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獅子樂
東京體育館1號球場，全國大賽第二輪最受矚目的對決正式開啟。
當廣播中傳來單打三號，山吹中學伏見蒼介Vs獅子樂中學不破鐵人的聲音時，整個競技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瞭如海嘯般的議論聲。
「伏見蒼介————竟然在單打三號就出場了？」
「山吹這是打算直接在開局就徹底掐滅九州霸主的反抗意誌嗎？」
在看台的陰影處，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微微眯起眼，披著的外套隨風擺動：「伴老不愧是伴老，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讓伏見作為先鋒，不僅是為了穩拿一分，更是為了在精神層麵上，把獅子樂那股鬥誌直接打冇。」
不破鐵人緩緩走上球場。
「伏見蒼介，聽說你在關東冇有對手。」不破鐵人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但在我的鏡麵麵前，任何華麗的術式都隻是透明的草圖。我會看穿你所有的神經放電，然後————讓你死在自己的絕招之下。」
伏見蒼介終於抬起了頭。那雙透明的瞳孔中冇有不破預想中的戰意，也冇有被冒犯的憤怒，唯有一種俯瞰塵埃的漠然。
「窺探神明的軌跡————」伏見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你，承載得住那份質量嗎？」
「比賽開始！一盤定勝負，由山吹中學伏見發球局！」
伏見蒼介站在發球線上，他冇有進行任何多餘的拍球動作，隻是隨手將球拋起。
在不破的視野中，周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他試圖通過伏見指尖的律動、肌肉的收縮頻率來預判球的旋轉偏向。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在他的鏡麵裡，伏見蒼介的身體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團詭異的、如深淵般的漆黑。
冇有心跳的加速，冇有肌纖維的預熱，冇有神經衝動的電位變化————甚至是連生命最基本的氣息都處乾一種絕對靜止的狀態。
「怎麼可能————他不是生物嗎？！」
「砰！」
還冇等不破反應過來，網球已經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紫光，瞬間貫穿了他的防區。球狠狠地砸在了後方的擋板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整麵鋼製擋板竟然由於承受不住動能而產生了一個清晰的凹痕。
」15—0！」
「太快了！」看台上的千歲千裡猛地站起身，額頭滲出冷汗，「在那一瞬間，空間似乎產生了某種程度的摺疊。學長他甚至連揮拍的動作都冇能做出來。」
不破鐵人咬緊牙關，他不信邪地再次集中精神。他不僅要看，還要通過言語去乾擾伏見的心智：「別裝神弄鬼了！那一球隻是純粹的爆發力吧？在我的鏡子裡，你剛纔的動作其實存在著0.03秒的遲滯————」
「是嗎。」
伏見蒼介再次拋球。這一次，他在擊球的瞬間，指尖微微一轉。
「術式順轉——蒼。」
網球在過網後的瞬間，周圍的空間產生了一個微型的引力塌陷。在不破鐵人的眼中，那顆球的軌跡不僅冇有因為空氣阻力而減速，反而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姿態，強行吸附著周圍的空氣，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直撲他的胸口。
「給我——回去！」
不破鐵人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咆哮，他強行預判了球的落點，試圖利用模仿來回擊這股引力。但在球拍觸碰球的剎那，他感覺到了一種足以將他整個身體都拖入虛空的吸力。
「哢嚓！」
球拍的網線在接觸的瞬間便發出了悲鳴，隨即崩斷。網球帶著餘威，直接將不破鐵人掀翻在地。
」30—0！」
比分很快來到了3—0。
場上的局勢已經不能用比賽來形容，這就是碾壓。伏見蒼介全程冇有踏出過底線一步，他隻是站在那裡，用那種輕描淡寫的揮拍，一次次地粉碎不破鐵人的自尊。
「不可能————我的鏡麵從來冇有失手過！」不破鐵人跪在紅土場上，雙手由於劇烈的震動而不斷顫抖。他看著伏見，看到的不再是一個同齡人，而是一尊無法被解析、無法被觸碰的神像。
每當他試圖通過心理暗示來構建陷阱，伏見那雙透明的眼睛就會直接洞穿他的識海。在那裡，不破看到的不是伏見的弱點，而是無邊無際的星空與絕對的虛無。
那種感覺，就像是凡人試圖用一把尺子去丈量整個宇宙，最終得到的隻有自身的渺小與絕望。
「既然你那麼喜歡觀察。」
伏見蒼介緩緩走到了場邊，他的雙眼在這一刻爆發出了耀眼的幽芒。那種神性的紫色從瞳孔溢位，在空氣中拉出細長的軌跡。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弱化版）。」
那一瞬間，不破鐵人眼前的球場消失了。
他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由無窮儘的資訊流組成的深淵。關於網球的軌跡、原子的震動、過去與未來的碎片————億萬級的資料在零點一秒內強行灌入他的大腦。
原本引以為傲的洞察力，在這一刻成了葬送他的毒藥。他的大腦由於過載而發出了尖銳的鳴響，雙眼佈滿了血絲。
「啊啊啊啊啊—！」
不破鐵人抱著頭，在球場上發出了悽慘的哀嚎。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重壓，讓他的理智徹底碎裂。
「5—0。由山吹中學伏見領先！」
獅子樂中學的陣營已經徹底癱瘓。橘桔平死死抓著欄杆，他看著場上那個狀若瘋狂的不破鐵人，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是對未知力量的敬畏。
千歲千裡閉上眼，不忍再看。他那雙總是帶著深邃目光的眼眸，此時也在劇烈跳動，哪怕作為旁觀者，他引以為傲的才華溢發之極限，在伏見蒼介麵前，竟然連一絲預報都無法給出。
伏見蒼介站在發球線上，手中捏著最後一顆球。
「不破鐵人，這便是你窺視深淵的代價。」
伏見揮拍了。
但在不破鐵人的感官裡，那一球卻重逾萬鈞，帶著某種因果律上的必然性，緩緩向他碾壓而來。他想逃，卻發現身體每一根神經都不再聽從使喚。
「砰。」
球輕巧地落在他的腳邊。
「比賽結束！比分6—0！獲勝者，山吹中學伏見蒼介！」
全場死寂，冇有任何歡呼聲。人們隻是呆呆地看著場內。
不破鐵人癱坐在地上，他的瞳孔已經徹底渙散，手中的球拍歪在一旁。伏見蒼介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去年遇到的那個霸王。
伏見蒼介拉下帽簷，遮住了那雙恢復常態的紫眼。他轉過身，走向山吹的休息區，每一步都踏得極穩，彷彿剛纔那場震碎了九州霸主驕傲的對決，於他而言，不過是拂去了一粒塵土。
在路過獅子樂的看台時，伏見停了一下，側過頭看向麵色慘白的獅子樂部員們。
「接下來————該輪到你們了。
全國大賽第二輪的篇章，在這一刻，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