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月見兔有些驚訝的轉頭,他現在確實很餓了,他討厭這種飢餓的感覺,沒猶豫多久就說到:「那麻煩你了,明天換我請」
幸村精市未置可否,隻對他笑了笑就把頭轉了回去。
站在前麵的柳蓮二和真田玄一郎自然也聽見了他們的小聲對話,對於幸村所說的道歉和月見兔莫名其妙的好態度生出無限的好奇。
四人打了飯找了一張桌子坐好,月見兔和幸村精市坐在一排,真田玄一郎和柳蓮二坐在他們對麵。
幸村精市看著鄰座的月見兔的餐盤說到:「月見同學不用這麼客氣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柳蓮二也順著看了過去,一道甜品蜂蜜南瓜,還有一碗奶油蘑菇的甜湯,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林宇上一世胃不好,多用一些營養品和教練許可的藥物來維持肌肉和日常生命體徵,小時候的一些經歷讓他對肉類有著心理上的牴觸,所以日常除了甜品對一切食物都不太感興趣,而且本身胃口也不大,吃的多了會難受。
所以雖然現在身體健康,但是固有認知和飲食習慣一時半會兒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我不太餓,所以點這麼多剛好」那些當然不可能告訴別人,於是月見兔隻能給出一個看起來比較合理的解釋。
氣氛恢復沉默,月見兔後知後覺的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似乎因為他這個討厭鬼在,幸村和他的兩個朋友不太方便聊天,他是打完飯坐下的時候才發現,對麵的那個黑髮同學就是早晨在校門口攔下他的風紀委員,那不加掩飾的敵意他已經完完全全的接收到了。
吃快點早點走好了,他心中想到。
坐在他旁邊的幸村精市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突然加快了進食動作於是率先開口打破了飯桌上的沉悶氣氛:「月見同學今天有些奇怪呢,早晨的時候好像完全不認識我的樣子」
來了!
月見兔嚥下口中的食物,說出那句老掉牙的台詞:「嗯,因為失憶了」
說完之後又低頭繼續專心吃他的蜂蜜南瓜。
失憶?
這麼雲淡風輕的嗎?
「怎麼弄的?」常年眯著眼睛的柳蓮二問道
月見兔因為這個問題陷入沉思,再度抬頭的時候發現三人已經停止進食而且都在看他:「醒來的時候就在浴室地板上了」
「然後就發現自己什麼也不記得了」
「你的父母知道嗎?」幸村精市問道,麵色是少有的嚴肅
「我自己住,所以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月見兔低頭看著奶白的奶油蘑菇湯
「太大意了」坐在他對麵的那個長得異常嚴肅的黑髮少年吼道
「對、對不起」被那人的氣勢和語氣嚇了一跳的月見兔下意識的道歉
看著無意識向他這邊躲過來的少年,幸村精市笑著說到「好啦真田」然後又轉頭對月見兔說到「那去醫院看過了嗎?」
「啊?嗯......」清楚知道是怎麼回事,並且覺得沒必要去醫院而且目前還不知道醫院在哪並且想儘快跳過這個話題的少年緩慢的點了點頭
柳蓮二有些無語的看著麵前的這個暴力少年不自在的轉過頭,放在桌子上的手因不擅長撒謊正在無意識的扣著餐盤邊緣。
真是有點過於好懂了......
「不看醫生是不可以的」柳蓮二淡淡說道
「好的,我會去看的」月見兔說到,手指捏著著勺子柄部無意識的摩擦
幸村精市微微皺眉,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說謊被瞬間拆穿的某人見談話到此結束端著自己的餐盤起身,「我吃完了,不打擾你們吃飯了,謝謝今天中午你們帶我來食堂,再見」月見兔向他們微微鞠躬,然後將餐盤放到指定地點轉身走出了學生餐廳。
「從剛才他的語氣和表情來看,去醫院檢查的機率為0%」柳蓮二說到
幸村精市沒有多管閒事的習慣,叫人一起吃飯也不過是為了早上的事情道歉,不管這人如何討厭,亂指路這件事確實是他做的不對,他沒想到這人失憶了而且真的會上當。
況且之前和他關係也沒多好,看不看醫生是他私人的事情他們無權乾涉,也不想乾涉。
「我本來還擔心這段時間他會對你打擊報復,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不會了」一直沉默的真田玄一郎說到
「怪不得這兩天玄一郎要非要把我送到家門口才作罷,原來是在擔心我啊」逗弄自家幼馴染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果然下一麵那句熟悉的氣急敗壞中氣十足的「幸村你太鬆懈了!」就在耳邊響起。
幸村精市見怪不怪的笑著用餐。
「真是漫長的一天啊」月見兔來到樓上的天台找了一個陰涼的地方躺下,昨夜幾乎一夜沒睡的人在安靜舒服的微風中泛起陣陣睏意,迷迷糊糊就要入睡之際聽到了由遠至近的腳步聲。
睜開眼就看見了那三個熟悉的身影。
「......」
那三人看見他也是明顯一愣,月見兔起身盤腿坐在地上,然後起身準備把天台讓出來,再找一個沒人的地方休息。
那三人都不是霸道無理的人,幸村見少年起身準備給他們騰地方所以解釋道:「我們是怕吵到教室裡午休的同學才來這裡的,不是什麼機密的話題,況且是月見同學先來的」
月見兔起身的動作微微一頓,他其實也有點懶得動,於是又重新在地上坐好。
「重新認識一下,幸村精市」他的同桌說到
「我是柳蓮二」那個眯著眼睛的少年說到
「真田玄一郎」黑髮的嚴肅少年
「月見兔」
交換過姓名之後,三人在一旁坐下,中間和他稍微隔了點距離,月見兔重新躺好,在幾人壓低聲音的討論中緩緩進入夢鄉。
「好,那就這樣定了」幸村精市說到
然後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一旁熟睡的月見兔,眼見快要上課,柳蓮二起身走到他距離他身邊還有一定距離時停下「月見同學,月......」
還不等第二聲叫完月見兔便從地上坐起,然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到「謝謝」
柳蓮二就算知道人失憶了但還是有點不適應麵前這人有禮貌的樣子,愣了一下之後說到「不客氣」
對於不識字的人來說,下午的課依舊難熬,所幸沒有任何老師會因為他睡覺或走神對他提出批評,大家默契的當做沒他這個人一般,那個孩子說的對,沒有人會在意這個身體目前裝了誰的靈魂。就算知道,點到為止的關心也不過是同學之間的社交禮儀罷了。
好容易熬到下午放學,櫻花國初中生三點半就放學了,剩下的時間就是參加社團活動,昨天好像聽那孩子提過一嘴,他貌似是網球社的,但是如今他去意義也不大,今天還是去買些東西,然後找個網球俱樂部學習一下網球知識才行。
先去超市買了日常用品和一些吃的,送回家之後背著家裡的網球包出門,路上碰見書店進去買了幾本識字書籍放進包裡,向店員打聽附近最近的網球俱樂部之後又再度啟程。
他原本身體運動神經就不錯,這個孩子的雖然比之前的他略差一點但是勝在身體健康而且年齡還小,好好鍛鍊的話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運動員,試上了一節課效果還不錯,加上身體有一些肌肉記憶,他現在已經可以發球過網,而且還能教練能打上兩球。
昨天那個孩子說零花錢勉勉強強夠花的時候他還做了一番心裡預警,今天查帳戶上的餘額是著實震驚了一番,隻能說數目不菲,不亂花維持日常綽綽有餘,所以利落的交了教練費,月見兔背著網球包準備回家。
路過另一個球場的時候看見有一個捲毛小男孩正在對著牆壁練球,他站著看了一會揮拍動作和腳步,結合了一下剛才教練教他的要點,然後轉身離開。
路過便利店時又進去買了一瓶哈密瓜牛奶,邊喝邊向家裡走去。
結束部活之後又去書店買了書的幸村、真田和柳蓮二一出門就看見了馬路對麵背著網球包的少年,站在原地有些迷茫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剛纔不是這條路啊,月見兔撓撓頭,天色有些黑了,對於認路的難度增加,他一時也想不起所住的街道名稱也沒辦法詢問旁人,正當他準備挨個路找找看的時候就看見了馬路對麵的他上學第一天知道名字的那三個同學,對麵的人剛好也在看自己,短暫的愣了一下之後他揮了揮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看樣子迷路的機率是100%」柳蓮二說到
不過就算不懂資料也很明顯看出來那人找不著家在哪裡了。
「哼,太鬆懈了」隻要不在上學期間真田的帽子幾乎不離開腦袋
幸村看著對麵的人打過招呼就轉頭繼續找路,轉頭看著自家嘴硬心軟又彆扭的馴幼染笑著說到「要怎麼做呢?」
真田抬手壓了壓帽子,躲開自家好友打趣的目光,對著柳蓮二問道「你應該有他家的地址吧」
柳蓮二說到「確實,好歹他也是網球部成員,雖然經常不來訓練,但是調查每一個成員的基礎資訊是一個軍師的職責」
「嗯」真田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哦呀,找不到家的小朋友走遠了呢」幸村精市說到
真田抬頭去看,隻見那人確實馬上就要消失在路口,一時有些心急「柳,告訴我吧,地址」
「就知道,一起吧」柳蓮二自然知道這位好友麵冷心熱的性格,就算確實不喜歡月見兔的為人,但是在人陷入麻煩之時還是會忍不住相幫。
於是三人加快腳步叫住往家相反方向越走越遠的月見兔。
「柳同學連這個都知道,好厲害啊」月見兔跟著他們一起向家的地方走去,路上得知後看向走在左側的柳蓮二
「你不覺得冒犯就好」柳蓮二說到,大多數人聽到後就算不會當麵譴責,但是神態上的不喜也都掩飾不住
「怎麼會,柳同學隻是掌握資訊,又不是做什麼不好的事,況且資訊本身沒有對錯」月見兔隨口說到
「為什麼會這麼想?」柳蓮二微微睜開褐色的雙眸,看向那個他印象中淺薄無知的少年
「隻是覺得資訊本身是中立派沒有好壞,主要還是要看掌握資訊的人如何理解,如何運用,它可以將人推向地獄,但也能救人與危難之中」月見兔聽見問題後低頭思考,然後又轉頭笑著對他說到「況且今天真的幫大忙了不是嘛,不然我還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柳蓮二心中微動,自他學資料網球以來,受到的大多都是不屑,很少有人能理解他,大多數人覺得他學的不是正派的網球,認為男子漢就應該堂堂正正的站在球場上正麵決出勝負。
話題至此,提出送他回家但是一路上都在沉默的真田玄一郎說到「竟然記不住自己的家在哪裡,真的太鬆懈了」
簡單的接觸過後月見兔大概瞭解這個嚴肅少年此時嚴厲的斥責是出自關心而不是厭惡,於是說到「不止如此,我連文字也完全忘記了呢」
他轉頭繼續向資料狂魔柳蓮二問出困擾在自己心頭的那個疑惑「柳同學,請問我本來就是個文盲隻是自己忘記自己是個文盲,還是我隻是單純的把字忘記了」
柳蓮二微微一怔,想來是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問題,下一秒翻開本子開始檢視。
「這個問題問你的同桌不是會更快得到答案嗎」幸村精市看著有意無意一直避開與他交談的月見兔
「誒?是哦,那同桌,可以告訴我嘛」月見兔的視線從柳蓮二本子上移到幸村精市的臉上
「雖然平常上課你都不怎麼認真聽講,但是每次考試及格還是沒問題的」幸村精市思考片刻之後說到
「嗯,每學科都穩定在60-65分」柳蓮二找到的資料印證了幸村的話
「看來下次考試要抱雞蛋了」月見兔嘆了一口氣,他現在反而希望這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學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