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兔雖然學習網球時間不長,但是也知道想要獲勝,第一是要防守,阻止對方進攻得分,第二步就是進攻,從對方手中搶奪分數,理論上跟拳擊是一樣的。
想要獲勝除了經驗和自身能力外,比賽中及時分析對手缺點也可以在逆境中反敗為勝。
麵前的學長在接球的時候,左右移動會比前後移動慢個零點幾秒,所以接下來的球月見兔刻意左右球場來回交替著打,一方麵也是為了消耗對方的體力。
「本局月見兔獲勝,比分2-1。」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的分數一直都互相咬的很緊,原本夏目鬆還有些擔心,這個囂張暴力的小學弟,在之前比賽中用網球打傷過不少學長,所以他的跟他關係比較好的隊友原本還是很擔心他的。
但是比賽過了小半,麵前的小學弟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開始專心的打起基礎網球,他在交手中也逐漸放下心來,不再提防那原本可能會打在身上的網球,開始專心迎戰。
夏目鬆兩年多的網球也不是白打的,他迅速調整狀態,接下來在球場跑來跑去的人變成了月見兔。
「本局夏目鬆獲勝,比分4-5。」
月見兔抬手擦掉額頭上的細汗,好歹也和切原打了兩個多星期的網球,要是被切原看見目前場上的比分還不知道要氣成什麼樣。
想到了捲毛小孩張牙舞爪罵他的樣子,月見兔沒忍住低頭笑出聲來。
今天來網球部參觀的女生格外的多,大部分都是來看幸村、真田和柳的比賽,但是此時這三個人都聚集在四號球場,所以圍在四號球場的女生就格外的多。
以前的月見兔總是飛揚跋扈讓人難以接近,打架鬥毆更是常事,學校裡不少的人看見他都恨不得轉頭就走,生怕跟他招惹上一點關係。
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少年豎起來的頭髮被放了下來,性格也開始變得安靜沉悶,除去和幸村,真田,柳在一起之外,幾乎都是自己單獨行動,總是散發著拒人千裡之外的氣場,比之前更加讓人難以接近。
此時少年笑的開心,琥珀色眼瞳中的冰雪瞬間消融,川河解凍,萬物回春,漂亮的驚心動魄。
原本嘈雜的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新練了一個招數,本來先給他看的。」月見兔喃喃自語:「但是現在要是輸了,估計會被罵的很慘。」
月見兔將球拋到空中。
「不想挨罵……」
下一秒,小黃球劃過球場。
夏目鬆球拍接觸到小球零星幾秒之後,被一股蠻力震到手麻,下一秒球拍就飛了出去。
一旁的柳蓮二驚訝的睜開了眼睛。
就連幸村眼中驚訝也一閃而過,隨後笑意上湧,看來月見兔剛纔跟他熱身時還保留了一定實力呢。
不過現在他有點好奇了,剛才這人不自知的喃喃自語中的那個「他」到底是誰呢?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如果不能把球打回去,再多的經驗也派不上用場。
「本場比賽月見兔獲勝,比分7-5」
兩人走到網球前握手。
「真有你的,手都被震麻了。」夏目鬆苦笑著說道,但是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抱歉……」
「沒什麼,很精彩的比賽,繼續努力啊,小學弟。」察覺到月見兔的變化,夏目心裡也沒了剛開始的鄙夷,剛才隻是礙於月見兔的暴戾性格不敢表現出來,現在直接消除了以往的偏見,而且幸村部長他們也都接納了這個原先網球部的危險分子。
「謝謝...學長」
月見兔走出球場,眼角餘光看見幸村他們在一旁等他,當下調轉腳步,輕快的向那邊走去。
柳蓮二低頭唰唰的本子上記了些什麼,還不等好奇的幸村發問就主動說道:「他是目前我們隊伍裡缺少的力量型選手,好好培養以後或許可以成為應對突發狀況的王牌。」
「什麼王牌?」月見兔隻聽到了最後幾個字還未走近就問道。
幸村微微一笑,沒有解答少年的疑惑,反而說道:「先把換衣服換了,一起去吃飯。」
「嗯嗯,一會見!」月見兔揮手短暫告別,他們三個要去正選的休息室換衣服跟他不同路。
看著那人離去的歡快背影,一直沉默的真田開口說到:「總感覺他最近有點不一樣了。」
「可能是有新朋友了吧。」幸村想到那個月見兔口中的「他」。
「他確實應該多交朋友,同學們都說他太孤僻了。」柳蓮二說道。
同學們?幸村微微挑眉,沒有拆穿套著「同學們」外套的柳蓮二。
「我昨天回家的時候偶然發現附近有一個寵物市場,然後就進去逛了一下,裡麵有好多可愛的小動物。」隨著這段時間的接觸月見兔知道不是因為他的加入他們才會如此沉默,而是他們三個本身的性格和相處模式就是如此。
一行人走在路上,吸引了一眾女生的目光,最受人矚目的月見兔還在認真的分享著昨日下午的奇妙經歷。
「所以最後你買了一顆烏龜蛋?」幸村精市看著對別人視線毫無知覺的月見兔,認真傾聽的同時也及時給予反應。
「是兩顆哦,隻有一個那不是很孤單嗎?」月見兔用手比了一個二。
一旁的柳蓮二有些不忍心告訴眼睛發光的月見兔那隻是商家騙小孩子的把戲而已不必太過當真,但他此時又有了一個新的疑問,究竟是以前的月見兔也沒有經歷過這些,還是由於失憶了所以在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不然為什麼在麵對一些大多人都習以為常的事情時總是會給人一些出乎意料的新奇反應。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閃爍著純真的期許,幸村心中微動,他完全明白此時兩名好友為什麼都選擇了沉默,幸好他家裡有個年齡很小的妹妹,所以應付起來還算比較得心應手:「那每天照顧它們會很辛苦嘛?」
「不會哦,店家說沒有出殼之前把它們埋進孵化土裡,每天給它們澆澆水曬曬太陽就好。」
「這樣啊。」幸村笑著點頭,正打算用一個溫和的方式為月見兔鑄造一道心理防線時,一旁的真田突然直白的說到:
「這種事情也不是一定會成功,失敗了也很正常」
月見兔微微一怔,問道:「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都是店家騙人的,三歲小孩都不一定會上當,我看你就是太鬆懈了才會相信這些!」
月見兔明亮的眼神漸漸黯淡下來,沉默了片刻之後微微一笑,說道:「也是啊,騙小孩子的把戲罷了。」
恢復之前一貫的安靜,月見兔沉默的低頭走路。
下午是月見兔和同年級生的比賽,對麵一看見他就有些戰戰兢兢的,搞的他都有點好奇之前的這位到底有多混世魔王?才讓大多數人看見他害怕的反應都這麼強烈。
比賽很快結束,月見兔以6-2獲得勝利,網對麵的同級生走到網前和他握手,「謝謝你,月見!」
月見兔一臉疑惑,謝他什麼??
校內排名賽期間不用參加訓練,已經沒有比賽的月見兔去到三號球場觀看柳蓮二的比賽。
幸村和真田也已經比賽完畢,此時都在三號球場外,幸村率先發現走過來的月見兔,轉頭沖他微微一笑,月見兔走到幸村身邊站好,自然的和一旁的略有點不自在的真田打過招呼後開始認真觀看場內的比賽。
柳蓮二每次把球回擊之後,就會立馬跑到預判的地方等待球飛過來,幾乎沒有失誤,而且能看出來每一次回擊都是打的對方不擅長的地方,最後以6-0結束跟高年級學長的比賽。
比賽全部結束後,眾人收拾完畢,月見兔四人有些沉默的走到校門口,一路上雖然不至於完全冷場,但是也和這段時間的輕鬆氛圍有點細微的差別,幾人互相說過再見後向各自家中走去。
幸村、真田、柳他們三人會有一段順路,月見兔則是在完全相反的地方。
幸村和柳已經向前走了兩步,發現真田還在原地沉默的注視著月見兔離去的背影。
幸村和柳交換視線,都從彼此眼中看見了名為無奈的情緒。
「玄一郎」柳蓮二喊著好友的名字,說道:「如果心裡過意不去不如追上去道個歉好了。」
真田抬手將帽子壓低說道:「走吧,回家了。」
幸村、柳:真是個彆扭的人啊,明明說了那句話之後就很懊悔嘛。
其實真田也很想道歉,但是那人的反應太淡了,在他說完那句話那人沉默的那幾秒裡,他其實內心很忐忑,會哭嗎?會生氣?一會還是好好道歉吧,畢竟剛才那麼說確實太過分了,但那人很快的就笑著承認他說的對,他反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吃飯的時候也完全沒有賭氣的樣子,就如同往常一樣,隻是貌似恢復了最剛開始的安靜,但是下午的時候又主動跟他打了招呼?所以是沒有生他的氣嗎?可是為什麼整個人看起來又是那麼的失落?
柳蓮二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明白的告訴真田以這人的古板腦袋一輩子也會想不明白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
「玄一郎,月見他跟我們不同,突然失去了記憶,現在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很陌生,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群,和新奇的一切,雖然很多時候他聽不懂我們在討論什麼,但是他很認真的在探索這個世界,也很認真的在學習網球,今天他是把我們當朋友才會跟我們分享那些他覺得很有意思的事情,雖然是有些天真,但是我覺得也應該給他一些時間去適應這些。」柳蓮二雖然是個溫柔的人,但是也很少這麼長篇大論的說一些事情。
真田有些沉默。
不論是柳還是幸村,其實都不願意看到這兩人有什麼心結,但是他們也不能越位去替真田做些什麼,況且柳蓮二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今年的校內選拔賽異常激烈,除幸村、真田和柳之外,還有另外兩個一年級的新生將三年級的學長從正選位置上拉了下來,可謂是爆了大冷門。
一個叫丸井文太,一個叫胡狼桑原,聽說是雙打組合,也是目前立海大唯一的雙打組合。
就連前部長渡邊春樹也非常的欣慰,說今年一年級裡有很多苗子不錯的孩子,前兩天跟他比賽的那個月見兔,雖然接連輸給他和毛利最終無緣進入正選,但是依那孩子的自身天賦和認真訓練的程度進入正選是早晚的事。
「看來我們可以安心的畢業了~」渡邊春樹轉頭對自己的好搭檔說道。
「是啊,我有預感,未來三年他們會帶領立海大走向巔峰,開闢一個全新的網球時代。」前副部長井上英和看著披著外套站在場內指導的幸村精市。
「巔峰嘛」渡邊春樹抬頭看向天空,「關東霸主立海大,不能斷送在我們這一屆,最後一年還是要全力以赴啊,搭檔!」
「當然,幸村小部長不是說了嗎,十六連霸,全國三連勝,要聽部長的話啊。」井上英和笑著說道,這是他們最後一次機會了,想不留遺憾的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五月是一個重要的月份,一年一度全國大賽的帷幕在本月正式拉開帷幕,五月的地區選拔賽,六月的都大會,七月的關東大賽,以及八月份全國矚目的全國大賽。
立海大校內選拔賽結束就要開始安排地區選拔賽的出戰選手,作為去年關東大賽的冠軍,第一輪可以不用出場,但是依舊需要做一些資訊收集的工作,作為網球部的前輩渡邊春樹和井上英和全力輔助幸村,畢竟幸村是第一年接手這些事情,有些流程還不太熟悉。
幸村、真田、柳這段時間可謂是忙的焦頭爛額,前幾天那個小小的矛盾也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被人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