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心慌的時有我在身旁傍晚六點,冰帝網球部訓練結束的哨聲響起,跡部站在場邊,用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掃瞭望月淩一眼。
“啊嗯,嗓子徹底啞了?”
望月淩沒說話,手腕兩邊攤開,比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
不是不想說,是真說不出來了。從早上八點到剛才,他嘴就沒停過,站位調整、揮拍角度、步伐節奏、呼吸方法,每一個細節他都忍不住要開口。
明明才當了一天的教練,那股子操心的勁兒倒像是幹了好幾十年。
向日下午偷偷跟忍足咬耳朵,說望月淩比跡部還能唸叨,剛好被望月淩聽到了,送了他們倆一人一個友愛的“鐵栗子”。
到了下午兩點以後,嗓子就徹底罷工了。
後麵他乾脆放棄說話,隻靠眼神和手勢壓場,冰帝兩百多號人被看得服服貼貼,連大氣都不敢喘。
忍足被他看得後背發毛,一連調整了三次擊球姿勢才過關。日吉倒是不怕看,但被他盯了整整十分鐘後,也難得露出了不自在的表情。
……
網球部眾人都解散後,望月淩坐在教練席上寫著訓練總結,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寫著。跡部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盒潤喉糖,放在他旁邊,什麼都沒說,就挑了下眉。
他笑著拿了過來,剝了一顆塞進嘴裡,薄荷的涼意、混合著胖大海的甘甜在口中漫了開來,喉嚨裡的刺痛感稍微壓下去了一點。
“明天週末,全員訓練比賽,本大爺負責就行了。”
“嗯。”望月淩頭也沒抬。
“你嗓子……明天少說兩句。”
望月淩笑著看了他一眼。跡部的表情很平淡,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淺顯的關心。
“我盡量。”
“景吾,明天上午我會帶慈郎去醫院做全麵檢查,下午也有些私事,學校這邊……”
他說話聲音還是啞的,但比下午好了一點。
跡部傲嬌的抬了抬下巴,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看他。
“啊嗯~這點小事就交給本大爺吧!你還是好好養好嗓子再說,到時候外麵該傳冰帝壓榨你了。”
“嗯,大爺最威武,小的知道了。”
“你今天還算華麗。”跡部說完就走了,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望月淩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失笑出聲。這人連關心人都要端著架子,不愧是冰帝最華麗的部長大人。
走出網球部的時候,他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乾乾淨淨的,沒有新訊息。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
回到家的時候,外祖母正在院子裡。
今天傍晚的光是橘紅色的,斜斜地照進來,把院子裡那片鈴蘭花染成了暖色調。
外祖母蹲在花壇邊,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正在給花鬆土。她做這件事的時候總是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跟泥土商量什麼。
望月淩走過去,在旁邊的台階上坐下來。
網球包擱在腳邊,他從裡麵摸出跡部給的那盒潤喉糖,又剝了一顆。外祖母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喉嚨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繼續低頭擺弄她的花。
“嗓子徹底啞了?!”
他“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外祖母笑了一下,沒再說別的。她把鬆好的土輕輕拍平,又拿噴壺細細地灑了一遍水。水珠落在鈴蘭的葉子上,滾了滾,滲進土裡。
他坐在台階上看著,嘴裡的薄荷味慢慢淡了。
院子裡很靜,隻有噴壺灑水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笛鳴聲。
“第一天當教練感覺怎麼樣?”外祖母把噴壺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望月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外祖母總是這樣,什麼都不問,但什麼都知道。
“嗯,還不錯,就是有些費嗓子。”
“不錯就行。”外祖母站起來,拿起他的網球包往屋裡走,“你外祖父年輕的時候也當過教練,教人家種花。回來天天跟我抱怨,說學員笨,說多少遍都記不住。”
“然後呢?”
“然後第二天又高高興興去了。”
望月淩笑出聲,嗓子啞得厲害,笑聲也像鴨子叫。外祖母這次聽見也不笑他了,隻是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溫柔。
“晚上想吃什麼?”
“外婆,我來做。”
“你嗓子都這樣了還做?”
“又不是用嗓子做飯。”
望月淩接著站了起來,洗手,繫上圍裙。
鯛魚豆腐湯、肉末蛋羹、涼拌胡蘿蔔、米飯。
火候拿捏得剛好,軟糯不膩。他不太會做中餐,隻會做甜品和簡單的日式料理。這幾周跟著外祖母學,慢慢就上手了。
剛收拾完餐桌,一杯水果茶就遞到了他手邊。梨肉和蘋果片燉得綿軟,浮在琥珀色的茶湯裡,冒著熱氣。
“潤喉的。”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絲絲的,果香混著茶香。梨片煮得很軟,入口就化了。
“慢慢喝,別著急。”外祖母坐在他身旁,聲音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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