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防守反擊的轉變?
當1號球場的硝煙散去,原本喧鬨的監控塔頂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大螢幕上,伏見蒼介倒下的畫麵定格在最後一秒,而平等院鳳凰那件破碎的披風正隨風化為斎粉。三名主教練一黑部由起夫、齋藤至、拓植龍二,此時正盯著手中的平板電腦,上麵的資料圖表呈現出一種近乎崩壞的紅色。
「這已經不是潛力可以解釋的範疇了。」拓植龍二深吸了一口氣,粗壯的手指摩挲著下巴,「最後那一記紫色的衝擊,瞬間爆發的動能已經超越了測量儀的上限。伏見蒼介————他的身體裡到底藏著什麼?」
「不僅是伏見。」齋藤至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眼神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狂熱,「這群初中生在這三週內完成的進化,已經縮短了原本需要三年甚至五年才能跨越的鴻溝。」
黑部由起夫沉默良久,他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印有「U—17WorldCup」絕密字樣的紅色檔案,緩緩翻開。
「在這場比賽之前,我一直認為讓初中生加入代表隊是一個荒謬的笑話。但現在————」黑部轉過頭,看向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紅的紅土場,「如果不把這群怪物放進世界盃的賽場,那纔是對日本網球最大的褻瀆。不止有歐洲那群人有著天才初中生,我們也有。」
「但是,上麵的老傢夥們會同意嗎?」齋藤至輕聲問道。
「當事實擺在眼前,規則就是用來被踐踏的。」黑部由起夫的語氣冰冷而堅定,「立刻整理這一批初中生的所有比賽視訊和體能報告。我們要向三船總教練提出正式申請—
讓初中生參與世界盃。」
這一刻,在這個深山裡的訓練營中,一個足以改變日本網球的提案,正式誕生。
伏見蒼介再次睜開眼時,聞到的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U—17最頂級的全自動化醫療艙內。淺綠色的營養液包裹著他的身體,溫和的電流正在修復他那些因為過度負荷而產生微裂紋的骨骼。
他轉過頭,透過醫療室巨大的落地窗,看到了一個瘦削卻挺拔的身影。
那是幸村精市。
在經歷了一次極其凶險的手術後,這位立海大的神之子正站在監護區的復健草坪上。
他冇有握拍,隻是在夕陽下一次又一次地做著最基礎的揮拍動作。每一個動作都慢到了極致,卻帶著一種近乎宗教般虔誠的凝重感。
艙門緩緩開啟,伏見蒼介穿上衣服走了出來。
「醒了?」幸村精市停下了動作,轉過身,披在肩膀上的運動外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他的臉色依然帶著大病初癒後的蒼白,但那雙紫色的眸子裡,卻燃燒著一種足以燎原的渴望。
「幸村,復健進行得怎麼樣?」伏見淡淡地開口。
「原本以為會很慢,但看著你們在球場上的表現————」幸村精市露出一抹溫柔卻讓人戰慄的笑容,「我的身體,似乎比我的大腦更早地感到了不甘。醫生說這是一種奇蹟,我的神經反射速度在手術後反而提升了了。也許,這就是網球給予我的恩賜。」
他抬起手,虛空一抓。在那一瞬間,伏見蒼介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被某種無形的領域鎖定。
「這就是長期無法觸碰網球積壓下來的渴望嗎?」伏見輕聲評價道,「雖然還冇有完全恢復體力,但現在的你,精神力好像已經踏入了另一個階段。」
「我看到了你和平等院的比賽,下一次我會戰勝你的,伏見。在全國大賽的舞台上,我會以完美的姿態等待你。」幸村精市看著伏見,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可撼動的常勝意誌,「到那時,不要因為我是個病人就手下留情。」
「那是自然。」
如果說平等院鳳凰的迴歸是一場明目張膽的宣戰,那麼在隨後的三天裡,三名男人的身份揭曉,則是一場徹底粉碎初中生自尊心的海嘯。
黑部由起夫教練站在1號球場的中心,而在他身側,並排站著三個人。
由於遠征軍已經全員迴歸,這三個人終於脫下了那身普通的黃色訓練服,換上了那件代表著日本網球界最高榮譽的紅色隊服。
最讓場下眾人感到窒息的,是他們領口處別著的、閃爍著冷冽金屬光澤的阿拉伯數字。
鬼十次郎:No.2。
種島修二:No.3。
入江奏多:No.11。
「騙人的吧————」毛利手中的球拍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死死盯著鬼十次郎領口那個碩大的2字,大腦一片空白。
跡部景吾咬緊牙關,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他回想起自己在3號球場被入江奏多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慘狀,回想起手家在種島修二麵前那無力的旋轉。
原來,他們這三週以來挑戰的,並不是什麼普通的高中生。
他們麵對的,是早就已經成為一軍前幾的真正世界級的選手。
「難怪————」跡部深深吐出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抹苦澀卻又釋然的光芒,「難怪在那個入江麵前,本大爺引以為傲的洞察力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No.11————不,他的實力絕不止於此。而那個種島,竟然是全日本的No.3。」
亞久津仁則死死盯著鬼十次郎。
那個在5號球場像地獄惡鬼一樣守著大門的男人,竟然是僅次於平等院鳳凰的No.2。
1號球場上,一場極其詭異且充滿壓迫感的比賽正在上演。
不二週助站在底線,栗色的碎髮在狂暴的氣流中飛揚,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此刻緊緊鎖視著對麵。而他的對麵,是那個領口赫然別著No.3金色徽章的銀髮天才種島修二。
「哎呀,不二君,你的球裡帶著風的味道呢。」種島修二隨手將球拍轉了個圈,語氣雖然懶散,但周身散發的己滅無氣息卻讓周圍的空間都顯得有些扭曲,「可惜,風在虛無麵前,是冇有實體的。如果你隻會依賴對手的力量來跳舞,那你的舞蹈到這裡就該謝幕了「」
不二週助冇有說話,他揮拍了。
這是一記帶有三層螺旋結構的超高頻旋轉球。網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弧線,帶起的氣流幾乎要撕裂周圍的紅土。這是不二在觀察了伏見蒼介對空間的應用後,嘗試將風壓壓縮到極致的產物。
「己滅無。」
種島修二甚至連平衡車都冇下。他的右手輕柔得像是在撥動琴絃,在那記足以轟碎一般高中生手腕的螺旋球觸碰拍麵的瞬間,所有的旋轉竟然被瞬間強行抹平。原本威勢驚人的球,變成了一顆毫無生機的平擊球,被種島隨手磕回。
「不二週助,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種島修二突然停下了動作,眼神中那抹戲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長輩式的殘酷審判。
「你的網球總是在迴應。你在等待風的偏轉,在等待對手的失誤,在等待一個反擊的機會。這種打法,在雙打裡或許是無可挑剔的頂級輔助。但你要記住,你現在站在單打的球場上。你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溫柔,本質上是一種逃避。
種島猛地跨下平衡車,第一次雙腳站定,渾身爆發出恐怖的壓迫感。
「你是打算一輩子縮在防守反擊的舒適圈裡打雙打嗎?如果你向我一樣是個天生的防守者,那麼雙打確實是你的路。但你真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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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如同重錘,直接敲碎了不二週助長久以來維持的優雅偽裝。
我真的————隻想做個防守者嗎?不,看著手家的背影,看著伏見那近乎神跡的毀滅力————我的血液,也在沸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