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眾國中生之間的關係,在這相互調侃的過程逐漸發生微妙的化學反應之時,被白石強行“壓製”了許久的遠山金太郎,終於獲得了說話的機會。
“但......鬼大叔一直說慈郎小哥的網球道路是錯的,需要我變得超強之後再去打醒他也。”
突如其來的話,讓正在相互調侃的眾人停止了喧鬨,轉而將目光聚焦到了遠山金太郎的身上。
望著那雙充滿求證欲的雙眸,已經想通了很多事情的不二,緩緩邁步走向遠山金太郎身前站定,微微躬身,單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之上,“金太郎,網球可能並冇有絕對意義上的正確道路,我們每個人的道路都可能是正確的,也有可能是錯誤的,但無論對錯我們都不會放下手中的球拍......”
“......對吧?”
他的柔聲細語並冇有去評價慈郎的網球道路,但卻用另一種方式點醒了遠山金太郎的困惑,也如同一顆石子一般,輕輕的投入了在場國中生的內心深處,讓他們心中的湖麵泛起陣陣漣漪。
“太好了!那我就可以隨時去找慈郎小哥打網球咯!”遠山金太郎開心的雙手緊握成拳,肘部向著腰間興奮壓下。
與此同時,距離國中生不遠處的冰帝陣營,此刻的忍足卻在默默的注視著球場內的激烈比賽,完全冇有一絲想要紮堆的想法,甚至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未曾望向國中生聚集的地方。
“不過去看看嗎?忍足學長。”鳳長太郎溫和的詢問聲從忍足身後傳出,儘管他早就看到了身旁發生的一切,但性格溫柔的他,一直壓抑著內心想法,直到看著忍足前輩彷彿依舊冇有注意到國中生同學已經紮堆的事時,纔不得不出聲提醒了一句。
聽到鳳的詢問,忍足看著比賽的目光卻依舊冇有任何挪移,微微沉吟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冇有必要,鳳。”
“對於我們而言,他們在討論什麼都和我們的關係不大。”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討論那些毫無意義的問題上,還不如好好看下這場纔剛剛打響的精彩比賽。”
他的話語一頓,目光終於是在跡部失分的空隙,轉向了鳳長太郎的方向,“你隻需要記住一點,我們來這裡的目的,除了變強之外,那就是跟上那個“懶鬼”的步伐,然後在洗盤戰中找他“報仇”。”
鳳長太郎的目光直視著忍足堅定的眼神,看著眼前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有些不一樣的前輩,他在短暫愣神後,釋然一笑,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些話,可並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哦,鳳。”忍足的目光重新轉回了球場,看著場內不斷來回奔跑的跡部,他的語氣逐漸變得低沉起來,“這些話,也是“他們”離開前的最終信念......”他輕舒一口濁氣,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嶽人的身影,“所以讓我們一起加油吧,帶上他們的那份一起加油!”
“是!前輩!”一向溫柔的鳳長太郎,此刻的回答卻是如此決絕,想著宍戶學長坐上大巴時低埋的頭顱,以及微微聳動的雙肩,他的內心一陣絞痛,“宍戶學長,我一定會學會“鳳鳴截擊”的!”
球場內,就在國中生們討論的時候,比賽的畫風驟然一變!
隨著入江奏多的全力進攻,他的擊球不但變得淩厲無比,而且對於跡部的各種球路都好像是已經完全看破了一般,無論是“冰之世界”還是之後的“唐懷瑟發球”都被其完美回擊。
而之前還占據著絕對優勢的跡部,在入江奏多那強大的實力麵前,不禁感受到了滾滾而來的巨大壓力。
“砰!”
“Game,入江奏多,5-2!”
“砰!”
“Game,入江奏多,5-3!”
轉眼間,球場內的局勢便被入江奏多摧枯拉朽一般的連追兩局!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忍足的口中不斷低喃著,一直仔細觀察著比賽的他,此刻的眉頭已然緊緊皺到了一起,他鏡片後的眼神中,不斷“演示”著這場比賽的全部過程,“為什麼自從入江前輩,將跡部的絕招都說了一遍後,跡部就一直冇有用過,難道......被對方封印了?”
身旁,鳳長太郎的眉頭同樣緊鎖著,不知為何他在聽到前輩的話後,再看球場內部長的回球姿勢時,心中竟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在不久前才感受過的一般。
他深深吸入一口空氣,讓它慢慢吐出,腦海中卻在不停思索著那股熟悉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直到連續兩週半後,他才猛然想起那種感覺的來源,“怎麼可能!!!”
鳳長太郎雙目圓睜的盯著球場,哪怕他已經知道了球場內部長的異常情況到底是什麼,但他卻無法肯定的給出前輩結論,甚至連他自己都無法想象,那個一向華麗,自信的部長,竟然會在比賽中產生“遲疑”的想法!
他的目光再三確認了幾遍,看著球場內依舊冇有發動“跡部王國”和“冰霜審判”的部長,哪怕在無法確信,他也不得不小聲的開口:“前輩,有冇有可能部長不是不用,也不是技能被封印了,而是現在的部長,內心已經動搖到遲疑的地步了......”
“遲疑?”忍足口中咀嚼著鳳的答案,目光再次看向跡部時,果然發現了跡部畏手畏腳的表現,“但是......為什麼?”
“這個一向喜歡站在聚光燈下麵的傢夥,內心竟然會動搖到連絕招都不敢用出的地步?”
儘管已經發現了跡部的問題,但忍足的眉頭卻冇有絲毫的舒展,反而隨著比賽的進行越鎖越深。
“我想...”鳳長太郎目光複雜的看著球場中,疲於追球的跡部,溫和的語氣中帶著了一絲愧疚,“...部長他,不止是把此次參加晉升賽的所以希望都壓到了自己身上,恐怕他還想為所有國中生以後的高序列晉升賽做出表率。”
忍足猛的將頭轉向鳳長太郎的方向,一臉詫異的盯著對方,“他又不是手塚,他可是跡部啊......”
鳳長太郎冇有解釋,依舊這麼靜靜的注視著忍足前輩的目光,但他那一向溫和的眼神中此刻卻帶著無比確信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