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切原的新絕招望月淩朝不遠處的原野管家抬了抬下巴。
原野管家推著那輛熟悉的獎品推車走過來。車上放著幾顆大桃子,金紅色的果皮在陽光下像抹了一層蜜。
個頭雖比不上那顆超級桃王。
但也足夠讓周圍幾個部員的眼睛同時亮起來。
“柳君、小泉君,獲勝獎品。”望月淩拿起兩顆桃,一顆遞給小泉,一顆遞給柳蓮二,“雖比不上桃王,也是頂級的品質。”
柳接過桃子,微微頷首,把桃子放在自己網球包旁邊,從包裡掏出筆記本,轉身就朝切原和丸井的單打場地走去。
腳步不疾不徐,手裡的筆記本已經翻到了新的一頁。
“參與獎。”望月淩又從推車上取出一顆同樣飽滿的桃子遞給青山。
青山接過來的時候雙手都在抖,低頭看了懷裡那顆桃子半天,然後抬起頭朝著他咧開嘴,小聲道謝。
他抱著桃子跑回立海大的隊伍,腳下踩到草皮滑了一下,差點摔倒,還是旁邊的浦山椎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最後一個參與獎,管家遞給望月淩。
望月淩托著那顆桃子走到圍網邊。真田正靠著圍網,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他的呼吸已經平復了,攥緊的拳頭已經鬆開,但肩背的肌肉還是綳著的。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弦一郎。”望月淩把桃子遞過去,語調變回了平時的輕快,嘴角翹著一點俏皮的弧度,“罵歸罵,桃子還是要吃的。”
那語氣跟剛才當眾把真田罵到無地自容的彷彿不是同一個人。
真田沉默著接過桃子,果皮觸到掌心的感覺,比他想象中要沉一些。他低頭看著那顆桃子,甜香縈繞鼻尖,沒說話。
“這顆桃是我小時候種下的樹上結的。”
望月淩把手收回口袋裡,聲音放得很輕,隻有兩個人能聽到,“每一顆桃子都甜,小時候外祖父老說每年都桃子都是我倆的約定。”
他偏頭看著真田,嘴角翹著的弧度裡沒有了剛才的鋒利,隻是淡淡的,“知道了不足才能補。你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就是。”
罵得狠,卻也給足了體麵與安慰。
真田抬眼,撞進望月淩那雙碧藍色的眼眸裡,沒有嘲弄,沒有輕視,隻有冷靜的期許。
他心底瞬間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羞愧、惱怒、不甘,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動容。
他清楚,望月淩的批評沒有過多的惡意,是在逼他正視自己刻在骨子裡的缺陷。
真田微微頷首,把桃子抱在懷裡,像是一份沉甸甸的警示。
“多謝。”
“我會正視的。”
望月淩唇角彎了一下,轉身朝切原他們單打球場走過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微微側身,朝真田晃了晃手裡的記錄板。
“對了,合宿最後一天還有機會。到時候可別讓我再說一遍‘精彩’。”
真田的帽簷動了一下,他把拳頭抵在嘴邊,輕輕咳了一聲。那張硬朗的臉上表情還是古板嚴肅的,但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剛才鬆動了一點點。
“不會的。”
望月淩擺了擺手,朝單打場地走去。
真田托著那顆桃子,站在原地。他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果皮上的絨毛輕輕壓進掌心裡。
他看著桃子的金紅色表皮,隱隱透出裡麵柔軟的果肉,就像某些剛剛被剝開的、還沒來得及完全消化的話。
他把那顆桃子放進自己的球包裡。
放得很輕,擱在球拍的側麵,用毛巾稍稍墊了一下,確保它不會滾落下來。
小泉抱著自己的桃子回到冰帝隊伍裡,幾個同年級的人立刻圍上來。
一顆桃子被輪流摸著,嘰嘰喳喳的聲音像一群剛出窩的麻雀。
“小泉!這個桃子好大!”一年級的部員踮著腳尖伸手想摸。
“別搶別搶,讓我看看!”旁邊更高一點的部員擠過來,頭頂差點頂到小泉的下巴。
小泉被七八隻手圍在中間,臉上還是那副嚴肅的表情,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他把桃子高高舉過頭頂,躲開那群想摸的爪子:“剛剛淩教練還誇我了,嘿嘿……”
“哇……”一年級的發出整齊的嘆聲。
“那個桃子,能不能切開來分?”有人舉起手。
“想什麼呢!”小泉雙手護住桃子,眼睛瞪得溜圓。
……
望月淩走回場邊的教練席,場上的單打已進入白熱化。
此時切原和丸井的比賽已經打到第五局,比分膠著,草地被兩人的腳步踩得微微淩亂。
切原站在底線,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草葉上。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指節發球拋起,詭異的側旋在空中劃出刁鑽的軌跡。丸井從容截擊,回球短吊。
這一局裡,切原不再盲目用暴力擊球瞎猛衝,開始嘗試逼丸井和他一起跑。
這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策略,拚技術拚不過丸井前輩,那就拚體能。
丸井前輩的體力是最弱的環節,隻要讓他累到跑不動,那些刁鑽的球就打不出來。
這招確實有效。
丸井被他調動得左右奔跑,體力明顯下滑。但丸井也不蠢,他用自己的截擊技術不斷加快回球節奏,逼迫切原在跑動中失誤。
兩人的對抗從單純的技巧比拚,變成了體能和意誌的消耗戰。
切原剛拿下一球,喘息中透著藏不住的得意。跑動中的擊球越來越順手,他的新招已經暗自在指尖摩挲了無數次。
這一局是他的發球局。必須用那招,打丸井前輩一個措手不及。
他在等一個完美的時機。
最後一個發球打出。球落在發球區外角邊緣,彈起來之後往外旋的角度比之前幾次都刁。
丸井橫向移動了兩步,反手擋回來,球路偏短,落在中場附近。
就是現在。
切原的瞳孔微微收縮,往前跨了一大步,身體重心壓得極低,手臂和球拍形成一個極小的夾角。
嘶吼一聲。
“暴亂抽球!”
手腕猛地一抖,球拍擊球的瞬間,不是常規的正手抽擊,而是一個極快的、帶著強烈側旋的發力動作。
網球帶著不規則的旋轉,如同失控的流星,狠狠砸向丸井半場。球在草地上彈起,軌跡飄忽不定,完全無法預判。
丸井的反應夠快,他往球的落點移動,奮力撲救。
球碰到拍麵的瞬間,手腕被震了一下。
強烈的側旋讓球在他的拍麵上彈了一下之後直接彈歪了,飛出了邊線。
“Game,切原,5-5。”
望月淩在教練席上坐直了身體。
他的筆尖停在紙上,抬起頭看向球場。那雙碧藍色的眼睛亮了一下,是驚喜。
他看清了切原那個球的發力方式和球的旋轉軌跡,指節發球的力學結構,被延伸到了抽球上。
不是簡單的複製,是衍生。
從發球到抽球,發力點從手指延伸到整個手腕和前臂,球的旋轉更強烈,彈跳更不可預測。
兩周……就兩周。
在被要求不能使用惡魔化的限製下,他沒有去抱怨,也沒有原地踏步,而是自己找了個新的方嚮往前沖。
小海帶,還真是每次都能讓人意外。
他重新拿起筆,在教練板上記了一行字。然後停了一下,又在旁邊加了個小小的星號,他給特別值得關注的絕招打好標記。
但這招還不是完美的。
望月淩微微偏頭,視線追著切原的動作。剛才那一球,旋轉是夠強的,但落點控製還有些飄。
如果是完成版,這個球落地之後的彈跳應該更貼地,而不是往外彈那麼高。剛才那個高度,反應快的選手,還是有機會救到的。
比如說,切原現在的對手——丸井文太。
球場邊一片嘩然。
場邊的立海大普通部員們比外校的還震驚。
“剛才那是什麼?!”
“餵你看到了嗎?那個球落地之後是斜著彈的?!”
“這怎麼可能接得住?誰打得回去?”
一個二年級的立海大部員張著嘴,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人:“他這兩周不是去醫院調理去了?怎麼還有時間練新招?!”
“我怎麼知道。”被撞的人嚥了口口水,視線根本沒從球場上移開,“但這一球以前從來沒見切原打過。”
柳在場邊,筆尖在紙上飛速滑動,資料脫口而出。
“不規則旋轉擊球,落點偏差率70%,草地賽場適配度90%,完整版可壓製絕大多數預判型打法。”
冰帝這邊的普通部員和正選們也都在看著。
忍足推了推眼鏡,低聲對身旁的跡部說:“切原這個暴亂抽球,如果練成了在草地場確實很有優勢。球基本不彈跳,對手的網前截擊很難發揮作用。”
跡部點了點頭,抱著胳膊,冰藍色眼眸裡閃過一絲讚歎:“啊嗯,切原作為立海大的王牌,確實夠格。”
向日站在忍足旁邊,紅色短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那個球,如果在硬地上也能打出這種效果,全國大賽的對手會頭疼死。”
他扁了扁嘴,“我現在先頭疼。”
球場上,切原可沒時間想這麼多。
拿下一局之後他整個人都在發光。海帶頭晃了晃,下巴抬得老高,眼睛裡的興奮快要溢位來。
這個新招他是第一次在實戰中打出來,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丸井前輩!看到沒有!我的新招!”他隔著球網喊,聲音亮得像夏天樹上的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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