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鈴蘭的花語是幸福歸來清晨六點半,天剛擦亮,淡金色的晨光漫過東京街區的屋簷。
望月淩氣息平穩的沿著熟悉路徑慢慢往回跑,額角覆著一層薄汗,運動服領口被風掀得輕晃。
哪怕昨晚淩晨兩點才躺下,晨練的生物鐘依舊準時將他在5:30喚醒,這是兩輩子的習慣。對他來說晨練不是負擔,是讓他清醒感知自己還健康著的證明。
回到家時,院門半掩著,淡淡的花香飄了出來。
望月淩推開門,一眼就看見院子裡的外祖母。
外祖母穿著淺米色的針織開衫,手裡握著一把小巧的銀質花剪,正蹲在那片鈴蘭花叢邊,動作輕緩地打理枝葉。
“外婆。”望月淩放輕腳步走過去。
外祖母聞聲回頭,臉上揚起溫柔的笑,抬手朝他招了招,眼睛彎成月牙,聲音裡滿是驚喜:“淩,晨練回來啦?快過來看看。”
“嗯。”望月淩蹲到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去,目光落在花圃最裡邊那叢白色鈴蘭花上。
一串串白色的花朵垂著頭,像一個個小小的鈴鐺掛在莖上,邊緣還沾著露水,在晨光裡泛著微微的光暈。湊近了能聞到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那種濃烈的甜,是清清爽爽的草木氣息,不濃不烈,聞著就讓人心安。
“昨天看還隻是花苞,今天就開了。”外祖母指尖輕點最飽滿的一串,語氣裡滿是歡喜,“今年開得比往年早,也更好看。”
望月淩伸手輕輕碰了碰花瓣,冰涼柔軟,眼底泛起真切的驚艷:“Mondieu(天吶),美的真動人,像一幢幢精靈的小房子。”
他話音剛落,外祖母就拿起花剪,彎著腰挑了幾枝開得正好的鈴蘭,哢嚓幾剪子。又挪到旁邊的花圃,剪了幾枝白色的鬱金香,幾支兔尾草,還有幾枝尤加利葉。
望月淩在一旁安靜看著,沒出聲打擾。
他的花藝啟蒙老師就是外祖母。
年輕時的外祖母是東京圈內有名的花藝師,經她手的花束,從不用誇張配色,隻靠層次和香氣就能打動人心。隨著年歲的增長,外祖母已經很久沒有再包花束了。
此刻看著她依舊優雅熟練地修剪、搭配、調整角度,望月淩心裡滿是懷戀。
不過幾分鐘,一束清新雅緻的花束就成型了。白鈴蘭為主,鬱金香襯底,兔尾草添軟意,尤加利葉提質感,簡潔又高階。
外祖母用米白色棉繩繫好花莖,轉身鄭重地遞到他麵前,眼底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望月淩愣了一下,伸手接住,指尖碰到微涼的花莖,疑惑地看向她:“外婆,給我的?”
“傻孩子。”外祖母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眼神溫柔而通透,“我剛剛看見廚房冰箱裡的香草布丁和檸檬塔了,不是給你自己吃的吧。”
他瞬間明白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耳熱。
“這束花,你帶去給精市。”外祖母先是幫他理了理耳邊跑亂的碎發,又望著他手中的鈴蘭,眼神溫柔,“白色鈴蘭,寓意幸福歸來。我聽你說,他這週末要做手術了,對吧?”
望月淩握著花束的手頓住,眼底滿是驚訝。
他不過是上次隨口提了一句幸村的手術時間,外祖母竟記到現在。而這片鈴蘭更是外祖父的心血,外祖母平日裡寶貝得很,幾乎從不剪來做鮮切花,今天卻主動剪下,還搭配得這樣用心。
“外婆……”他喉間微哽,看著外祖母溫和的眼神,心口像被溫水漫過,又暖又軟,“您一向捨不得剪鈴蘭的。”
“對我是寶貝,對精市,是祝福。”
外祖母拍了拍他的手背,笑的真切,“那孩子受苦了。這花送他,願他過了這一關,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往後天天開心。”
“我替精市,謝謝您。”望月淩抱著花束,彎眼笑起來,碧藍色的眼眸亮得像浸了光,小虎牙輕輕露了出來。
外祖母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轉身往屋裡走:“趕緊洗澡換衣服,早餐快溫好了。你早上還要去醫院吧?別耽誤時間了。”
今天外祖母準備的是中式早餐,白粥配幾碟小菜,還有一籠剛蒸好的燒賣。望月淩洗完澡換了冰帝校服出來,頭髮還半濕著,在餐桌旁準備帶走的甜品。
“頭髮也不吹乾。”外祖母端了碗粥放在他麵前,沒好氣的找了一塊毛巾丟給他。
“一會兒就幹了。”望月淩接過毛巾在頭上隨意揉了揉,夾起一個燒賣咬了一口,嘴裡嘟嘟囔囔的回了一句。
吃完飯,望月淩把餐盒裝進包裡,又把花束小心放進紙袋,拎上裝著甜品的保鮮盒,匆匆和外祖母道別:“我先去醫院了,上課不會遲到的。”
“路上小心。”外祖母站在門口揮手,“記得替我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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