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隻是幸村精市望月淩怕他再沉進心事,立刻換上委屈的語氣,啞著嗓子訴苦,模樣像隻耷拉著耳朵的大型犬,看得人心頭髮軟。
“今天他們都笑我。嗓子破音,像鴨子叫,難聽死了。”
他微微垂眸,故意垮著俊臉,連肩膀都微微耷拉下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幸村唇角的笑意更深,目光落在他可愛的髮帶上,輕聲安慰,語氣柔和。
“髮帶很可愛。”他頓了頓,眼底盛滿暖意,“嗓音也很特別,不難聽。”
望月淩立刻抬眼,眼神亮了幾分,像得到認可的小孩子,剛才的委屈瞬間散了大半。
“做教練的感覺怎麼樣?”
“累。”他老老實實地說,“比打球累多了。打球的時候管好自己就行,做教練要管所有人。而且你不能替他們打,你隻能在旁邊看著,乾著急。”
幸村一邊聽著一邊默默點頭。
“他們聽你的嗎?”
“當然。”望月淩想到昨天那場碾壓局,很自豪的翹起了嘴角,“他們不聽也得聽,我昨天用了一下午,把他們打的服服貼貼的。”
幸村看著他一副“全世界我最牛”的驕傲模樣,眼睛裡的溫柔笑意蘊出。
“立海大他們呢?”
幸村腦海裡把每個隊友濾過,得出了結論,乾笑了一聲,“切原赤也。”
他隻說了個名字,望月淩腦海裡蹦出相應的一隻海帶頭,就全明白了。
“切原讓你很頭疼?!”
“是非常……頭疼。”幸村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好笑,“但他在網球上的天賦是真的很不錯。蓮二都說過,如果赤也開竅了,那明年全國大賽的獎盃將還會是我們立海大的。”
“那就等他開竅。”
“嗯。”
兩人聊起當教練的日常心得,氛圍輕鬆自在。從如何抓逃訓,到激勵部員的日常獎勵措施,話題自然流暢,氣氛融洽。
幸村的聲音是放鬆的。他的背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被角,有時笑一下,有時皺眉,有時歪頭想一下纔回答。就像任何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在和朋友聊自己最喜歡的東西。
望月淩很喜歡這時候的幸村。
現在的他。
不是那個站在全國大賽賽場上讓人望而生畏的神之子,不是那個生病後把所有不安都藏起來的立海大部長,就隻是幸村精市。
一個十五歲的、喜歡網球的、明天要做一個重要手術的少年。
“之前青學和聖魯道夫的事,是真的嗎?”幸村猶豫片刻,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望月淩聽到他的詢問,回望過去。
幸村現在正看著他,紫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了剛才的笑意,但也不是嚴肅。是那種想瞭解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有的專註眼神。
“青學那件事。”幸村見他沉默著,又接著開口,“蓮二跟我們說的時候,我以為他資料出錯了。”
望月淩指尖微頓,隨即輕輕點頭,笑容淡了幾分,聲音平靜。
“是真的。我猜到會被傳開,無所謂的。”
“為什麼站出來?”幸村注視著他的眼睛,語氣裡藏著探究,“以你的性子,不像是會輕易捲入紛爭的。”
望月淩望著窗外夜色,沉默幾秒,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字字清晰。
“因為看不慣。”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帶著些莫名的微妙情緒。
“我當時站在場邊,看著那些圍觀的群眾。他們不認識觀月初,不知道他真正做了什麼,不清楚他和不二裕太之間的事。他們隻聽到了青學的片麵之詞,他們就都相信了。然後對著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惡意揣測、胡亂詆毀。”
他低下頭,手指交握著,拇指在另一隻手的指節上來回摩挲。
“我看著聖魯道夫全員站在那裡,一個個臉漲得通紅,拳頭攥著,說不出話。不是因為理虧,是因為太多聲音了,他們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說。”
“你認識觀月初和不二裕太?”幸村有些遲疑地望著他,語氣裡滿是疑惑。
“不認識。”望月淩輕輕搖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平淡,“我隻是看不過去。”
“我知道輿論和誤解對人的傷害有多大。”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
“我見過那種場麵。”
他沒有說在哪裡見過,也沒有說是誰經歷過。
他隻是說,他見過。
幸村注意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變了。不是憤怒,不是激動,是一種很平靜的陳述,像在說一件自己經歷過的事。
事實也確實如此。
望月淩想起前世那段黑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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