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球場,這座象征著U-17訓練營最高水平的球場。
德川和也正與鬼十次郎進行著高強度的對練。
汗水浸透了他們的訓練服,每一次揮拍都帶著破風之聲。
德川眼神專注的捕捉著鬼轟出的每一顆來球。
十顆網球,如同十道交錯的黃色閃光,在鬼的回擊下,擴散成漫天繁星。
就在德川準備揮拍回擊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掠過了球場鐵絲網外的小道。
那個身影!
棕色的捲髮在陽光下蓬鬆而醒目,與周圍統一的U-17隊服格格不入的便裝,雙手枕於腦後、跟在教練身後漫不經心的步伐……
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在德川高度集中的精神世界裡激起道道漣漪!
“啪啪啪啪啪!”
節奏瞬間被打亂!
十顆原本被德川精準控製的網球,雜亂無章的砸向他的半場,留下一片狼藉。
球場對麵,正在進行“十球連打”的鬼十次郎,以及場邊擔任臨時裁判、一直帶著溫和微笑觀察的入江奏多,自然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德川的異樣。
兩人的目光順著德川失神的方向望去。
“是他……”入江奏多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瞭然,溫和的嗓音隨風飄揚,“看來傳聞是真的,他回來了呢。”
德川的目光如同凝聚為實質一般,緊緊鎖定著那個漸行漸遠的棕發身影。
“真好奇會被分到哪個球場,不過,如果碰到我,那就讓你見證下我的“守護”網球!為了打敗那個男人而誕生網球!”。
深邃的眼眸中,冇有畏懼,隻有熊熊燃燒的戰意!
那個身影,與平等院鳳凰那傢夥走類似網球之路的傢夥。
鬼十次郎堅毅的臉龐上依舊看不出太多情緒,但那雙銳利的眼眸,也同樣牢牢的釘在了慈郎的背影上。
紅色的長髮在陽光下如同燃燒的火焰。
能與平等院鳳凰打的有來有回的國中生,在遠征賽上因打傷它國主將而提前歸來的“No.3”,其身上蘊含的力量和未知,同樣讓他體內的熱血隱隱沸騰。
慈郎的房間寬敞明亮,設施齊全,比他上次來時似乎還多了些東西。
他隨手將簡單的揹包丟在柔軟的床上,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轉過身後,發現黑部等三位教練並未離開,而是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待什麼。
慈郎挑了挑眉,目光中充滿了疑問。
黑部由起夫保持著那抹招牌式的溫和微笑,主動開口道:
“慈郎同學,關於你在訓練營接下來的具體安排,由三船總教練直接下達指示。我們代為傳達:一週後,也就是下週三下午三點,你將在一號球場,與一號球場的德川和也進行一場練習賽。”
他頓了頓,觀察著慈郎的反應,繼續道:
“總教練的意思是,讓他提前體驗一下……‘世界的殘酷’。”
“額?”
慈郎微微一怔。
剛回來就被三船入道那老頭子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不過,他倒冇有什麼牴觸情緒。
反正最近也要琢磨在U17這個訓練營裡如何更有效率的“摸魚”,適當的比賽活動一下身子,試探下進度條,倒也無所謂。
隨意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OK。”
看到慈郎乾脆的應下,三位教練似乎也鬆了口氣,畢竟這傢夥遠征的情況,隨隊而去的後勤人員早已傳輸後,進行了詳細的整理、分析、彙報。
媲美它國主將級強大的實力是真的,但是過分懶惰也是真的,麵對這樣一個連三船總教練都拿捏不住的人才,他們在傳達指示時同樣拿捏不準。
再次點頭致意,然後安靜的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慈郎一人。
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雨後山林清新的空氣帶著涼意湧入。
遠處球場上隱約傳來的擊球聲、呼喊聲。
慈郎並不懷疑自己一週後比賽的結果,三船老頭子的用意他也心知肚明。
他更在意的是這場“表演賽”能為他帶來多少摸魚點?
至於德川和也……腦海中浮現出剛纔路過一號球場時,那個在十球連打下依舊遊刃有餘的身影,以及那瞬間瞥來的、帶著強烈戰意的目光。
“嘛,算了。”慈郎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輕微的脆響,“先睡個回籠覺再說。”
轉身走向那張看起來就無比舒適的大床。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哈——欠”,舒坦的在床上伸著懶腰,一覺睡到下午自然醒的慈郎,終於是懶洋洋的坐直了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識緩緩迴歸腦海。
“舒服,什麼是生活,這纔是生活”。
看著午後窗外射入的陽光,感受著林風的輕撫,不用再為生活中錢財感到壓力的慈郎不由輕歎一聲。
起床洗漱一番,早就看上原著中種島修二平衡車的慈郎,迅速向著中央監控大樓走去。
中間監控大樓內,聽完突然前來找到自己等人索要物品的三位教練,均是一臉黑線的看著麵前這個一臉興奮的青年,內心不由暗自腹誹,“這傢夥是準備最近在這裡度假?”。
雖然對於慈郎的這個要求感到無語,但麵對這個三船總教練極其看重的遠征軍NO3成員的這個小要求,黑部在思考片刻後還是無奈的掏出手機,撥打電話給後勤人員。
午飯後的島國U17訓練營內,換上U17統一隊服的慈郎,如願的在黑部那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平衡車。
跨上車後,便不再理會一旁站著的三人,哼著小曲,離開了這個滿是監控螢幕的大樓。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騎著平衡車,看著路兩旁刻苦訓練的高中生們,慈郎開心的在U17內不停的騎逛著,眼前卻呈現著一塊隻有自己能看見的係統麵板。
看著‘摸魚值’上麵那一動不動的進度,不由一陣蛋疼,隨即繼續騎著平衡車輾轉幾個球場不斷試探如何推進“摸魚值”無果後,慈郎不由將目光落在自己那超強的50五維數值上。
“哎,不動就不動吧,後麵慢慢試,總能找到推進機會”。
有著50基礎五維兜底的慈郎,不再浪費腦細胞,繼續哼著小曲,騎著平衡車在訓練場內閒逛。
於是後續的一週內時間內,訓練營內就彷彿多出個‘孤魂野鬼’一般,不定時重新整理在各種訓練場地,不是騎著平衡車到處‘漂浮’,就是在某個大家都在訓練的場合呼呼大睡。
高中生們也從一開始的畏懼、震驚、好奇再到麻木,最後變為無視。
遠處高台上,一直關注著慈郎的德川三人,在看著已經入營快一週的慈郎,每天不是吃飯、看電視、打電動,就是‘漂浮’到各個訓練場旁睡覺時,也是被磨破了耐性。
“芥川君,還真是...彆具一格呢”,入江奏多站在德川和也身旁,溫和的聲線傳入兩人耳中。
德川和鬼均未回話,深邃的眼眸依舊盯著那個正在訓練營內‘漂浮’的青年,許久後彷彿終於放棄一般,鬼不再環抱雙手,轉身走向一號球場。
“訓練吧”。
聲音從鬼的口中傳出,聞言的德川也不再關注慈郎,跟隨著轉身而去,鬼十次郎的步伐,走向一號球場。
扶了扶眼鏡,無奈的攤攤手,入江奏多再次掃過一遍慈郎後,也跟隨著兩人的腳步離開了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