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雙打
大螢幕上跳動的比分——「總比分1—0,山吹中學領先」,此時卻像是一道無形的倒計時,壓在冰帝兩百名社員的心頭。 看書就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第二雙打比賽開始!冰帝學園乾貞治、忍足侑士組合VS山吹中學南健太郎、東方雅美組合!」
此時的乾貞治,與關東大賽時已不可同日而語。
在U—17的三週裡,他除了參謀的身份進行海量的資料解析任務,每天也還正常進行訓練,在超越常人極限的壓力下,此時的他也迎來了蛻變。
他原本略顯單薄的身架,此刻在緊繃的隊服下顯露出如精鋼擰合般的肌肉輪廓,舉手投足間,那股被刻意壓抑的爆發力讓空氣都產生了細微的震動。
在他身旁,被稱為天才的忍足侑士已經進入了鎖閉心扉的絕對領域,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如深淵般死寂的氣息。
「乾,看來對方因為領先了一盤,眼神裡藏著某種要贏的奢望啊。」忍足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對麵,山吹的「土豆組合」並肩而立。南健太郎緊握球拍,神情肅穆。他能感覺到,對麵那個隻是參謀的乾貞治,此刻散發出的氣息沉重得令人窒息。
「東方,穩住節奏。」南低聲說道,「用我們的暗號網球,把他們拖進拉鋸戰。」
「啊,哪怕是拚掉這條命,也要守住這一分。」
比賽由冰帝率先發球。
乾貞治站在底線,他沒有採取以往那種追求精準角度的姿態,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呼——
」
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似乎產生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螺旋。乾貞治利用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關節作為力矩,在拋球的最高點,將那一身在U—17磨練出的暴力肌肉瞬間繃緊。
「超高速發球。」
網球化作一道白光,帶著悽厲的破空聲貫穿了整座球場。那是超越了初中生反應極限的速度。
「模式A!」南健太郎發出一聲怒喝,憑藉著經年累月的默契提前移動。
然而,當南健太郎的球拍觸碰到那顆球的剎那,他的臉色瞬間蒼白。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全場。原本以為隻是一記高速球,但球拍上傳來的重量,卻像是一柄重錘正麵轟擊。
「這種力量————怎麼可能?!」南健太郎的球拍直接被這一球轟得向上翻折,網球帶著毀滅性的餘威,直接轟碎了後方的擋板。
」15—0!」
「南君,你似乎還停留在資料型選手的力量很弱這種陳舊的認知裡。」乾貞治推了推眼鏡,聲音冷徹。
現在的乾貞治,是擁有參謀大腦的—一暴力機器。
比分很快來到了3—0。
山吹中學的南健太郎和東方雅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他們引以為傲的「絕對暗號」,在乾貞治麵前,就像是透明的草圖。
「東方,切D—14陣型!」南健太郎嘶吼著。
兩人迅速交叉跑位,利用極高頻率的位置互換試圖乾擾對手。然而,乾貞治甚至沒有抬頭看球,他的筆尖在紙上飛快點動:「向左移動的概率100%,落點在底線後場三公分。忍足。」
「收到。」
忍足侑士如同一道幽靈,在那顆球落下的剎那,利用鎖閉心扉完全遮蔽了自己的移動軌跡。那是一種極度的心理防禦,他在球場上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情感連線。在南健太郎的感知裡,對麵的半場彷彿是一片虛無的黑洞,捕捉不到任何殺氣或預兆。
「平抽球回擊。」
忍足身形一閃,出現在一個南和東方完全無法防守的盲區。
球拍輕輕一勾,球落地後貼地滑行,沒有一絲反彈。這是利用了極致的手感與乾提供的資料,精準打擊在對手重心的死角。
40—0!」
」Game冰帝!4—0!」
「為什麼————為什麼暗號會被看穿?」東方雅美大口喘息著,汗水滴在紅土上。
他們無法理解,乾貞治已經可以在網球場上邊分析邊預測出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麼了。
第五局,山吹的兩人變了。被逼入絕境的他們,放棄了繁雜的暗號。
「澳大利亞陣型!」
南健太郎站在中線上,死死盯著乾。這是雙打中極具壓迫感的站位,旨在通過遮擋視線和快速補位打亂發球方的節奏。
「哦?想要通過陣型強製製造資料噪音嗎?」乾貞治冷哼一聲,再次揮拍。
就在這一刻,奇蹟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在極度的不甘與對雙打近乎瘋狂的執念下,南健太郎與東方雅美的呼吸頻率竟然在這一秒奇蹟般地重疊。兩人的周身隱約泛起了一層極淡、忽明忽暗的白色光華。
「那是————同調」?!」看台上,大石秀一郎猛地站起身,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英二,快看!南他們竟然在這個時候跨入了那個領域嗎?」
菊丸英二也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記了手中的球拍:「同調————那可是雙打的最高境界啊!這種默契程度,難道他們已經掌握了這麼高深的技巧了嗎?」
伴老輕輕搖了搖摺扇,目光深邃:「不————那還不是完整的同調。那是他們將對雙打的渴望全部賭在這一刻,才產生的共鳴雛形。雖然威力驚人,但這種建立在透支意誌上的平衡,並不能持續很久。
球場上,局勢瞬間發生了逆轉。
南健太郎在發球瞬間,周身白光猛地一顫,他與東方雅美在沒有進行任何眼神交流的情況下,同時向對角線交叉跑位。乾貞治猛地一頓一在他的模型裡,由於這種跑位會造成瞬間的防禦真空,成功率本該是極低的。但依靠那抹雛形的同調,東方雅美竟然在那零點幾秒內精準地預判到了忍足的截擊,並在極低的位置將球挑回。
「砰!」
「30—15!」
南健太郎不再發出任何暗號,但他的每一個步點都像是踏在東方雅美的心跳上。接下來的兩局,山吹中學爆發出了令全場動容的頑強。
麵對忍足侑士如教科書般精準的側旋切球,南健太郎強行扭轉脊椎,利用同調帶來的平衡感,打出了一記重抽。球撞擊在忍足的球拍上,竟然發出了金屬撞擊般的悶響。
「Game山吹!4—1!」
看台上的歡呼聲震天動地。緊接著,在第六局中,山吹利用澳大利亞陣型的迷惑性,配合東方雅美在網前的瘋狂補位,硬生生頂住了資料進攻。
「Game山吹!4—2!」
乾貞治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比分牌再次跳動。山吹中學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下,竟然連追兩局。
「同調————竟然是雙打最高的境界嗎。」乾低聲自語,隨即鏡片上閃過一道銳利的資料流,「忍足,不要被這股光芒迷惑。這不是完整的同調,他們的心率同步率在由於體力的流失而產生波動。那是不完整的共鳴。」
「瞭解。」忍足侑士身形微側,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找出那個波動的破綻,就是我們的任務。」
冰帝開始有意識地加強球的飛行深度和旋轉的多變性。每一球都在瘋狂試探著山吹雙打那抹白光的穩定性。
「找到了。」乾貞治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南健太郎在左側起跳時,同調的光芒會由於膝蓋的受力不均而產生0.05秒的暗淡。忍足,攻擊他的左側!」
第七局。乾貞治的發球局。
他拋起了球,雙眼中不再有波瀾。那一球在過網後的瞬間,由於高頻的顫動產生了一個微型的真空帶。
南健太郎嘶吼著想要維持住那一抹白光,他強行蹬地起跳。但在那一瞬間,乾貞治資料模型的破綻降臨了。南的左膝發出一聲輕微的顫鳴,那抹白光在那0.05秒內如風中殘燭般熄滅。
「砰——!」
忍足侑士如影隨形,在那光芒熄滅的瞬間,一記沉重如鐵的扣殺精準地砸在了南健太郎的腳邊,球速快到連同調的感官都無法捕捉。
」30—0!」
南健太郎和東方雅美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亂了。隨著體能的徹底透支,那抹象徵著奇蹟的白光終究沒能撐過資料的審判,在全場扼腕的嘆息聲中徹底崩散。
」Game冰帝!5—2!」
最後一局,徹底變成了乾與忍足的時間。失去同調護體的山吹雙打,在乾貞治的資料網球麵前,顯得如此脆弱。
乾貞治打出了最後一記發球。
「超高速發球。」
「砰!!!」
網球帶著撕裂空氣的嘯叫,精準地壓在了底線的邊緣。
「比賽結束!比分6—2!獲勝者,冰帝學園乾貞治、忍足侑士組合!」
直到裁判宣讀出結果,全場冰帝的支援者才爆發出震碎蒼穹的歡呼。
南健太郎和東方雅美虛脫地癱在場上。
乾貞治走到網前,看著依然試圖站起來的南,輕輕伸出了手。
「南君,你們的配合————差點就讓我的資料崩盤了。」乾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尊重。
總比分1—1!
這一局的勝利,重新鼓舞了冰帝的士氣。
乾貞治不僅是參謀,更用這一場勝利宣告:在冰帝,連負責蒐集資料的人,都擁有毀滅性的戰力。
山吹休息區內,原本一臉戾氣的亞久津仁此時緩緩站了起來。他沒有看對手,而是大步走向場內,停在了滿臉不甘、試圖互相扶持站起來的南和東方身前。
「喂,南,東方。」亞久津低頭俯視著兩人,語氣雖然依舊暴躁,卻少了幾分往日的譏諷,「剛才那一瞬間的白光————你們總算是像點樣子了。」
南健太郎愣住了,他抬起頭,看到亞久津那雙充滿戾氣的雙眼中,隱約透著一抹認同。
「已經摸到雙打的大門了吧?那就給老子記住了,在這個地獄裡,隻有繼續往裡爬纔有活路。」亞久津冷哼一聲,將肩膀上的網球袋重重地甩到身後,「既然你們已經把路鋪到這一步了,剩下的垃圾,就由我來把他們撕碎。給老子在後麵看好了!」
「亞久津————」東方雅美苦笑一聲,卻感覺胸中原本那股挫敗的鬱氣因為這粗魯的安慰而消散了不少,「啊,接下來的,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