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被忍足和仁王帶壞的望月淩冰帝的午後,總是浸在暖融融的日光裡。球場上,擊球聲與少年們的喘息聲纏在一起,攪得空氣都熱了幾分。
望月淩靠在教練席的遮陽棚下,手裡端著一杯冷泡大麥茶,碧藍色的眼眸漫不經心地掃過場上訓練的身影。
灰白色的正選外套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之前過長的金髮已經修剪的長度正好,懶懶散散地垂在頸後。
他旁邊坐著樺地崇弘,兩個人中間隔了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誰也不說話。
這種沉默已經持續了快十分鐘。
不是那種尷尬的沉默。
樺地本身就不愛說話,望月淩跟他待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會刻意找話題。他可以很平靜的聽風吹樹葉的聲音,聽球場上傳來陣陣的擊球聲,聽向日追著慈郎要搶他口袋裡餅乾的笑鬧聲。
和樺地待著很舒服。
安安靜靜地坐著,像兩隻在太陽底下曬太陽的貓。
望月淩喝了口大麥茶,偏頭看了樺地一眼。
高大的少年正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慢慢動著,像是在比劃什麼。他的手掌很大,指節粗壯,但動作意外地輕巧。
望月淩沒出聲,歪著頭多看了兩眼。
樺地正在用一根細麻繩編東西。麻繩在他指間繞過來繞過去,已經初具雛形了,看起來像一隻很小的鳥窩。
“崇弘。”望月淩叫了他一聲。
樺地停下動作,轉過頭來看他。
“你手上那個。”
望月淩指了指他膝蓋上的小東西,“是編來做什麼的?”
樺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小籃子,沉默了兩秒,然後悶聲說了兩個字:“跡部。”
“給景吾的?”
“嗯。”
“做什麼用的?”
“放袖釦。”
望月淩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他把茶杯放在長椅扶手上,側過身來,用食指輕輕撥了一下那個還沒編完的小籃子。
麻繩的紋路很密,每一圈都拉得很緊,沒有任何鬆散的地方。邊角收得乾淨利落,不像是第一次做的東西。
“你自己學的?”
樺地點了下頭,又搖了搖。
“媽媽教的。”他說完停了半拍,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更輕,“小時候。”
望月淩沒再問了。
他把手收回來,重新靠回椅背上,嘴角彎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小時候跟著外祖母學包花束,手指被麻繩勒出紅印子也不肯停。
“我也會做手工。”
望月淩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做棉花娃娃,你知道嗎?就是那種小的布偶,用絨布縫的。”
樺地木木訥訥的眼睛裡“怔”的亮了一下。
那種亮不是誇張的、外放的光,而是在他原本平靜的眼睛裡多了一點興奮。
“布偶。”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確認。
“嗯。我做了好幾個了。”
望月淩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相簿,翻出幾張照片遞給他看。
照片裡是他做的幸村娃娃,不同角度、不同光線,有一張還特意給娃娃穿上了迷你版的冰帝校服。
樺地接過手機,低著頭看了很久。
他看的不是整體,是細節。袖口的縫合、領口的弧度、校徽的綉法。看了大概有半分鐘,他把手機還給望月淩,說了兩個字:“可愛。”
望月淩笑了,眉眼彎起來,小虎牙露了一點點。
能得到樺地崇弘的誇獎可不容易。這人話少,但每句話都是真心話。
“以後有空我可以教你。”望月淩把手機揣回口袋,“你也教教我怎麼編麻繩,這個鳥窩挺好看的。”
樺地認真地糾正他:“是籃子。”
“好,籃子。”
樺地沒再說話,重新低下頭繼續編他的麻繩。但望月淩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比剛才翹了一點,幾乎看不見,但確實在翹。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湊過來小聲嘀咕:“你最近還是見好就收吧。”
望月淩挑了挑眉,側頭看他,語氣慵懶:“哦?我做了什麼,你就讓我見好就收。”
“別裝了。”
忍足嗤笑一聲,目光投向場上正指導隊員發球的跡部,眼底藏著戲謔,“從早上到現在,你已經模仿跡部的經典動作三次了。”
望月淩唇角彎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指尖抵著唇輕咳一聲,用法語低喃:“C'est juste amusant.(這隻是有趣罷了)”
他倒不是什麼特殊癖好。
隻是和忍足待久了,骨子裡那點惡趣味全被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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