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床單上還殘留著些許褶皺和溫度,幸村不知何時已經起床。月見兔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那片尚存餘溫的區域,指尖傳來的暖意讓他心頭微微一動。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超實用 】
客廳的嘈雜傳入他的耳中,是丸井和毛利的爭執聲,月見微微有些驚訝,他踩著拖鞋走出臥室,然後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定在了原地。
「我去!」
「不行,我要去!早餐是我做的!」
「是我提議早晨一起來找小月見的!」
兩人已經為一會誰去叫月見起床爭執了有一會了。
「如果是叫我起床的話那麼不必了。」月見輕聲開口,卻讓一直爭執不下的人瞬間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站在臥室門口的金髮少年身上。他穿著寬鬆的睡衣,頭髮還有些淩亂,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剛睡醒的朦朧。
丸井看見月見兔笑嘻嘻的湊過來邀功:「喲!傷員醒啦?快來嘗嘗本天才特製的超~級愛心康復早餐!」
這個昨天還紅著眼睛、聲音哽咽地吼著「這次我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原諒你了」的丸井文太,再一次的出爾反爾,輕易的原諒了他。
月見兔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毛利撲了過來,卻被不知何時走過來的幸村抬手製止:「毛利學長,月見身上有傷。」
然後轉身對月見說:「先去洗漱,大家等你一起吃早餐。」
「啊?嗯!」月見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看看幸村,又看看丸井和毛利,還有沙發上坐著的柳、真田、渡邊和井上。
丸井知道他在忐忑什麼,乾脆把話挑明說出來:「我告訴你哦,我還在生氣呢,非常生氣!但是原諒你和照顧你是兩碼事!所以你得趕緊好起來,然後乖乖接受我的懲罰,聽到了嗎?」
月見兔看著眼前人明明關心卻偏要裝作兇狠的模樣,心底最後一點不安也消散了。他連連點頭,乖巧得不像話。
「嗯,這才乖嘛。」丸井終於滿意了,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月見輕輕「嗯」了一聲,轉身走向浴室,腳步比剛才輕快了許多。
小太陽丸井為每一個人都製作了早餐,幸好這個家的餐桌很大,足以容納這麼多人一起吃飯。
早餐過後,不需要任何人指揮,大家便默契地行動起來。月見兔原本想要加入,被柳蓮二抬手製止指了指沙發方向,「傷員應該休息。」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熱鬧的廚房和餐廳就恢復了整潔。
當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出月見兔的家門,清晨的陽光正好灑滿街道。
柳蓮二走在幸村和月見兔旁邊,同步昨天警局發生的事:「人已經全部找到了。」
柳蓮二看了眼走在最裡麵的傷員,微妙的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接著說道:「人都在醫院,據警察局那邊的人說,他們想要月見賠償醫藥費。」
原本走在前麵嬉鬧的丸井和毛利瞬間安靜下來,他們並不知道事情始末,所以沒有冒然插嘴,但是眼裡的火星子已經控製不住的馬上就要冒出來了。
月見兔本人倒是沒什麼表情,隻是輕輕「哦」了一聲,他覺得,如果花錢能解決麻煩,似乎也不是不能考慮。
「嗬。」幸村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臉上的溫和笑意分毫未減,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他們倒是很敢想。」
真田昨天也在現場,甚至差點和警察爭執起來,氣惱了一夜的他此時開口說道:「那群人渣,恐怕就是看月見獨居.....」
話說到一半真田就閉嘴了,臉色鐵青。昨天那群小混混在電話裡說的很明白,讓月見花錢買太平,不然每天都會找人圍堵。這種**裸的威脅讓他憤怒至極,卻也不願在此刻說出來平添月見的心理負擔。
「他們做夢!」瞭解完始末,丸井第一個炸毛,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了,「那群混蛋把月見打成這個樣子!他們居然還敢要錢?!」
月見看了眼真田欲言又止的神情大概也將事情猜到了七七八八,這種事他之前沒少經歷:「若花錢能買太平,我倒是也沒有意見,那邊想要多少錢?」
這話一出,立刻引發了激烈的討論。
「我不同意!」毛利壽三郎收起了一貫的懶散,語氣斬釘截鐵,「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是原則問題!這次給了,他們就會覺得你好欺負!」
「沒錯!」渡邊立刻聲援,眼神銳利,「妥協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這群渣滓的胃口是填不滿的。」
丸井文太更是氣得臉頰鼓鼓的:「絕對不能給!想想就火大!他們憑什麼?!」
真田弦一郎雙手環胸,眉頭緊鎖,保持著沉默。他內心極度不贊同向惡勢力低頭,但他也必須理性地考量月見兔的人身安全,這讓他一時難以決斷。
而持謹慎態度的柳蓮二則冷靜地分析道:「我理解大家的憤怒。但從現實角度看,月見目前右手受傷是事實。如果對方真的糾纏不休,在他落單時再次圍堵,風險係數會急劇升高。」
井上沉穩地點頭附和:「柳說得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們不能拿月見的安全去賭對方的底線。」
胡狼桑原臉上寫滿了擔憂:「尤其是現在這個特殊時期,月見需要靜養。如果整天還要提防被人跟蹤圍堵,太影響恢復了。」
幸村和月見都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毛利丟擲了一個關鍵問題,直指核心:
「那萬一他們貪得無厭,一直索求無度呢?這次要一萬,下次要五萬,再下次要十萬……月見,你難道要一直養著他們嗎?你這不成了他們的提款機了?」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胡狼桑原帶著關切和些許猶豫,問出了一個大家都隱約感覺到、卻一直沒人敢直接問出口的問題:「月見,你的家人呢?這件事……是不是應該通知一下你的父母?」
月見微微一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額...應該在國外吧?或者可能在別的城市。」
「什麼嘛!」丸井文太第一個炸了,為他感到強烈的憤憤不平,「這麼久了自己兒子失憶,被欺負成這個樣子,父母竟然都不知道嗎?!他們難道從來不聯絡你嗎?!」
月見兔被問得有些窘迫,下意識地為這個連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情況尋找解釋:「額,也聯絡的,每月會準時給我打零花錢……隻是我手機裡沒有存他們的聯絡方式,所以可能……也不知道怎麼聯絡他們。」
每月打錢,卻沒有聯絡方式?這聽起來更像是一種……經濟上的義務,而非親情上的牽掛。這個認知讓在場的少年們心情都有些複雜,看向月見兔的目光中不禁帶上了更多憐惜。
月見兔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他不太習慣被人用這樣的眼神注視著,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讓整個團隊沉浸在一種低沉的情緒裡。他輕輕吸了口氣,語氣努力顯得輕鬆:
「現在也還沒有非聯絡他們不可的地步,我再想想看。」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左右這個事也還要再等一段時日,現在更迫切的,應該是關東大賽的比賽吧?」
月見兔轉移話題的意圖如此明顯,顯然是不想在深入的聊下去,體貼細膩的少年們自然配合的轉移了話題。
真田弦一郎沉聲附和:「說得沒錯!距離關東大賽開幕沒幾天了,訓練一刻也不能鬆懈!」
——————
轉眼就來到關東大賽當日,清晨的陽光為立海大古樸的校門鍍上一層金邊,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將至的肅穆與隱隱的興奮。
一輛車身印有立海大校徽的豪華大型巴士早已安靜地停靠在路邊,等待著它的乘客。
幸村精市目光掃過每一位整裝待發的隊員,微微頷首。
「全員到齊,上車。」
大家秩序井然地登上大巴。車內寬敞舒適,冷氣驅散了清晨的微燥。隊員們按照習慣的位置坐下。
大巴車平穩地啟動,駛出神奈川,匯入通往東京都心方向的高速公路車流。
車程大約一個多小時,月見兔靠在窗邊,淺琥珀色的瞳孔映照著窗外流動的景色。他的手臂還傷著,雖是正選,卻依舊沒有辦法參加比賽。
說遺憾,多少還是有一點的。
但是終於稍微有點團隊意識的他,已經暗自下了決心,就算不能上場實打實的贏得勝利,他也可以去觀察一下對手,記錄資料,做一些輔助工作幫助隊友。
當巴士最終緩緩駛下高速,穿過東京都內錯綜複雜的道路,最終停在一個擁有大片茵茵綠草和無數整齊劃一網球場的大型公園停車場。
「到了。」柳合上筆記本,宣佈道
幸村率先站起身,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身上,彷彿為他披上了一層光暈。他環視車廂內的所有隊員:「下車吧,去拿下屬於我們的勝利。」
「是!」整齊劃一的回應充滿了決心。
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的成員們,跟隨著他們的部長,依次走下大巴。統一的土黃色正選外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瞬間吸引了停車場周圍所有其他學校隊伍和觀眾的目光。
王者立海大,駕臨關東大賽。
統一的土黃色正選外套如同醒目的旗幟,瞬間成為了停車場區域的焦點。竊竊私語和探究的目光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其中夾雜著敬畏、忌憚以及試圖挑戰的躍躍欲試。
幸村精市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步伐沉穩,帶領隊伍徑直走向簽到處辦理手續。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一左一右緊隨其後,氣場肅穆。其他隊員也保持著良好的隊形,沉默卻散發著不容小覷的存在感。
殊不知,他們這副訓練有素、紀律嚴明、甚至顯得有些冷峻的模樣,在外界看來,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幾乎在他們經過的瞬間,周圍的議論聲就悄然變了味道。
「哇…那就是立海大嗎?感覺好可怕…」
「氣場也太強了吧?感覺走過去帶風一樣…」
「你看那個戴帽子的,臉色好兇啊!」
「還有那個紫頭髮的部長,笑起來好像有點…腹黑?」
「他們怎麼都不說話也不笑啊,看起來就不好惹…」
「簡直就是漫畫裡最終BOSS隊的樣子啊…」
諸如此類的評價在人群中低聲蔓延。立海大的強大毋庸置疑,但他們的嚴肅和低調,在這種熱鬧的賽場上,反而被解讀成了高傲、冷漠、難以接近,甚至帶上了一點「反派」色彩。畢竟,相比起其他學校可能有的嬉笑打鬧或活躍氣氛,立海大的畫風實在太過冷峻和高效。
月見兔跟在隊伍靠後的位置,隱約能聽到一些碎片式的議論,他有些不理解,比賽不就是應該認真嚴肅一點嗎?
月見兔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加快腳步,悄咪咪地溜到了正目不斜視走路的柳蓮二旁邊,然後一臉認真的扭頭觀察他。
正在走路的柳蓮二察覺到小金毛好奇探究的視線,轉過頭看問他:「怎麼了,月見?」
月見兔一本正經的說:「這個時候蓮二不是應該拿出本子來,寫到外界對立海大團隊形象認知:威懾力95%,親和力2%,之類的資料嗎?」
柳蓮二被他這沒頭沒腦又格外認真的問題問得微微一怔,隨即那雙總是閉著的眼睛似乎彎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真實笑意。
但還是認真回答了他的問題:「那種非量化且主觀傾向過強的臨時性印象資料,錄入係統的優先順序並不高。」
月見兔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蓮二這樣說感覺有點酷。」
被誇酷的柳蓮二笑了笑,看了眼走在前麵臉色漸黑的真田,溫柔道:「好,謝謝月見。」
月見兔求知完畢,心滿意足,準備重新溜回隊伍的最後麵,誰知剛挪動腳步,走在前麵的真田甚至都沒有回頭,隻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他一眼,斥道:「又去哪?別亂走,老實在這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