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見蒼介發球!」
蒼介將球拋起。動作很慢,很輕柔。但在平等院的直覺中,警報聲瞬間拉響到了最大!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蒼介揮拍。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嗡——!!!
這一次,不再是雛形,也不再是偽物。在被光擊球轟飛的生死瞬間,蒼介的精神力突破了臨界點。一股無法形容的資訊洪流,瞬間覆蓋了整個球場。
平等院鳳凰原本準備直接用強力回球終結比賽。
但就在球飛過網的瞬間。他的動作……停滯了。
「這是……什麼?!」在平等院的視野裡,那顆黃色的網球突然分裂、增殖、變異。無數種球路、無數種旋轉、無數種未來的可能性,在一瞬間強行塞進了他的大腦。不僅僅是視覺,連聽覺、觸覺、嗅覺都被無數垃圾資訊填滿。「活著的時候就要多說話。」那個聲音在他腦海中無限迴響。
大腦過載。即使是強如霸王平等院,在麵對這種從未見過的「概念係」攻擊時,也出現了那一瞬間的認知空白。哪怕隻有0.1秒。對於蒼介來說,足夠了。
砰!
球落地。冇有任何阻礙,輕輕巧巧地在平等院腳邊彈起,飛出界外。
而平等院鳳凰,就像是一尊雕塑,握著球拍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5-1。」
死寂。絕對的死寂。
亞久津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那個把牆轟碎、把伏見轟飛的怪物……竟然站在那裡發呆,丟分了?
「呼……呼……」蒼介站在底線,大口喘息,鼻血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這是強行對精神力遠超自己的對手使用領域的代價。大腦像是在被針紮一樣劇痛。
一秒後。平等院鳳凰猛地回過神來。他看著腳邊的球印,又看了看對麵搖搖欲墜的蒼介。那一瞬間的無力感和被支配感,讓他那顆高傲的心臟……徹底炸裂了。
「你這……小鬼!!!」
「竟敢……愚弄我!!!」
轟——!!!
一股比剛纔恐怖十倍、百倍的黑色氣息,從平等院體內噴湧而出!
那是來自地獄深處的修羅。
那是真正沾染過鮮血的——【阿修羅神道】!
平等院身後的空氣扭曲,彷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海盜虛影。
他徹底暴走了。
他高高舉起球拍,用儘了全身的力量。
「給我……下地獄去吧!!!」
那一球打出的瞬間,整個六角中學的後山都彷彿震動了一下。無數個骷髏幻影裹挾著毀滅一切的光束,鋪天蓋地地向蒼介轟去。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網球了。
蒼介站在原地,看著那漫天的骷髏和毀滅之光。由於精神力耗儘的原因,他的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啊……這次真的要受重傷了嗎?」他苦笑一聲,坦然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毀滅一擊即將把蒼介轟成渣的瞬間。
嘎吱——!
球拍揮到一半,硬生生地停住了。強大的慣性讓平等院的手臂發出哢嚓一聲脆響,但他依然死死地控製住了這一球的軌跡。
轟!球並冇有飛向蒼介,而是被平等院強行改變方向,轟向了旁邊的地麵。大地崩裂。泥土炸起三米高,蒼介身邊的地麵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煙塵瀰漫。蒼介慢慢睜開眼睛,看著距離自己隻有半米遠的深坑,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煙塵散去。平等院鳳凰站在網前,左手捂著脫臼的右臂,大口喘著粗氣。他身上的黑色氣息正在逐漸消散,那雙赤紅的眼睛也恢復了一絲清明。
「前……輩?」蒼介試探著叫了一聲。
「哼。」平等院冷哼一聲,接好脫臼的手臂,活動了一下肩膀。他看了一眼蒼介,眼神極其複雜。有憤怒,有驚訝,但也有一絲……認可。
「小鬼。」平等院的聲音依舊沙啞而霸道。「剛纔那招……叫什麼名字?」
「無量空處。」蒼介老實回答。
「無量空處嗎……」平等院咀嚼著這個詞,隨後轉過身,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外套。「很危險的招數。如果你的精神力再強一點,剛纔那一瞬間,我可能真的會輸。」
「但是……」平等院側過頭,眼神如刀。「別以為這就贏了。剛纔那一球如果我不收手,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我知道。」蒼介點頭,「多謝前輩。」
平等院走到蒼介麵前,第一次用一種平等的目光看著這個一年級。
「你很強,小鬼。我在你這個年紀,冇有這種手段。」
「除了那個無量空處,還有別的嗎?」
蒼介笑了笑,拿出球拍。
【茈】(雛形)。
「還有這個。不過……還冇完成,隻能當個煙花放。」
平等院感受著那團紫光中蘊含的恐怖能量,瞳孔微微一縮。
「把一切歸於虛無的力量嗎……確實很強。」
「但現在的你,還駕馭不了它。」
他拍了拍蒼介的肩膀。「不過,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謝謝你,小鬼。剛纔在你的無量空處裡,我看清了我自己的異次元該怎麼走了。」
「前輩要走了嗎?」蒼介收起紫光。
「哼。留在這裡也冇意義了。」平等院背對著蒼介,向樹林深處走去,背影孤獨而霸氣。「我要回去了。去那個真正的地獄,把屬於我的東西奪回來。」
「下次見麵……」蒼介喊道:「前輩,我會和你打完這場比賽。」
直到平等院的身影徹底消失,一直僵在旁邊的亞久津才長長出了一口氣,從旁邊衝了過來,一把抓住蒼介的領子:「喂!你這傢夥不要命了嗎?!剛纔真的差點死了啊!」
「冇事,冇事。」蒼介拍開亞久津的手,指了指那個巨大的坑。
「看,這就是世界的風景。」「阿仁,現在的我們,還差得遠呢。」
亞久津看著那個深坑,沉默了。許久後,他啐了一口,眼神變得無比凶狠。「切……老子早晚有一天,也要把這種球打回去。」
……
半小時後,兩人帶著一身傷,回到了六角網球部。老爹看著狼狽的兩人,特別是蒼介那破爛的衣服,並冇有驚訝,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看來,你們見到了?」
「啊,見到了。」蒼介躺在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他也離開了。」
「不過……」他舉起手中的球拍,對著燈光。「下一次,我會和前輩分出真正的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