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全國大賽的序幕
東京,山吹中學。
盛夏的午後,蟬鳴聲在熱浪中顯得格外焦躁,但在山吹中學的網球部,空氣卻詭異地陷入了某種絕對的靜謐。
作為傳統的網球名校,山吹一向以雙打立足於全國。那種講究配合、戰術與溫和傳統的風格,曾是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標籤。然而,自從這一屆一年級生入部以來,某種不屬於這個維度的東西,正在強行改變這所學校的底蘊。
球場邊,南健太郎和東方雅美正機械地揮動著球拍,但他們的目光卻頻頻看向校門口0
自從關東大賽結束後的那場神秘消失,山吹那三名足以撼動時代的一年級生,已經徹底斷聯了近一個月。這一個月裡,整個網球部彷彿失去了某種無形的重壓,卻又陷入了一種更深層的恐懼—那種感覺,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看似平靜,實則深淵下的暗流正在瘋狂絞殺。
「噠、噠、噠。」
沉悶的腳步聲,從校門口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彷彿每一聲都精準地踩在在場所有人的心跳節點上。原本喧鬨的部活瞬間沉寂,兩百名部員不由自主地放下了球拍,甚至有人因為那一瞬間產生的「重壓感」而屏住了呼吸。
夕陽的餘暉將三道長長的影子拉入球場,彷彿三尊從異次元歸來的神像。
走在最前麵的,是披著黑色運動外衣的伏見蒼介。他的兜帽垂下,陰影遮住了上半張臉,隻能看到那一截削尖且透著冰冷質感的下巴。他的右臂纏著細密且紮實的黑色繃帶,那不是受傷後的保護,更像是一種為了封印某種狂暴力量而進行的束縛。
當他緩緩抬起頭時,整片球場的溫度彷彿驟降。那雙如今變得近乎透明、呈現出一種琉璃質感的瞳孔,冇有了關東大賽時的淩厲,卻透著一種讓人通體生寒的幽冷。
那種眼神,不再是在觀察對手,而是在審判空間。
在他身側,亞久津仁像一頭剛從修羅場中掙脫的凶獸。他那標誌性的銀髮在夕陽下閃爍著危險的寒芒,脖頸與手臂上佈滿了細碎的、帶有暗紅色的淤青千石清純則走在最後。他收起了往日那招牌式的嬉皮笑臉,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他的右手不自覺地律動著,指尖在空氣中劃出的軌跡,竟然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物理波動。
「伏見!亞久津!千石!」
南健太郎猛地跨出一步,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戰慄,「你們這一個月————到底去哪裡了?為什麼連請假條都是學校董事會直接派發給教練組的?」
伏見蒼介停下腳步,隨手將球包放下。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由於球包內裝著的是特製的負重球拍,整個地麵的紅土竟然產生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去訓練了。」千石的聲音清冷,冇有任何起伏,「去了一個,能讓我們更進一步的地方。」
「訓練?什麼樣的訓練能讓亞久津那傢夥受這麼多傷?」南健太郎看著亞久津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手心滲出了冷汗。
「地獄。」
亞久津仁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哼,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側的鐵網上。
「轟隆——!」
整個圍牆連同鐵絲網在這一瞬間劇烈顫抖,原本堅固的鋼絲竟然在受力點產生了焦黑的扭曲。亞久津回過頭,雙眼中佈滿了暴戾的紅芒:「南,收起你那種平庸的思維。從今天起,所有人的訓練量增加三倍,跟不上的雜魚————直接滾出球場。」
千石清純看著自己的雙手,自言自語道:「幸運————如果冇有足以偽造命運的力量,幸運也不過是強者眼中的殘羹冷炙。南,我們帶回來的,是通往次元頂點的路標。」
伏見蒼介閉上眼,感受著校園裡微弱的風。他能感覺到,即便回到了這片安穩的土地,他體內的精神力依然在因為U—17時和高中生的比賽而瘋狂沸騰。
「全國大賽————不再隻是比賽了。」伏見低聲呢喃,周身的空氣產生了一次細微的爆縮,「那將是一個更加殘酷的比賽場麵。」
與此同時,東京名門冰帝學園。
這裡的氣氛比山吹更加肅殺。
在佇列最前端,卻站著四道足以讓讓全國震驚的身影。
跡部景吾、手家國光、不二週助、乾貞治。
這四個人站在一起,散發出的氣場不僅震碎了冰帝那華麗浮誇的表象,更是讓冰帝學園成為了冇有弱點的銀河戰艦。
跡部景吾披著那件深灰色的校隊外套。他在入江奏多的演技中磨練出了更深層次的精神力,現在的他,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掌控因果的從容。
「跡部,手塚————你們終於回來了。」忍足說道,「這一個月曠課特訓,如果不是董事會介入————」
「啊嗯,那種小事不需要你操心。
跡部景吾打了一個響指。
「哢。
「」
清脆的聲音在靜謐的球場中如雷貫耳,隨著聲音落下,所有部員都感覺到心臟產生了一瞬間的停滯。
「從現在開始,冰帝的秩序由我們來重新定義。」跡部眼神中透著一種內斂且癲狂的狂氣,「舊的戰術、舊的等級,全部丟進垃圾桶。乾,把那份計劃書拿出來。」
乾貞治扶了扶眼鏡,原本的反光鏡片此時竟然呈現出一種幽暗的資料流。他遞出一份厚達百頁的檔案,那是他在U—17期間,結合柳蓮二的資料為冰帝量身定製的訓練方案。
「不二,你好像變了很多。」一名部員試圖搭話,卻在接觸到不二週助眼神的一瞬間,像是被毒蛇咬中了一般猛地縮回了目光。
不二週助微微睜開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那裡麵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溫和與戲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對獵物的飢餓感。
「是嗎?可能是因為在那個地方,我學會了單打的真意吧。」不二輕笑著,指尖撥弄著網球線,「現在的我,真的很想看看,究竟能不能戰勝那些所謂的全國豪強。」
神奈川,立海大附屬中學。
這裡的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卻吹不散球場內那種沉重得如同鉛塊般的壓力。
真田弦一郎、柳蓮二,以及那一身酒紅色隊服的學長毛利壽三郎。三人的身影立在立海大的旗幟之下,彷彿三尊守衛神殿的鐵衛。
「幸村呢?」仁王焦急地問,「全國大賽就要開始了,他————」
「幸村還在進行最後的治療。」真田弦一郎的聲音沉重如鐵,每吐出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從鬼十次郎那裡繼承來的、足以壓碎脊樑的重壓,「在那之前,立海大的旗幟,由我們來守護。」
毛利壽三郎靠在牆邊,眼神變得極其複雜。他曾親眼目睹伏見蒼介在1號球場打穿了平等院鳳凰的領域。並且看到了真田他們因為勝利而付出的代價,自己也開始變得努力起來。
現在的他,隻想看看,當這一群從地獄歸來的一年級怪物聚在一起時,會把這個世界攪成怎樣一副慘絕人寰的模樣。
全國大賽開幕前夜。
東京體育館外的燈光徹夜長明,電子大螢幕不斷滾動著各校的名字,但在知情者的眼裡,那些名字隻是即將被祭獻的祭品。
山吹中學的宿舍內。
伏見蒼介坐在窗邊,麵前擺著一張寫滿了名字的對陣圖。他的指尖輕輕點在幸村精市與跡部景吾的名字上,一抹細小但純粹的紫色電弧在指縫間一閃而過。
「跡部,手塚,幸村————。
伏見的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那是對即將到來的比賽的期待。
「在去往世界的舞台之前,就先讓這片土地見證一下————
17
————真正的網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