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冰帝學園的應援團爆發出的助威聲幾乎要掀翻球場。統一的口號在山呼海嘯般的節奏中迴蕩,每一聲吶喊都敲擊在觀眾的心頭。在先前的第二雙打中,冰帝已經先聲奪人拿下了第一場勝利。
此時,總比分1-0,冰帝的氣勢正處於最高峰,而一向以常勝自居的立海大,則陷入了某種背水一戰的壓抑之中。
在冰帝的教練席上,跡部景吾優雅地靠在椅背上,而手塚國光則一如既往地嚴肅。
手塚身旁,不二週助正在緩慢而細緻地整理著球拍,他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下,隱藏著一種讓對手不寒而慄的深邃。
「第一雙打,比賽開始!冰帝學園不二週助、宍戶亮組合,對陣立海大附屬中學柳生比呂士、仁王雅治組合!」
當廣播響起的瞬間,原本喧鬨的立海大陣營出現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場邊,立海大的參謀柳蓮二猛地睜開了眼睛。他那常年冷靜的資料模型,在這一刻竟然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不二週助……和宍戶亮?」柳蓮二的指尖劃過筆記本的邊緣,「這不可能。在我的預測中,不二在冰帝的定位應該是單打的絕對核心。讓他和追求極致速度的宍戶搭檔,這在邏輯上是完全的異類組合。跡部……到底在打算什麼?仁王,必要時就用出那一招吧,速戰速決避免出現問題。」
「比賽開始,一盤定勝負!立海大發球局!」
比賽伊始,柳生比呂士展現出了作為紳士的絕對穩健。他的每一記回球都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切斷了宍戶亮的衝刺路徑。
「鐳射雷射!」
一道黃色的閃電劃破長空,柳生那招牌式的高速平擊球讓宍戶亮即便擁有高速步法也難以完全接穩。
「15-0!」
「30-0!」
立海大迅速確立了場上的節奏。然而,冰帝的眾人都知道,真正的危機尚未降臨。
第二局,當輪到仁王雅治接球時,一股陰冷的壓迫感突然從立海大的半場蔓延開來。不二週助原本溫和的笑臉微微收斂,他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令他心臟劇烈跳動的氣息。
就在那一瞬間,原本略顯鬆散的仁王雅治,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的身形似乎在陽光的對映下變得挺拔,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變得冰冷而堅毅,甚至連握拍的姿勢都變得充滿了威嚴。
「那是……?!」看台上的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忍不住站了起來,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球場上的仁王,竟然變成了手塚國光!
不,那不僅僅是外貌的模仿。
從那標誌性的領域重力感,到擊球時絕對的零失誤率,甚至是那股讓人窒息的氣場,都與坐在場邊的手塚如出一轍。
「仁王幻影——手塚國光。」柳蓮二在場邊深吸一口氣,「這就是仁王為這場比賽準備的終極劇本。利用不二內心對手塚的執念,從心理防線開始摧毀天才。」
「不二,你的球路……在我的計算之中。」仁王開口了,聲音竟然也模擬得唯妙唯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厲。
一記強力的外角球呼嘯而至。不二下意識地想要回擊,卻發現球在飛越網帶後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內旋。
「手塚領域?!」
網球彷彿被磁鐵吸引一般,無論不二打向哪個方向,最終都會自動飛回到幻影手塚的身邊。
「2-0!」
破發了。
比分迅速拉開。
冰帝陷入了從未有過的苦戰。
對於宍戶亮來說,這種局麵簡直是一種折磨。他本身就屬於攻擊型選手,與不二這種防守反擊型的天才搭檔,習性上本就需要漫長的磨合。更何況此時的他還冇能等來屬於自己的完美搭檔。
而對於不二來說,對麵站著的不僅僅是一個對手,更是他多年來一直追趕、渴望超越,卻又深深依賴的摯友與對手的化身。
這種心理上的違和感讓不二那精準的控球出現了偏差。
他那引以為傲的反擊,在麵對對自己瞭如指掌的「手塚」時,竟然失去了魔力。
「棕熊落網!」不二試圖攔截扣殺。
然而,對麵的「幻影手塚」隻是冷冷一笑,球拍在空中輕輕一撥。
「零式削球。」
球在過網後冇有彈起,而是直接向網帶方向滑行。
「3-0!」
全場譁然。冰帝的兩百人助威團停下了吶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安。跡部景吾的眉頭緊鎖,他看了一眼身邊依舊麵無表情的手塚,冷哼一聲:「隻會模仿嗎,真是令人作嘔的手段。」
手塚國光注視著場上那個自己,眼神中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冷靜:「不二如果跨不過這一關,他就永遠無法真正的成為強者。」
就在不二週助陷入心理困境的時候,一個暴躁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混蛋!你在磨蹭什麼呢!」
宍戶亮一個箭步衝到前場,硬生生地截擊了一記原本必丟的球。他的球帽壓得很低,汗水順著臉頰滴落,眼神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不二!如果你因為對麵那個假貨就畏首畏尾,那你就太讓老子失望了!」宍戶亮喘著氣,由於拚命奔跑,他的呼吸已經變得沉重,「看清楚了!這裡是冰帝!我們不需要你為了誰而戰,你隻需要為了獲勝而戰!如果你接不住球,就由我來接!」
宍戶亮那充滿野性的咆哮,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碎了不二週助周圍那層因為幻影而帶來的低氣壓。
那種最樸實、最熱烈、甚至帶著點血腥味的鬥誌,瞬間震碎了仁王用偽裝製造出的心理壓抑。
不二週助愣住了,他看著身邊那個汗流浹背、卻堅韌如鐵的隊友,內心的波瀾逐漸平息。他閉上了眼睛,隨後緩緩睜開。那一抹深邃的、如同萬年寒潭般的冰藍色,在烈日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冷冽。
「謝謝你,宍戶。你說得對……」不二週助的嘴角重新勾起,但那笑容已經不再是溫和的掩飾,而是一種覺醒後的鋒芒,「幻影終究是幻影。仁王君,你模仿得了手塚的招式,但,那又怎樣,我們需要的隻有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