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石的領域
「第二雙打比賽開始！由山吹中學大石、菊丸組合VS冰帝學園穴戶、芥川組合！」
「英二，上了喵！」菊丸英二在入場前習慣性地跳起來拍了一下大石的肩膀，雖然嘴角帶著笑容，但那雙貓眼般的瞳孔裡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在球網對麵，穴戶亮正冷冷地壓低帽簷，那頭利落的短髮下，眼神銳利如刀。在他身旁，原本昏昏欲睡的芥川慈郎此時卻出奇地精神，他正興奮地轉動手中的球拍，目光死死盯著菊丸。
「大石————那個傢夥，看起來很期待我的截擊呢。」菊丸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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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是冰帝的截擊天才。」大石秀一郎推了推眼鏡，站在底線中央，周身散發著一種如磐石般的沉穩，「英二，按照我們的節奏來，別被對麵的速度帶偏了。」
比賽由冰帝率先發球。
「少在那磨磨蹭蹭的！」
宍戶亮發出一聲暴喝，球拍與網球接觸的瞬間，空氣中竟產生了一道由於摩擦而形成的微弱白煙。網球化作一道黃色流光，直鑽山吹的底線死角。
」0—15！」
「好快！」看台上的向日嶽人忍不住驚呼，「宍戶這傢夥，爆發力又提升了啊！」
但這僅僅是冰帝風暴的開始。
第二球，菊丸強行利用柔韌性截住了發球，但就在球過網的一瞬間，原本還在後場的芥川慈郎竟如同一道幻影般出現在了網前。
「嘿嘿，捉到你了！」
慈郎的手腕展現出了不可思議的柔軟，球拍在他的指尖輕巧一撥，網球在過網後竟然產生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違揹物理常識的橫向偏移。
「魔術截擊！」
網球落在了菊丸反手位的盲區，毫無聲息地滾落。
「0—30！」
」0—40！
」
「Game冰帝！1—0！」
不到三分鐘，冰帝學園便憑藉著超高速與魔術截擊的狂暴組合，強行拿下了第一局。
局勢對山吹而言顯得異常嚴峻。
穴戶亮的打法變得極其陰毒且激進。他利用那種幾乎是不計後果的衝刺跑位，強行拉快了整場比賽的攻防頻率。每一球的對抽都要經過二十拍以上的極速移動，這對於依賴特技擊球、體力消耗本就巨大的菊丸英二來說，無異於慢性自殺。
「呼————呼————」
菊丸英二彎下腰，汗水順著他鼻樑上的創可貼邊緣滴落。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視線已經開始因為大腦缺氧而產生輕微的模糊。
「大石————對不起喵————我的腳步————稍微有點重了。」
大石秀一郎看著搭檔那被汗水浸濕的背影，心中感到一陣刺痛。他明白，冰帝的策略很明確一他們就是要用穴戶的速度和慈郎的技巧，強行把菊丸的體力榨乾，從而在後半場直接摧毀山吹的防線。
「Game冰帝！3—1！」
」Game冰帝！4—2！」
當比分來到4—2時，菊丸在一次救球中由於體力不支，整個人狼狽地滑倒在場地上。儘管他強撐著站了起來，但顫抖的雙腿已經昭示了極限。
「呼————呼————大石————」菊丸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視線開始因為缺氧而產生重疊的重影，「對不起喵————腳步————變得像灌了鉛一樣重————」
大石秀一郎站在底線，鏡片後的眼神冷靜得讓人心驚。他看著對麵正處於極度興奮狀態、不斷轉動球拍的芥川慈郎，以及正壓低帽簷、眼神冷冽的穴戶亮，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英二，你做得已經夠多了。」大石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菊丸的後背，聲音沉穩如山，「接下來，充電戰術。把所有的呼吸節奏調至最低，動作幅度降到零，就在底線————安靜地待著。」
「充電？」看台上的忍足侑士眉頭一皺，「在這種高強度的全國大賽裡，打算讓一名選手在場上原地休息？開什麼玩笑！」
大石秀一郎低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菊丸愣了一下：「？但是大石，那樣的話前場————」
「交給我。」大石轉過頭，鏡片後的眼神此時竟亮得驚人，「這是命令，英二。現在的你，需要休息。接下來的十分鐘————我會一個人解決。」
菊丸看著大石的眼神，在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龐大、沉穩且具有排他性的氣場在大石身上爆發。他點了點頭，默默退到了底線之後。
第七局。冰帝的發球局。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原本負責前場截殺的菊丸英二，此時竟然像一尊石像般退到了底線最深處的角落，幾乎貼在了擋板邊緣。他閉上眼，開始用一種極其緩慢且深沉的頻率呼吸，完全放棄了對任何球的回擊。
場上，隻剩下大石秀一郎一人麵對冰帝兩人的炮火。
「啊嗯，打算用這種自殺式的陣型來博取同情嗎？」跡部景吾在場邊冷哼一聲。
「去死吧！超高速平擊！」宍戶亮根本不打算給大石任何喘息的機會，他瞄準了大石防守的空檔，打出了一記淩厲的斜線球。
大石的目標非常明確：他不是為了得分，而是為了拖延。
麵對冰帝的圍攻，大石將每一拍回球都打得極深、極高。這種缺乏攻擊性卻韌性十足的打法，強行將比賽拖入了漫長的拉鋸戰。
「30—30！
」
「40—30！」
」40—40！ Deuce！」
全場陷入了死寂。為了給菊丸爭取更多的充電時間，大石秀一郎就像是一尊千手觀音，以一己之力抵擋住了冰帝兩人的圍剿。這一局竟然出現了整整五次平分。
就在第五次平分時，大石打出一記完美的挑高球。
原本閉目的菊丸英二猛地睜開眼，雙眼中原本渙散的瞳孔此時燃燒著驚人的紅芒。
「大石————我已經，充滿電了喵！」
菊丸縱身一躍，在空中完成了一個輕盈的翻滾，以一記標誌性的特技扣殺終結了這一局。
「Game山吹！4—3！」
此時的菊丸英二已經完全恢復了往日的靈動，他跳到大石身邊，低聲問道：「大石，我們要用澳大利亞陣型強攻嗎喵？」
「不。」大石秀一郎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看向對麵已經擺好防守架勢的宍戶亮和慈郎，「那種陣型我們之前用過，跡部肯定已經讓乾推演過了，他們會有所防備。」
大石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英二，這次用我的領域。這是屬於雙打的領域————」
話音剛落，大石秀一郎身形閃爍，竟然直接壓到了球網的最前端。
「什麼？！」冰帝看台上的乾貞治猛地站起，「大石放棄了後場？」
這正是大石領域的完全形態。
大石站在網前，距離穴戶亮僅有不足三米的距離。在這個位置，對手肌肉的每一絲顫動、瞳孔的每一次縮放，在大石眼中都無所遁形。他不再是去接球的人，他成了這片球場的處理器。
大石並冇有揮拍，他僅僅是站在那裡，聲音冷靜且具有穿透力。
「英二，後撤至底線三點鐘方向，全方位攔截！」
「收到喵！」
後場的菊丸英二身形化作殘影，在大石發出指令的一瞬間，他就已經提前啟動。因為有大石在前方像雷達一樣精準判讀，菊丸根本不需要預判球路，他隻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到身體的爆發中，去執行大石傳達的指令包。
宍戶亮驚恐地發現，他所有的進攻都失效了。
每當他試圖利用超高速進行突襲，網前的大石就像是已經讀過了他的劇本，瞬間向後方發出最正確的防禦指令。
「該死！簡直就像是貼在臉上的噩夢！」
而芥川慈郎試圖用魔術截擊來改變節奏，但在如此近距離的大石麵前，一切手腕的微調都是透明的。
「英二，左側中場，直接重扣！」
大石的聲音如同神啟，菊丸英二在後場如同一道紫色電光，他精準地出現在了網球必然經過的路徑上，利用極高的滯空力，打出了一記重型扣殺。
「砰——！」
球精準地砸在穴戶亮的腳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連球拍都握不穩。
「30—0！
」
」40—0！」
冰帝的雙打組合徹底亂了陣腳。
最後一局，兩人的精神力在這一刻徹底共振。由於大石在網前的絕對壓製，兩人的心跳頻率在空氣中達成了一致，一股深邃且溫潤的光華將兩人籠罩—一那是基於對於雙打夥伴徹底相信的同調的光輝。
「結束了。」
後場的菊丸英二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轉體720度的華麗旋轉，順著大石指引的唯一縫隙，將球狠狠砸入冰帝的底線。
「比賽結束！比分6—3！由山吹中學大石、菊丸組合獲勝！」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裁判宣讀完比分，山吹的應援席才爆發出了震碎蒼穹的歡呼聲。
大石秀一郎走出網前，他看向菊丸的眼神裡，滿是重塑自我的驕傲。
「做得好，英二。」
「是大石你太酷了喵！剛纔那個網前的樣子，簡直像是能看到未來！」
在球網對麵，穴戶亮和芥川慈郎癱坐在地上，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震撼。
而大螢幕上，此時已經閃爍起下一場比賽的預告。
單打一號：跡部景吾VS伏見蒼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