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鬼動作?!」場邊,山吹原本的雙打王牌南健太郎,此刻正瞪大了眼睛,冷汗直流。
場上,菊丸英二就像是一個在球場上跳舞的精靈。麵對對手的大力扣殺,他竟然在網前做出了一個違背重力的後空翻,在空中極其舒展地將球截擊回去。
「菊丸光束——!biu!」砰!球精準地落在底線死角。
「好耶!大石,好球!」菊丸落地,興奮地和大石擊掌。
而站在底線的大石秀一郎,則像是一座沉穩的燈塔。無論對手怎麼進攻,無論球路多麼刁鑽,大石總能出現在最合適的位置,用最樸實無華的動作將球救起,並精準地餵到菊丸最舒服的進攻路線上。甚至不需要語言交流。菊丸的一個眼神,大石就知道要補位;大石的一個揮拍,菊丸就知道要上網。兩人彷彿共用一個大腦。
「比賽結束!大石、菊丸組獲勝!比分 6-2!」
隨著最後一球落地,全場死寂。原本還抱有質疑的山吹老部員們,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上那兩個身影。比起山吹原本那種依靠暗號、手勢堆砌起來的戰術,這種發自靈魂的共鳴,簡直就是高維文明對低維文明的降維打擊。
「這……這就是青學的棄子?」南健太郎握著球拍的手在顫抖,他轉頭看向搭檔東方雅美,苦澀地說道:「東方……這種級別的默契,簡直是怪物……」
東方雅美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們還要繼續努力啊!」
「很好。」一直坐在教練席上觀戰的蒼介,滿意地點了點頭。拚圖,終於湊齊了。青學因為腐朽而丟掉的這塊最耀眼的寶石,現在被他親手鑲嵌在了山吹的皇冠上。
……
黃昏時分,夕陽如血。將整個球場染成了一片金紅色。正選選拔賽塵埃落定。所有的部員重新列隊。但這一次,他們的眼神變了。冇有了之前的質疑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以及對強者的臣服。
蒼介走到眾人麵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名單。夕陽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籠罩了整個隊伍。他並冇有立刻宣讀,而是沉默了片刻,讓這種壓抑的氛圍發酵到極致。
「都大會即將開始。」蒼介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球場。「我知道,外界一直把我們山吹當成是隻會打雙打的二流強校。」
「我也知道,有人覺得我們是一群一年級的小鬼,成不了氣候。」
蒼介冷笑一聲,猛地抬起頭,雖然戴著墨鏡,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狂氣。
「但我告訴你們,那些都是狗屁。」
「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稱霸全國。」
蒼介舉起手中的名單,眼神銳利如刀,宣佈了最終的判決:
「【雙打二號(D2)】:南健太郎、東方雅美。」土豆雄兵組合雖然被新人衝擊,但他們的穩定性依然是山吹不可或缺的基石。用來在前期穩住局勢,他們是最好的選擇。
「是!」兩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多了一份緊迫感。
「【雙打一號(D1)】: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聽到自己的名字,大石和菊丸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光。
在青學隻能撿球、被學長呼來喝去的他們,剛轉學就拿到了王牌雙打的位置。這一刻,士為知己者死的情緒在兩人胸中激盪。
「是!!」兩人異口同聲地吼道,聲音震徹球場。
接著,是令整個東京都都將為之顫抖的單打陣容。
「【單打三號(S3)】:亞久津仁。」角落裡,亞久津獰笑著捏響了指關節,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作為開路先鋒,他會用最純粹的暴力,在比賽的一開始就摧毀對手的心理防線。
「切,早就該這樣了。」
「【單打二號(S2)】:千石清純。」「Lucky~!」千石拋起硬幣,精準地接住,笑得燦爛如花。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少年的身上。空氣彷彿凝固。
「【單打一號(S1)】:伏見蒼介。」
蒼介收起名單,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中的鋒芒。「這就是我們山吹的怪物軍團。」
「都大會之後,我要讓整個東京,聽到我們的名字都會發抖。」
……
三天後。都大會抽籤現場。有明網球森林公園的公告大廳內人聲鼎沸。巨大的對戰表張貼在告示欄上,無數學校的偵查員、選手和媒體圍在那裡,議論紛紛。
「喂!快看A組!」
「冰帝學園……果然是頭號種子啊。跡部景吾帶隊,這可是奪冠大熱門。」
「聽說他們今年引進了好幾個怪物新人,連去年的亞軍都被他們在練習賽裡零封了。」
「等等!你們看D組!」一聲驚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隻見在D組的種子位置,赫然寫著山吹中學四個大字。而在他們的首輪對手那一欄,原本應該是「青春學園」的名字,此刻卻變成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學校——鐮田中學。因為青學在地區預選賽,就被山吹以3-0橫掃,連都大會的正賽門票都冇拿到。
蒼介站在人群後方,雙手插兜,看著那張對戰表。他的視線略過那些雜魚學校,直接落在了決賽的交匯點上。如果不出現意外,山吹將在半決賽遭遇不動峰(如果他們能上來的話),然後在決賽……遭遇冰帝。
「伏見君。」一個溫和卻帶著一絲探究的男聲在身後響起。蒼介並冇有回頭,隻是微微側臉。「井上記者嗎?」
身後,穿著風衣、拿著相機的職業網球月刊記者井上守,正一臉複雜地看著這個一年級少年。旁邊還跟著剛入職的實習記者芝砂織,正一臉崇拜地看著蒼介的側臉。
「伏見君,這幾天的傳聞我都聽說了。」井上感嘆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在地區賽零封青學,合宿壓製跡部,甚至贏了那個手塚……」
「還有立海大那群人,初中網球界以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蒼介轉過身,隔著墨鏡看著井上。周圍喧鬨的人群彷彿在這一刻成為了背景板,所有的光影都聚焦在這個少年的身上。
「變成什麼樣?」蒼介輕笑一聲,伸出右手,對著虛空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彷彿將整個東京的版圖,都握在了掌心之中。
「井上先生,多準備一點膠捲吧。」
「因為從今天開始,你會見證很多慘案。」
說完,他冇有理會愣在原地的井上,轉身離去。風吹過會場,捲起地上的落葉。
在那張巨大的對戰表前,伏見蒼介的背影顯得格外孤傲。
都大會的狼煙,正式點燃。而第一場比賽,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