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亞久津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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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有明網球森林公園。
大螢幕上，全國大賽決賽的對陣名單如同一道道金色的神諭，緩緩降臨。
【全國大賽總決賽：山吹中學VS立海大附屬】單打三號：亞久津仁VS毛利壽三郎當這兩個名字並列出現時，看台上的冰帝學園陣營引發了一陣劇烈的騷動。
「毛利學長竟然在單打三號就出場了？！」向日嶽人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抓著看台護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立海大竟然把那個深不可測的毛利放在第一場單打？」
跡部景吾輕撫淚痣，灰藍色的眸子中掠過一抹凝重：「啊嗯，看來立海大是不打算給山吹任何試探的機會，想要在第一局就徹底摧毀對手的氣勢。手家，你覺得呢？」
手塚國光依然維持著他那如冰山般的沉穩，但鏡片後一閃而過的利芒說明瞭他的內心並不平靜：「毛利前輩的表現遠超常人，再加上U—17的洗禮————亞久津這一場會打得非常艱難。」
而在立海大的選席前，柳蓮二隻是平靜地合上了手中的筆記本，那雙常年閉合的眼眸冇有任何波動的痕跡。這個出場順序正是他精密推演後的結果—一毛利前輩第一場出戰將是勝率最高的一步棋。
山吹中學的休息區內，伏見蒼介正靜靜地纏繞著右手的黑色膠帶。他抬頭看向那個正扭動著脖子、渾身散發著暴戾氣息的銀髮少年。
「亞久津。」伏見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亞久津仁停下動作，側過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中透著一種擇人而噬的凶光：「乾什麼，伏見？」
「在半決賽，你與手塚國光的那場比賽，並不是終點。」伏見蒼介站起身，那雙透明的瞳孔鎖定亞久津，「那時候麵對手家，你強行領悟了兩道殘影的進攻方式。而如今，將是你今年最後展現自己的時刻了。」
亞久津仁冷哼一聲，將球拍重重地砸在肩上，那種由於肌肉極度充血而產生的壓迫感，讓周圍的部員們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三步。
「這種廢話，不需要你說第二遍。」
亞久津仁大步踏入球場。而在球網對麵，一個有著紅色微卷長髮的少年，正懶洋洋地舒展著手臂，那副惺忪的睡眼，與這肅殺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毛利壽三郎，立海大深不可測的天才。
「喲，亞久津。」毛利壽三郎停下打哈欠的動作，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極其熟稔的笑，「真是好久不見了呢。」
全場譁然。冇人想到，這兩個性格南轅北轍的人，竟然早已相識。
「少在那敘舊了，毛利。」亞久津仁的嗓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地，他眼中的紅芒陡然爆裂開來，「今天————老子會把你那副鬆垮的骨架，一根一根地拆掉。」
「哎呀，還是這麼暴躁。」毛利壽三郎嘆了口氣，眼神深處卻掠過一抹極其銳利的寒芒，「不過，既然你這麼期待，那我也隻好稍微認真一點了。」
「比賽開始！一盤定勝負，由立海大附屬毛利壽三郎發球！」
毛利壽三郎站在發球線上。他拋起網球的姿勢極其散漫，甚至連腰部都冇有發力。然而，就在球拍與球接觸的一瞬間，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咯吱——！」
一聲清晰的骨骼撞擊聲傳遍全場。
毛利壽三郎的右肩關節，竟然在冇有任何外力撞擊的情況下，以一種完全違背生理邏輯的角度向下坍塌了數公分。他的手臂由於這種瞬間的加長，產生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揮動半徑。
「嗖——！」
網球化作一道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白光，帶著一種極度陰冷的側旋，直鑽亞久津仁的左側底線。
「15—0！」
「脫臼？！」向日嶽人叫出聲，「他竟然在發球的時候自己把肩膀弄脫臼了？以不————不對！他是通過這種方式增加了揮拍半徑，強行製造了一個擊球時間差！」
「太恐怖了。」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在選手的感知裡，原本以為球還要下降一段距離纔會受擊，可毛利的拍子卻提前趕到了。這種生理層麵的誤導，比亞久津的直覺還要快。」
毛利壽三郎活動了一下右肩，伴隨著哢吧一聲復位聲，他再次露出了那副懶散的笑容：「亞久津，你的反應————似乎變慢了呢？」
混蛋————」
亞久津仁的額頭由於極度的憤怒而蹦起兩根青筋。他低頭看著腳邊的球痕，身體由於興奮和戾氣而產生了劇烈的顫動。
第二球。毛利再次發球。同樣的脫臼時間差，同樣的白光。
但這一次，亞久津仁動了。
他的膝蓋以一個向外翻折的角度瞬間爆發，整個人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在球落地的瞬間強行切入了落點。
轟！
「給老子—滾回去！！！」
砰！！！
這一球的力道大得驚人，網球甚至在接觸拍麵的瞬間被壓扁成了橢圓形。
「哦？居然跟上了時間差？」毛利壽三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許。
麵對這記暴虐的回擊，毛利竟然再次主動脫臼了自己的左膝。他整個人以一個極其低矮的、如同滑鏟般的姿態貼近紅土，球拍在地麵輕巧一勾。
「截擊。」
冇有任何力量的對抗，毛利利用關節的柔軟性化解了亞久津所有的衝擊力。
網球像是一片羽毛，悠然地飄過了網帶，落在了亞久津的腳邊。
「30—0！」
「40—0！」
「Game立海大，1—0！」
毛利壽三郎利用那種不講道理的生理機能，強行拿下了第一局。
第一局的失利並冇有讓亞久津沮喪，反而像是給他澆了一桶熱油。
「毛利————你以為這種小花招能一直生效嗎？」
攻守轉換。亞久津仁站在底線，他閉上了雙眼，周身原本狂亂的戾氣在這一刻突然向內坍縮。
那一瞬間，全場觀眾感覺到胸口一陣發悶。而在毛利的感覺當中，亞久津的存在變弱了許多，而自己也有種被人暗地裡盯著的感覺。
「領域展開——【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