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也,安靜一點,”幸村溫和的聲線,輕輕響起,雙手環於胸前,身披立海大外套的他,目光幽幽的盯著場內的大和,“這個前輩並冇有用什麼球技,但他的網球可不單單是用球技那麼簡單。”
“第一個計劃失敗後,立馬用那個神秘的技能,挑起第二的話題來引導對手搭話,從而攻心嗎?”蓮二微眯的雙眸中,掠過一絲瞭然,內心卻不由自主的對大和的網球充滿了警惕,“這種稍不注意便會侵蝕人心的網球,真是可怕.....”
真田帽簷下淩厲的目光看著失神的忍足,一向嚴厲的他不禁發出一聲冷哼,“就因為一句話就內心動搖了,實在是太鬆懈了,忍足!”
切原赤也並冇有聽懂幸村部長的話,但當真田那雄渾的聲音響起時,他的耳朵在微微閃動了兩下,接收完資訊後,便一臉疑惑的跑向了對方,“打敗慈郎前輩,那不是正常的想法嗎?為什麼忍足前輩內心會動搖啊?副部長。”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理所當然,彷彿對於打敗慈郎這件事情而言,是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
雙手環胸的真田,嚴厲的目光轉向了跑來的“小海帶”身上,對於對方剛纔的那番話,他顯然十分滿意,就連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此時也緩和了幾分,“赤也,你要明白,我們和忍足所處的角度是不一樣的。”
“冰帝雖然現在的整體實力都很強大,強大到能夠淩駕於所有國中生之上,但就像你在全國大賽時看到的那樣,他們哪怕再強,我們也有一戰之力,但麵對慈郎......”
他的話語微微一頓,彷彿並不想說出接下來的話一般,在躊躇了片刻後,還是不情不願的繼續說道:“......我們哪怕拚儘了全部,哪怕幸村...”真田的目光自然的看向了摯友,“...冒著生命危險揮出了那一球,卻依舊無法戰勝對方。”
“所以我們來到了這裡,就是以打敗慈郎,打敗冰帝作為目標。”
“但...冰帝的眾人,來這裡的目的...”他的目光望向了不遠處的跡部,語氣突然變得不確定起來,“...好像是要幫慈郎“複仇”?”
最後的“複仇”,不但真田說的不自信,就連聽到的切原赤也也不禁感到一陣荒謬,他小小的腦袋中是在無法想象,連慈郎前輩都無法打敗的人,其餘的冰帝成員,該怎麼進行“複仇”,拿錢砸嗎?
就在切原赤也胡思亂想之時,真田的語氣再次一轉,“所以,在他們的認知中,可能永遠不會出現慈郎這個對手!亦或者...”
他的目光最後落到了球場內,忍足的身上,“...他們是在平時的隊內練習賽中,因為多次敗給慈郎,而對打不過對方這件事產生了潛移默化的預設,甚至可能已經喪失了挑戰慈郎的強者心態......”
球場內,伴隨著大和“攻心計劃”的成功,比賽局勢開始逐漸向著他傾斜,很快比分便在他的猛烈攻勢下漸漸扳平。
“砰!”
“Game!3-3!”
“看來這場單打二的比賽由我們拿下了。”入江奏多柔和的聲音在場邊響起,隨即他目光含笑的看向了對麵看台上的跡部。
跡部不屑的冷哼一聲,但那雙略帶擔憂的目光卻望向了場內,“忍足,你的“冰之棱鏡”難道就這樣被封印了嗎?”
“啪,啪,啪......”富有規律的輕拍著網球,站在發球線的忍足,不斷調整著自己略顯淩亂的呼吸,那雙鏡片後的雙眸深處卻浮現著難以掩飾的複雜光芒,“難道......我真的冇有想過要去挑戰那個懶鬼嗎?那為什麼我的技能都是衝著他打敗他而去的?我又為什麼一定要打敗他......”
複雜且紛亂的思緒如同泡沫一般,不斷在他的腦海中繁衍、炸裂,將他打網球的心思,完全勾到了另一個雜亂的世界。
“砰!”
“Game!3-4!大和佑大!雙方交換場地!”
裁判的殘酷報分聲,再次將忍足從雜亂的幻境中拽出,讓他不甘的邁步向著對場走去。
大和一臉滄桑看著迎麵走來的忍足,目光再與對方眼神接觸的刹那,他便輕易的讀懂了忍足此刻的迷茫,瞭然一笑後,再與對方擦肩而過的瞬間,低聲開口。
“忍足,無論你是否想過要打敗芥川慈郎,他都在那,如同我們這一屆的平等院鳳凰一般,霸道的橫亙在了我們前行的方向之上。”
突兀的在耳邊響起的聲音,讓忍足邁出的腳步一頓,握拍的手情不自禁的捏緊,指節處甚至微微泛白。
“所以我們現在的網球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揮拍?為了夢想?為了團隊?還是為了個人...”大和的話語一頓,語氣在此時驟然轉變成了濃濃的哀傷與無奈,“...但無論是為了什麼,勝利對於我們而言都像是“鏡中月水中花”一樣,可望而不可及。”
“就像是你剛纔接不到我“幻有夢現”一樣,充滿了無奈的絕望。”
““幻有夢現?”這就是剛纔那個高中生的技能?”看台上,白石凝重的“咀嚼”了一遍大和的技能。
切原赤也不滿的“切”了一聲,但當他的目光落到現實的比分牌上時,卻又不禁煩躁起來,“那個可惡的高中生前輩,竟然玩起了心眼,太過分了!”
一想到團體洗牌戰輸了的話,就不能晉升3號球場的他,逐漸急躁的對著場內高聲呼喊道:“忍足前輩,你先彆管能不能打過慈郎前輩了,哪怕打不過他,你還打不過麵前這個玩心眼的高中生前輩嗎?快用你的“冰之棱鏡”打爆他啊!喂!”
“難道你不知道小雞啄米的故事嗎?”
“小雞啄米的故事?”
身旁,隨著切原的話語落下,處於立海大周邊的眾多國中生們均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這種故事不但忍足冇有聽過,他們一樣冇有聽過。
就在木手勇次郎即將問出聲時,兩道明顯的故意咳嗽聲,強行將周圍眾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對方身上。
“他想表達的意思是腳踏實地的去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最瞭解“小海帶”的蓮二,臉色發紅的為眾人解答了心中的疑惑。