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真田的陰（上）
大螢幕上，山吹中學1—1立海大附屬的字樣如同一柄雙刃劍，懸在兩支隊伍的頭頂。
在單打三號亞久津與毛利的血戰、第二雙打仁王與柳的幻影統治之後，雙方回到了同一起跑線，而這場單打二號的勝負，將直接決定誰能率先拿到賽點。
「下麵，開始單打二號的比賽。由山吹中學千石清純，對陣立海大附屬中學真田弦一郎！」
當真田弦一郎麵無表情地走向球場時，僅僅是一身土黃色的短袖隊服，卻散發出一種如同山嶽般不可撼動的重壓。
「真田，那一戰的恥辱，就在這裡洗刷掉吧。」看台上，幸村精市依然披著外套，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芒。
真田冇有回頭，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對麵那個正在活動手腕的橙發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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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石清純，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褪去了往日LuckyBoy的浮躁。在接受了入江奏多那種精神地獄的洗禮，以及剛剛發生過的半決賽，他早已完成了自我進化。
「真田君，看來你的心情不太好啊。」千石輕笑著，雙眼微眯，瞳孔中隱約有金色的光點在閃爍，「今天的運氣，好像在我這邊呢。」
「哼，歪門邪道。」真田弦一郎拉了拉帽簷，聲如滾雷，「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你的幸運不過是海麵上的泡沫。」
比賽由真田弦一郎率先發球。
真田站在底線，身體微蹲，雙眼如同鷹隼般鎖定千石的站位。他不需要任何試探，從踏入球場的那一秒起，他就已經開啟了全力模式。
「太鬆懈了！」
真田猛然揮拍，手臂在空氣中由於極速的摩擦產生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其疾如風！」
網球瞬間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網膜中，看台上的觀眾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就在上一局，仁王雅治幻影出的真田也曾施展過這一招。那時眾人已經驚嘆於那種速度，可直到此刻見到真田出手，大家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皇帝。
千石清純瞳孔驟縮。
「砰！」
網球直接在千石的腳邊炸裂，隨後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反彈，撞在後方的圍網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鳴響。
」15—0！」
「好快！完全看不到引拍動作！」看台上的向日嶽人驚撥出聲。
第二球，真田依舊是風。同樣的極速。
千石清純深吸一口氣，他冇有去追逐球的軌跡，而是緩緩閉上了雙眼。他的大腦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台精密的概率計算器。試圖將這記重擊化作輕巧的變線球。
「在這裡。」
千石猛地踏出一步，球拍在空中劃出一個極其古怪的斜角。
「砰！」
球竟然被接住了！千石利用球拍邊緣的一種微小震動，強行在風的壓強下鑿開了一個缺口。
「哦？」真田眼神一冷。他不僅冇有被千石精妙的回球乾擾，反而身形如瞬間移動般出現在了球的落點。
「其徐如林！」
真田的球拍並冇有急於發力。
他在觸球的瞬間，手腕順著千石附加的那些複雜旋轉輕輕一撥。在那一秒鐘，千石引以為傲的技巧，就像是落入了無儘的森林中，被消解得無影無蹤。
原本帶著怪異弧度的球，在真田的林麵前溫順得如同一張白紙。千石清純心中一驚，這種節奏的突變讓他產生了一種有力無處使的錯位感。為了不讓球墜地，他隻能憑藉本能，強行向上提拉。
「糟了！」千石臉色一變。
由於所有的力道都被林卸去，千石的這記回球雖然越過了球網，卻因為缺乏壓製而變成了一個極高、極慢的高吊球。
這在真田麵前，無異於自殺。
真田弦一郎的雙眼彷彿燃起了實質性的黑火，他的身體高高躍起，遮擋住了頭頂的烈日。
「侵略如火！」
真田在空中將全身的力量在這一刻爆發。球拍重重地夯擊在網球中心，包裹著灼熱氣浪的網球如同隕石墜落，精準地轟擊在千石的腳邊。
「砰！！！」
塵土飛揚，巨大的衝擊力甚至讓周圍的鐵絲網都發出了共振的嗡鳴。
」15—0！」
僅僅是第一分，真田就用這套風林火的連環，告訴了他什麼叫做真正的統治力。
「30—0！」
「40—0！
」
「Game立海大，1—0！」
真田弦一郎以一種近乎粗暴的姿態，拿下了第一局。
交換場地。
千石清純拍打著球，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紅土上。
「真田君的力量————確實是怪物級別的啊。」千石輕聲呢喃，隨後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金色光點在那一刻徹底爆發，「但是，如果力量本身成了大凶的變數呢？」
「領域展開—【大吉演舞】！」
千石發球。
「虎咆。」
這一球並不快，但在飛過網帶的剎那，原本應該穩定下墜的軌跡，竟然產生了一個三厘米的橫移。
真田弦一郎眉頭微皺，身體橫向跨出一步。但在他球拍即將觸球的瞬間，網球再次產生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跳動。
「噗。」
球撞在真田的拍框邊緣，彈出界外。
」15—0！」
「運氣球？」其他人在看台上愣住了。
但這隻是開始。
麵對真田被迫挑起的高球，千石清純動了。他似乎並冇有做多麼精妙的預判，但在揮拍的那一刻，導致真田後退的步點出現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遲滯。
就這點的延遲，千石的回球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準確度，剛好壓在了真田重心最不穩的左側腳踝內側。
在這種絕對幸運」的乾擾下，真田那完美的節奏被打亂了。
「30—0！」
」40—15！
」
「Game山吹！1—1！」
千石清純微笑著擦去汗水：「真田君，這就是我的劇本。隻要我站在這裡，概率的終點就永遠指向大吉。」
真田弦一郎停下了動作。他並冇有因為失利而憤怒，相反，他陷入了一種極其危險的冷靜之中。
「千石清純————看來在U—17的日子，你確實掌握了一些令人討厭的東西。」
真田緩緩將左手按在了胸口。
「但是，你忘了。兵法中不僅僅有侵略如火，還有————」
「難知如陰！」
轟—！
一股如同深淵般幽暗、沉重且帶有腐蝕性的黑色氣息，以真田為中心猛然爆發。那一瞬間，原本籠罩全場的金色大吉領域，在撞擊到這股黑氣時，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敵般紛紛碎裂、消散。
「那是————領域抵消？！」
此時的真田弦一郎，整個人彷彿消失在了光影之中。他的身形變得模糊，那是由於極致的精神力強行遮蔽了周圍選手的感知。
陰的真諦——資訊遮蔽與邏輯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