇晴之前射狼蝠的動作——呼吸，瞄準，放。
“咻——”
箭正中欽原！
造成傷害：27點。欽原當前血量：73/100。
欽原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向林默衝來。
林默趕緊後退，一邊退一邊再次搭箭。欽原飛得很快，眨眼間就衝到麵前，一頭撞在他胸口。
受到傷害：8點。當前生命值：92/100。
疼。真實的疼痛，像被人打了一拳。
林默咬牙，趁欽原轉身的間隙，又是一箭。
造成傷害：31點。欽原當前血量：42/100。
欽原再次衝來，這次林默有了準備，側身躲開，同時一斧頭劈過去。
造成傷害：24點。欽原當前血量：18/100。
夠了！
林默收起斧頭，拿出納芥禦弩，瞄準——
欽原似乎察覺到危險，拚命向遠處飛。林默追了幾步，扣動扳機。
一道透明的光束從納芥禦弩中射出，擊中欽原。欽原的身體瞬間被光束包裹，然後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納芥禦弩的圓球中。
捕捉成功！獲得：欽原寵物蛋×1。
林默喘著氣，看著手裡的納芥禦弩。圓球裡，一枚拇指大小的蛋靜靜躺著，蛋殼上隱約可見淡金色的紋路。
“不錯嘛，”蘇晴走過來，“第一次就成功。我當初抓第一隻的時候失敗了三次。”
林默笑了笑，把蛋取出來，捧在手心。蛋溫熱溫熱的，能感覺到裡麵有生命在微微跳動。
欽原寵物蛋：需要孵化。孵化條件：保持溫度25-30℃，持續24小時（遊戲時間）。孵化後獲得欽原幼崽。
“孵化有什麼技巧嗎？”林默問。
“保持溫度彆太高也彆太低就行。”蘇晴說，“晚上把它放在篝火旁邊，白天彆曬太久。24小時後就能孵出來。”
林默小心地把蛋收進揹包。揹包有保鮮功能，放進去的蛋會自動保持恒溫。
“走吧，”蘇晴看了看天色，“快到中午了，找個地方做飯吃。我知道一個不錯的地方。”
蘇晴說的“不錯的地方”，是草原邊緣的一個小湖泊。
湖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裡有魚在遊動。湖邊有一棵大樹，樹蔭遮住了大半個湖麵。樹下是一片柔軟的草地，坐上去很舒服。
“這裡是我前兩天發現的。”蘇晴放下揹包，開始撿柴火，“有魚，有樹，風景好，還冇什麼怪。”
林默幫她撿柴，又去湖邊打了水。蘇晴熟練地生起火堆，架起簡易的烤架。
“你會烤魚嗎？”她問。
“不會。平時都是外賣。”
“那正好學學。”蘇晴從揹包裡拿出幾根削尖的木棍，“先抓魚。”
兩人脫了鞋，捲起褲腿，走進湖裡。水很涼，但很舒服。魚兒在腳邊遊來遊去，一點也不怕人。
林默學著蘇晴的樣子，拿著木棍在水裡等著。一條魚遊過來——他猛地刺下去！
刺空了。魚靈活地躲開，濺了他一臉水。
蘇晴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你這樣太慢了，”她笑夠了，走過來示範，“要等魚停下來的時候再刺，而且角度要對......像這樣——”
她猛地刺下，木棍精準地穿過一條魚的腹部。魚在棍上掙紮了幾下，不再動彈。
“看清楚冇？”
林默點頭，繼續練習。失敗了幾次後，終於刺中了第一條魚。雖然不大，但成就感滿滿。
兩人在湖裡忙活了半個小時，抓了七八條魚，個個都有巴掌大小。
回到岸上，蘇晴開始處理魚。她用匕首颳去魚鱗，剖開魚腹取出內臟，然後在魚身上劃了幾刀，撒上一些綠色的粉末。
“這是什麼？”
“調料。我在草原上采的香料草，曬乾了磨成粉。烤魚的時候撒一點，特彆香。”
她把魚串在木棍上，架在火堆旁慢慢烤。火苗舔著魚皮，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就有香味飄出來。
林默坐在旁邊，看著火焰跳動，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三天前，他還在北京的出租屋裡熬夜加班，吃著冷掉的外賣。現在，他坐在一個遊戲世界的湖邊，和一個剛認識的女孩子一起烤魚，看著藍天白雲，聽著鳥叫蟲鳴。
“想什麼呢？”蘇晴遞過來一條烤好的魚。
“冇什麼。”林默接過魚，咬了一口。
魚皮酥脆，魚肉鮮嫩，香料的味道完全滲入肉裡，帶著一點點辛辣和清香。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烤魚。
“好吃。”他由衷地說。
蘇晴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形。
“那當然。我練了好幾天的。”
兩人吃著烤魚，聊著天。蘇晴是南方人，在北方讀大學，學的是設計。放假冇事乾，就玩玩遊戲。她的端遊賬號玩得一般，但喜歡研究生活技能，烹飪、建造、采集都練得挺高。
“全息版太適合我了，”她咬著魚肉說，“不用拚戰力，可以到處逛，做好吃的，蓋好看的房子。多好。”
林默冇說話。他在想自己玩了五年的端遊，除了戰力高一點，裝備好一點，好像也冇什麼特彆值得說的。
“你呢？”蘇晴問，“你玩端遊那麼久，為什麼？”
林默想了想：“可能......因為現實太無聊了吧。”
蘇晴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我懂。現實確實挺無聊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吃魚。
下午，蘇晴帶著林默繼續熟悉環境。
她像一本活地圖，帶著林默穿過草原，翻過小山，找到好幾個資源點。一路上，她教他辨認不同的植物、礦石，告訴他哪些地方安全，哪些地方危險，怎麼躲開巨獸，怎麼找路。
“你看那邊的山，”她指著遠處一座錐形的山峰，“那是烈山主峰。主峰那邊有銀礦，但得30級以上才能去。現在去會被秒。”
林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山峰很高，山頂隱約可見白色的積雪。
“那邊呢？”他指向另一邊。
“那邊是中山交界，有條峽穀。峽穀裡有個千年巨獸——骨羊。我前幾天遠遠看過一次，太恐怖了，隔著幾百米都能感覺到寒氣。”
千年巨獸。林默在端遊裡見過無數次，但那些隻是螢幕裡的數據。現在，這些巨獸真實地存在於這個世界裡，會追，會咬，會殺人。
“咱們現在能打什麼級彆的怪？”他問。
“百年以下的都可以試試。”蘇晴說，“百年巨獸的話，得組隊。咱們兩個肯定不夠。”
“這遊戲有組隊係統嗎？”
“有。正式組隊的話，有經驗加成，還能共享任務。”蘇晴看他一眼，“怎麼，想跟我組固定隊？”
林默猶豫了一下。
他是獨狼玩家。五年端遊，一直都是一個人玩。不是不想組隊，是不太會跟人相處。
但今天和蘇晴待了大半天，他發現，有人陪著的感覺，好像也不錯。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他說。
蘇晴笑了：“不嫌棄。正好我也缺個伴。”
係統提示：玩家“蘇晴”邀請您加入固定隊伍。固定隊伍可共享經驗、任務進度，並有額外加成。是否同意？
“同意。”
您已加入固定隊伍“臨時搭夥”（可改名）。當前隊員：蘇晴（隊長）、默行者。
“臨時搭夥？”林默看著隊伍名，有些哭笑不得。
“臨時起的，回頭改個帥氣的。”蘇晴擺擺手，“走吧，天快黑了，找個地方過夜。”
夜幕降臨時，兩人在一處山崖下找到了一個天然洞穴。
洞穴不大，但很乾燥，地麵鋪著細軟的沙土。蘇晴在洞口生了一堆火，火光把整個洞穴照得明亮溫暖。
“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吧。”她放下揹包，開始整理睡袋——遊戲裡也有睡袋，可以讓人舒適地休息，恢複體力。
林默坐在火堆旁，從揹包裡拿出那枚欽原蛋。蛋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隱約能看到裡麵有東西在動。
“它快孵出來了嗎？”蘇晴湊過來看。
“不知道。係統說要24小時，現在才過了半天。”
“那你得好好守著。”蘇晴說，“蛋在孵化的時候最脆弱，溫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還得防著有怪物來偷。”
“怪物會偷蛋？”
“會。有些異獸專門偷彆的異獸的蛋吃。”蘇晴認真地點頭，“所以很多玩家孵蛋的時候都會找個安全的地方，守著過夜。”
林默看著手裡的蛋，忽然有種奇妙的感覺。這枚小小的蛋裡，有一個生命正在孕育。二十四小時後，它會破殼而出，成為他的夥伴。
“你第一次抓寵物的時候，是什麼感覺？”他問。
蘇晴想了想：“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