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橫掃聖魯道夫之後,山吹中學的晉級之路變得平坦得近乎乏味。
那種原本應當充滿懸念、鬥誌與波折的關東大賽淘汰賽,在山吹這一屆一年級軍團麵前,更像是一場場毫無波瀾的教學賽,甚至帶有一種殘酷的審美感。
接下來的準決賽中,山吹對陣的是一支以堅韌防守、擅長通過持久戰拖垮對手而著稱的種子學校。然而,比賽的過程卻讓在場的數千名觀眾感到了一陣陣深入骨髓的窒息。
首先登場的雙打二號,南健太郎與東方雅美組合完美詮釋了何為絕對的穩定性。他們就像兩台精密耦合、永不疲勞的機器,將球場切割成無數個微小的、在他們掌控之下的象限。球路紮實、回擊精準、補位及時,這種平淡中透著的恐怖力量,讓對手感到自己彷彿麵對的是一麵不斷向內合攏的鐵牆。無論對手如何變換戰術,如何試圖通過賭博式的強攻來撕裂防線,南和東方總能在那之前預判到落點。這種無處不在的壓迫感,最終導致對手心態徹底崩塌。
緊接著是雙打一號,大石秀一郎與菊丸英二。此時的他們,名聲已經在大賽中徹底打響。這兩位曾經在不同維度掙紮的少年,在伴老那近乎玄學的指點下,產生了一種獨屬於他們自己的化學反應。大石那能夠包容萬物的控球技術,為菊丸提供了最堅實的後盾,讓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在網前施展那華麗的特技擊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方便 】
每一個弧度、每一次空中側翻,都引得看台上驚叫連連。他們的默契已經超越了語言,甚至超越了視覺,彷彿兩人的靈魂在球場上共振。聖魯道夫之後的對手們,在麵對這對組合時,往往還冇看清菊丸的身影,球就已經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墜落在地。
而單打三號,依然是那個讓所有對手做噩夢的名字——亞久津仁。當他那極具壓迫感、如同獵食者般的陰森身影再次出現在球場中央時,那些不夠有經驗的選手,甚至在握拍時手都在微微顫抖。
通常一場比賽隻會持續二十分鐘。亞久津冇有任何多餘的言語,甚至連冷笑都吝嗇給予,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野性的爆發力和對所謂網球規則的蔑視。球場上不斷傳來網球高速撞擊鐵絲網和後牆的轟鳴聲,每一聲沉悶的巨響都像是重錘,直接砸在對手和觀眾的心口。
當最後一球落地,對手癱倒在場地中央時,亞久津甚至冇有等待裁判宣讀那個毫無懸唸的結果。他隨手將球拍往肩上一搭,插著兜,在一片死寂般的震撼中獨自離開了球場。
比賽結束!山吹中學晉級決賽
裁判激昂的聲音劃破了賽場上空的凝重。山吹中學順利挺進決賽,他們集體站在高高的看台上,目光如炬地投向另一片正在激戰的半區。在那裡,兩支同樣擁有恐怖實力的隊伍——冰帝學園與立海大附屬中學,即將展開一場火星撞地球般的死鬥。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硝煙,每一分的回合都漫長而慘烈。
「決賽的對手……會是跡部那傢夥,還是幸村那幫人呢?」千石清純輕盈地拋動著手中的網球,金色的夕陽對映在他那充滿自信的眼眸中。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單純依靠運氣的一年級生,而是真正覺醒了戰意的挑戰者,「真是讓人期待得不得了啊,吶,亞久津?」
而在喧鬨、歡呼聲此起彼伏的賽場另一角,青春學園的龍崎堇教練正孤獨地扶著看台的鐵質護欄。
她的背影在喧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寂寥,彷彿與周遭的熱烈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冰帝學園的陣營,或者說,鎖定了那兩個身穿灰白色隊服的身影。
在冰帝的場地上,不二週助和乾這兩個本該是青學未來的絕對支柱,此刻正享受著屬於冰帝學園、屬於強者的歡呼。
「不二……乾……」龍崎教練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隨後,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不遠處正被媒體包圍的山吹中學。
大石秀一郎正耐心地給滿頭大汗的菊丸英二遞上潔白的毛巾,兩人自然而然地擊了一掌。菊丸興奮地跳上大石的背,兩人在那金色的夕陽下笑得燦爛奪目。那是青學曾經最穩健、最活潑、最具潛力的雙打苗子。在青學的日子裡,除了撿球之外,他們隻能在放學後對著空無一人的牆壁練習,而現在,他們卻在山吹的體係下,成長為了關東地區最令人畏懼的黃金搭檔。
「如果……」
這個念頭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破了龍崎教練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如果當初她冇有執著於那套陳腐的一年級隻能撿球的死板規矩;如果她冇有在選拔賽中,為了所謂的維護前輩尊嚴而無視這些孩子滿溢而出的天賦;如果她能像山吹的伴老那樣,哪怕隻有一次,敢於打碎枷鎖,放手讓這些幼獅去咆哮……
現在的青春學園,是否早已在這決賽圈占據了統治者的位置?是否現在的勝利歡呼,原本應當屬於那抹藍白相間的校服?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她引以為傲的所謂原則,在這些孩子離開青學後的爆發麪前,顯得如此蒼白、陳腐且可笑。
「龍崎,你真的老了。」
彷彿一陣幻聽,伴老那玩世不恭卻又直指核心的嘲笑聲在風中若隱若現。龍崎堇狠狠地攥緊了護欄,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的軟肉中,那種刺痛感遠不及心底的悔恨。
看著那些本該屬於青學的榮光,在冰帝、在山吹、在其他學校的旗幟下肆意綻放,這位為青學奉獻了大半輩子的功勳教練,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
她堅持了一輩子的階級教育和磨鏈心性,原來在真正的天才麵前,不過是扼殺希望的枷鎖。
越前南次郎的成功隻是偶然。
夕陽的餘輝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拖入那無儘的陰影之中。而此時,半決賽圈另一側的哨聲再次吹響,巔峰對決的最**即將拉開序幕。
此時,龍崎教練知道,自己不僅輸掉了這一屆的關東大賽,更輸掉了青學網球部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